張文博
湛藍的天空,飄著幾絲被風撕裂的云,繾綣著不愿離去,細碎的薔薇花瓣已經散落一地,大概是被修剪過的緣故,開不出往年氣勢磅礴、美輪美奐的花朵了,一如我不再留住的過往。
父親與摩天輪
在我兒時的記憶中,父親總是沉默寡言,嚴厲而沉悶。在別人家的孩子被他們的父親用雙手高高舉起時,我的父親卻只是埋頭讀書。所以當我看到同齡人炫耀與父親一同去游樂園的經歷時,總是忍不住地羨慕。
直到父親第一次帶我去游樂園。諾大的游樂園里五光十色,花花綠綠,但父親只帶我去坐摩天輪。高大的摩天輪,沉默的摩天輪。那時的我,并沒有太多開心,只是深深的失望著。
這一次有缺憾的記憶并沒有影響我太久,我很快長大,長高,而隨著年齡的增長,對父親的印象并沒好多少。我離開了小學,步入初中。
一個冬天的晚上,寒風颯颯,昭示著即將到來的大雪。白色的燈光鋪展在紙上,溫暖而迷離。此刻的我,正滿頭大汗地與數學題作斗爭。冗長的文字與復雜的圖形交織出令人眩暈的畫面,已經半個小時了。
“你先歇歇”,熟悉而沉穩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夾雜著溫熱牛奶的氣息,是父親。裝滿牛奶的碗與他的下一句話一同落下,“我來看看吧,你休息一會兒。”手中的數學學案被抽走,父親只留下一個沉默的背影。
僅僅幾分鐘后,父親便拿著題目返回。粗糙的大手握著同樣粗糙的鉛筆,卻把題解得行云流水,略帶鄉音的普通話與靈動的思路結合,奇異的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