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
不想以個人觀感影響讀者的閱讀快感,我繼續說點題外話吧。石霞山人進入我的視線,是他在西部作家論壇的點評。作為小說版編輯,他的點評不亞于一對一的輔導講課,深得文友們的愛戴。而他為人又極為謙遜,平和,淡泊而低調,給人靜水深流之感。大家莫怪我給出的簡介極簡,我尊重每位作者對個人展示度的選擇。
風流寨被霧包著。
嫩嫩的太陽不知從哪兒鉆出來。鉆出來便用那鮮紅的舌在那霧身上輕輕地舔,才慢慢把寨子舔出來。
寨口有棵因上了年紀而空了心的大槐樹。樹下集著一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人們手中都拿著一節竹筒,一根小木棒,在一個老頭的指揮下一邊敲擊一邊吆喊:
“怪胎去也!仙氣來也!破鑼破鼓救救月也——”
老頭用根竹節煙筒棒指揮。那煙筒棒很長,銅頭鐵尾,顯然也當拐棍用。拐棍舞一下,人們便喊一聲。翻來覆去就喊那么幾句詞。喊者毫無表情。舞者卻滿臉殺氣。
老頭長著幾根白胡子,且都集中在兩邊嘴角。筆直的翹翹的,很容易使人想到貓胡子。所以人們背地里都叫他作貓胡子老爹。
大約敲擊吆喊了半個時辰。貓胡子老爹將煙筒拐棍往地上一戳,戳出一聲喊:“換梁大禮罷也!”于是人們便停了敲擊停了吆喊。這時有人從堂屋里拖出兩架籃子。那籃子似殺豬的腰子桶。兩邊各安一碗口粗的抬桿。那是專門用來抬人的所謂竹轎。
竹轎后面跟著一個蝦背老太婆。老太婆老得頭發幾乎掉光了,卻還在后腦勺下打了個圓髻巴,網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