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區生態旅游發展的社區參與模式探索

張瓊銳 王忠君 黃濤

摘要社區參與是自然保護地開展生態旅游必不可少的環節，其參與模式的設計是發展的關鍵。首先回顧了關于社區參與旅游研究現狀，分析了社區參與目的地旅游管理的不同模式。分析對比了馬達加斯加的馬索拉國家公園和我國九寨溝自然保護區的社區參與模式。最后，從階段社區參與模式、居民利益分配和社區居民教育機制等方面為我國即將建立的國家公園提出社區參與的合理模式。

關鍵詞社區參與；管理模式；九寨溝自然保護區；馬索拉國家公園

中圖分類號F590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0517-6611（2017）14-0159-03

AbstractCommunity participation plays an important role in ecological tourism development of nature conservation areas，and the design of its participation mode is the key to development.In this article，the present situation of community participation in tourism was reviewed，while the different patterns of community participation in tourism management were analyzed.The community participation model of Masoala National Park in Madagascar and Jiuzhaigou Nature Reserve in China were analyzed and compared.Finally，it proposed suggestions of community participation for the upcoming National Park in China from the stage of community participation model，the interests of the residents and the residents of the community education and so on.

Key wordsCommunity participation；Management model；Jiuzhaigou Natural Reserve；Masoala National Park

旅游業的可持續發展離不開社區的多角度參與，社區與旅游目的地在地理位置和資源條件上存在高度一致。因此，從社區的角度來進行旅游目的地的建設與管理被認為是實現旅游可持續發展的有效途徑[1]。越來越多的學者認為提升社區參與是引導目的地旅游業可持續發展的必要條件[2]。社區參與理念最初是與旅游規劃緊密相關的，強調社區居民的意見應該作為旅游規劃的重要參考依據[3]。我國學者從《關于旅游業的21世紀議程》公布后開始關注旅游中的社區參與[4]。保繼剛等[5]參考西方學者的案例材料，通過調查中國多地社區參與的案例，從參與意義、參與主動性等探究中西方社區參與旅游發展的不同之處。程紹文等[6]結合對比我國九寨溝和英國NF國家公園的社區參與發現，居民的旅游獲益感知和居民的旅游發展期望會直接影響他們對旅游的態度。Tosun[7]認為，相比于發達國家，發展中國家在運作和文化等方面存在較多障礙，如集權式公共管理、協作和法律體系缺乏、社區參與意識不足，以及一些政策、資金和社會大環境限制了社區居民真正參與到當地的旅游發展進程中。近幾年，我國基于社區參與的一些中外對比研究多發現此類問題，另外還有很多針對特定類型的景區社區參與研究。

筆者從社區參與的角度出發，分析中外兩處自然保護地的社區參與生態旅游發展模式，旨在為我國即將建立的國家公園提出合理可行的社區參與旅游發展模式。

1社區參與旅游研究的模式

社區參與的基本目的是實現權力的再分配，使社會能夠公平合理地獲益并承擔成本[8]。在景區發展的不同階段，社區參與階段也會隨之發展，社區內的人口結構是影響居民對旅游發展態度和參與程度的重要因素[9]。根據社區參與主體中哪一個利益相關者力量發揮主導作用作為核心方式來劃分，目前國內外社區生態旅游管理模式主要有社區居民主導型、政府主導型、非政府組織（NGO）主導型、企業主導型[9-11]。以政府管理為主導的是政府管理模式（圖1）、以當地社區居民管理為主導的是社區主導管理模式、以受委托旅游企業管理為主導的是委托管理模式（圖2），其他旅游管理模式是旅游初期階段的管理模式，或者是“居民+企業”模式的外延。如鄭群明等[12]提出了“公司+農戶”“小額信貸”、股份制、“農戶+農戶”等社區參與模式。

以上這些社區參與模式都關注在發展旅游業的同時保護當地的旅游環境和資源，注重社區居民的利益，且能廣泛調動社區各方力量參與其中，同時，各種類型的管理模式也都存在不足之處。

2案例地社區社區參與模式分析

2.1九寨溝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社區參與模式分析九寨溝自然保護區位于四川省阿壩州，是我國第一個以保護自然風景為主要目的的保護區，于1978年被劃入國家級自然保護區名單，它因有9個藏族村寨坐落在這里而得名。同時，九寨溝也是國家級風景名勝區，以翠海、疊瀑、彩林、藏情、藍冰而聞名于世，自1984年對外開放以來，游客數量逐年上漲，旅游業開展得如火如荼[13]。

在政府管理上，同作為保護機構的九寨溝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管理局和九寨溝風景名勝區管理局實行兩塊牌子、一套人馬統一管理。該研究主要分析九寨溝原始居民是如何逐步參與到保護區旅游業發展中來的（表1）。

從表1可以看出，九寨溝自1984年對外開放以來，社區參與主要經歷了4個階段，目前已經出現雛形。景區內居民從逐步放棄以前的謀生方式到徹底停止耕作和畜牧，多從事旅游經營或與旅游相關工作。

目前，九寨溝自然保護區社區居民參與生態旅游的模式處于政府部門與居民聯合經營二期，九寨溝管理局和區內居民均以資金入股成立聯合經營公司，前者絕對控股，占股51%，后者占股49%，但利益分配延續家庭旅館停止后的過渡期的分配方式，區內居民占77%，九寨溝管理局占23%。這種股份制經營方式保證了自然保護區生態旅游的經營控制權掌握在管理局，以達到先保護再開發的目的，同時也保證了社區居民的獲益權，有利于財富在社區居民間公平分配，化解抵觸情緒，實現各方利益的均衡[14-15]。

2.2馬索拉國家公園社區參與模式分析馬索拉國家公園（Masoala National Park，簡稱MNP）位于馬達加斯加島，于1997年成立，總面積2 300 km2。馬索拉國家公園以其低地雨林生態系統以及諸多稀有動物和海洋生物而出名。該公園是馬達加斯加最大的國家公園，對于生態旅游以及生態效益的關注度較高，同時注重社區參與[16]，公園內部的居民98%屬于馬爾加什人。

馬索拉國家公園成立之初，它被作為一個綜合保護和發展項目進行管理，由一些非政府組織（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s，簡稱NGO）參與公園研究和保護措施。逐漸發展過程中，由于社區居民的強烈要求，社區居民和員工逐漸成為保護森林的主要成員。如今社區居民的收入同時來自于旅游收入和森林經營，但是允許森林經營的范圍減少了。

當下馬索拉國家公園采用“混合管理+社區廣泛參與+利益分配機制”，主要有以下特點：①管理組織多樣化。被分為6個管理區域，每個區域由公園的4～6個保育機構監管，與幾個NGO同時管理，保育機構的成員多來自于經過培訓的社區居民。②社區成員廣泛且深入參與，不僅負責提供吃住，公園規定所有進入人員必須由導游陪同，這些導游都是經過嚴格培訓的社區成員，他們與公園管理處人員緊密合作，社區居民的生態多樣性保護意識很強。③參與生態旅游的社區成員都從公園中獲利，馬索拉國家公園全年運營收入約40%用于資源管理和保護，20%用于行政管理，17%用于社區發展和外展服務，17%用于設施投入和維護，6%用于公共支出。社區成員都直接或間接獲取生態旅游的利益[17-19]。

3中外案例地社區參與模式的不同及借鑒之處

3.1對比分析從上述分析可見，馬索拉國家公園和九寨溝自然保護區在歷史發展的不同階段也在不斷完善社區參與方式。目前階段，九寨溝和馬索拉國家公園的社區參與在主導主體、參與模式、參與程度、利益分配等方面均有所差異（表2）。相比于馬索拉國家公園，九寨溝目前的社區參與模式較為單一；景區轄區內所有居民被要求全員參與，且社區居民尚沒有接受專業化的旅游接待培訓，為保育地區生態環境，居民被完全禁止森林經營。然而，在利益分配方面，九寨溝保護區的社區居民得到集體旅游收入比例相對較大，且不存在個體獨立收益，馬索拉國家公園的社區居民得到的集體收益比例較少，僅占17%。目前，旅游接待經營成為九寨溝社區內居民的唯一生計，而馬索拉國家公園的社區居民仍可以在限定區域內進行森林經營。總的來看，兩地社區居民都不同程度地通過不同方式參與了自然保護地的管理，都十分重視社區利益的協調，同時重視社區居民求生渠道的解決。

3.2國家公園借鑒之處國家公園理念經過100多年的發展，被越來越多的國家接受并根據各國自身條件建立了自己的國家公園系統，我國也預建立國家公園體系，目前在試點階段[20]。試點范圍內有多處居民，在規劃初期就應該將社區居民參與方式納入規劃系統，根據上述分析，提出以下參考借鑒。

3.2.1根據國家公園發展的不同時期，及時調整社區居民參與方式。結合我國國家公園多處于經濟欠發達西部地區的現狀[21]，在開發之初應該采用政府主導型的管理模式，吸取少數優秀居民參與管理，鼓勵部分居民進行旅游接待，并提供政策性資助。隨著不斷發展，國家應該逐步放寬管理政策，結合時況采用企業主導型或非政府組織主導型方式。目前看來，非利益組織主導型在我國還需要較長時間才能實踐。

3.2.2重視居民利益的協調和居民求生渠道的解決。不能在一開始就直接收購居民的駐地，直接奪取居民的生計渠道，而要引導居民進行生態旅游接待，參與自然資源保護，提供一定的資金幫助。利益分配應偏重居民，保障居民生計。通過逐漸發展，吸引居民從各個渠道參與公園管理，如導游、實施修建和維護人員、公園管理人員等，逐步引導居民改良求生渠道，提高居民收入。在后期發展較好的階段，若建立企業主導型機制，居民應得到合理的利益分配機制和股權。

3.2.3開展社區居民的教育。對社區居民開展免費培訓，從導游人員技能，接待服務技能，以及自然生態教育技能和保護措施技能等方面開展。

45卷14期張瓊銳等保護區生態旅游發展的社區參與模式探索4總結

社區參與生態旅游是一項系統工程，它需要包括決策者、非政府組織、旅游開發商、社會其他扶持力量、旅游研究者、社區居民和旅游者等在內的多個利益相關者的共同努力。該研究在了解社區參與旅游模式的基礎上，對比分析了我國九寨溝自然保護區和馬達加斯加馬索拉國家公園的社區參與模式，從階段性模式、居民利益分配和社區教育機制等方面為我國即將建立的國家公園提供參考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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