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古月
冬天的教室里異常寒冷,我們像往常一樣,課間的時候就擠在一起取暖聊天。那天突然不知為何,原來相處融洽的我們因為某件事吵了起來,潛伏許久的矛盾一起暴發。“你簡直不可理喻!”語罷,你拂袖而去,留我一人望著你的背影,愣愣出神。要知道,我們已是多年的好朋友啊!
委屈和氣憤一齊涌上心頭,終于,我做出了那個決定。
那時正值老師進行“問題少年”無記名調查,我像懷揣贓物的賊,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汗水逐漸在鼻尖凝成滴,最終,我顫抖著寫下你的名字,胡編亂造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那滴汗水支持不住,終于滑落,暈開了紙上的墨跡,我飛奔向講臺,把紙條交給老師,轉身離開。
那天放學,你眼眶泛紅地從老師辦公室里走出來,我的心咯噔一下,你望著我,我趕緊低下頭,不敢與你對視,我害怕觸及你清澈的眼眸。那一刻,我沒有報復后的快感,卻感覺像是被悔恨心疼的手扼住了喉嚨,喘不過氣來,已是寒冬,冰冷的空氣變著法兒地往我脖子里灌,心里的寒意卻是更甚。
第二天中午,窗外突然由晴轉陰,層層疊疊的烏云遮住了陽光,我深吸了一口氣,走進老師辦公室。
良久,我推開門,天空已然放晴,陽光毫不吝嗇地灑在身上,無比溫暖,卸下謊言面具后的我竟是這般輕松。
驀地,我瞧見你正站在拐角處,一陣心慌,亂了腳步,等重新鎮定后,我走到你跟前,欲開口,“你……”幾乎同時,你輕啟薄唇:“你先說!”“我……對不起!”我深深地低著頭,怯怯地說,“我們……還是好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