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中國人物畫的“意象”與“寫意”

王 丹 （湖北省美術院 430000）

淺談中國人物畫的“意象”與“寫意”

王 丹 （湖北省美術院 430000）

造型對中國人物畫的發展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以往在我們的創作經歷中大多進行的是寫實性創作。追溯歷史，由于時代的需要，以徐悲鴻、蔣兆和等為代表的畫家。他們主張用西方的造型觀念來改造傳統人物畫，將人物畫由傳統型推向現代型。直至今時，隨著經濟的發展，高科技的影像設備的廣泛應用，一方面為藝術家收集素材提供了方便，另一方面對我們的藝術創作也產生一些影響。使一些藝術家過分依賴電子設備，錯把畫照片當成目的，不自覺被動的被照片牽制，于是就產生了“照片造型”。 中國畫的審美追求是意向表現，似與不似之間的神趣。“不似之似”是中國人物畫“意象”造型觀的本質特征，是中國畫的民族特色之一，符合中國人的審美要求和認識習慣。

本文通過對中國人物畫的“意象”與“寫意”的淺析，使得人物畫家充分借鑒和吸收西方藝術的精髓，從而使當代人物畫隨著時代的發展得到擴展與創新。

意象造型；中國人物畫；寫意性

中國畫的審美追求是意向表現，似與不似之間的神趣。“不似之似”是中國人物畫“意象”造型觀的本質特征，是中國畫的民族特色之一，符合中國人的審美要求和認識習慣。中國傳統人物畫的畫家在創作過程中，所描繪的人物形象是不以科學、精確作為造型的標準。因為在古代，畫家作畫是沒有模特的，而是通過目識心記，自我理解去進行人物的創作。所以從西方教學體系里的透視學和解剖學來看，中國人物畫的動態造型不嚴謹，人體結構不準確。但另一面又卻是氣韻生動和情趣盎然的。因為，中國傳統人物畫沒有如西方繪畫教學體系嚴格的建立起解剖學、透視學、色彩學等學科，更沒有在這些方面做嚴密和有效的訓練。中國人物畫的造型觀是追求趣味和暢神，，這也正是中國人物畫家的造型標準。中國的藝術家會憑借自身對客觀對象的獨特感受來作畫。他們處理畫中的主體形象，是既可以夸張、變形，也可以采用其它一切合理的藝術手法，將藝術形象與客觀對象之間的“距離”拉開。這些都取決于藝術家本人的藝術修養、才情、和氣質。齊白石說：“畫貴在似與不似之間” 、“太似為媚俗”。 藝術家之所以對畫面的細節不懈的刻畫，其目的便是增加藝術的效果，使畫面更具有意味。但是，若僅僅用反復的制作來取悅于人們的視覺，那便是本末倒置，會使作品流于膚淺。低級的作品取悅于感官，而高尚的作品讓人動情。我們在創作中國人物畫的同時，強調精神是形的主宰，必極工而后能寫意。意象造型的傳神才是寫形的終極目的。

林風眠曾說：“西方藝術是以摹仿自然為中心，結果傾向于寫實的一方面。東方藝術是以描寫想象為主，結果傾向于寫意一方面。藝術之構成，是由人類情緒上之沖動，而需要一種相當的形式以表現之。前一種尋求表現的形式在自身之外，后一種尋求表現的形式在自身之內，方法之不同而表現在外部之形式，因趨于相異…”中西繪畫雖然在藝術思想和語言上不同，但藝術表現的目的是一樣的。都是源于各自的傳統文化，并在自己傳統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

結合專業創作來談，當代中國工筆人物畫的造型觀念和表現手法，與傳統的人物畫相比已經有了相當大的變化，由于受西方寫實繪畫的影響，造型觀念的改變，更加推動了當代人物畫的造型觀念深入與發展，形成了多元的格局。我認為工筆人物畫在制作的過程中雖然更加追求工整精細的藝術趣味，但在作品的精神層面上卻始終追求著“寫意性”。我這里提出的“寫意性” 并非狹義的水墨繪畫語言，而是根植于繪畫意識形態中的“寫意性”觀念。工筆畫的寫意性是藝術家在創作過程中經過理性思考，并對所描繪的客觀主體做技術上的精細制作，同時通過細膩的畫筆描繪過程來反映畫家的主觀意識和內心情感，是一種中國藝術精神。當代中國工筆畫的創作水平越來越高，人才輩出，發展迅速，景象繁榮，。但是，伴隨著這空前的發展，也顯現出各種弊端，例如，工筆畫創作的程式化，在精神層面上缺乏對現實社會的人文關懷、作品內容空洞。作者的趣味僅僅只停留在膚淺的畫面制作上，導致了錯誤的價值取向。而”工筆人物畫的“寫意性”就具體表現為對人物的“傳神”寫意，是對人物神態及其內心世界的深刻理解和精致的刻畫。傳統工筆人物畫將所描繪出來的人物形象加以提煉和概括，自成一體的形成一種較為程式化的畫法。如人物面部五官、手和衣紋的處理手法，都是運用線條造型、用線條之間的組合關系來體現物象的內在結構。并且通過對人物神態的刻畫體現物象的心理變化和精神狀態。當代的工筆人物畫，在傳統造型的基礎上，注入許多西方藝術觀念及造型方法，畫家們在人物造型的處理上更為主觀，他們既繼承和發揚傳統，又在世界多元文化的背景下努力吸收各種文化，從姊妹藝術中汲取營養。較之前人，創造出極具個性化的表現形式。同時賦予了意象造型在新時期更為現代的內涵。他們都在刻意地朝著不似之似的方向發展和前進。

中國畫的意象特征不僅在造型上還表現在色彩中，中國人對顏色有著特別的理解，中國畫中的色彩是畫家“意”中的色彩，它包括兩層含義：一是隨類賦彩，二是畫家為抒寫胸中臆氣、傳其神韻意想到的結果。這一色彩觀對后代千百年來中國繪畫的色彩運用產生了深遠的影響。中國畫的用色方式有別于西畫的色彩體系，畫家用色乃一切出自主觀想象，例如蘇軾用朱紅色畫竹子、尹白起以黑色做牡丹。傳統的中國畫配色也有其程式化的地方，譬如桃紅配柳綠。畫家對于畫面色彩的運用是十分大膽而主觀的。當代的畫家較之傳統的工筆畫色彩的程式化，在傳統色彩觀的基礎上，融入西方色彩的一些知識和表現方法。使得畫面看上去層次豐富且耐讀強。當代的畫家用色更適合于本時代的審美習慣。在新顏料的研發、新材質的運用上更為廣泛且考究。這也使當代工筆人物畫呈現出不同于以往的精神面貌。

中國畫講究意境，畫家是通過描繪客觀物象來表達自己的思想感情，形成一種“情景交融”的藝術境界。而工筆畫由于其固有的裝飾性強和制作性強的特點，很容易導致匠氣的產生，畫家若一味的強調制作性，不去追求不似之似的境界，便在不自覺中降低了其藝術格調。畫家追求物象的“不似”正是為了達到精神內涵上的更“似”。 “不似之似”的本質和靈魂是人的情感和思想。這就需要藝術創作者通過“意象造型”的方法，充分將自身的情感付之于畫面物象之上，以無境造有境，表現出一種“畫外之意”，既精神上的“寫意性”。這就要求當代的人物畫家要充分借鑒和吸收東、西方文化藝術的精髓，并將之精粹融會貫通，從而使當代工筆人物畫的發展真正做到“筆墨當隨時代”。

[1]林風眠．林風眠藝術隨筆[M]．上海:上海文藝出版社，2012：12．

[2]齊白石．草間偷活:齊白石筆下的草蟲世界[M]．廣西:廣西美術出版社，2011：5．

[3]王伯敏．中國美術通史[M]．山東:山東教育出版社，2016：23-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