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產素血管加壓素與睪酮影響人際互動的元分析

高宇

（天津師范大學心理與行為研究院 天津 300074）

摘要：前人研究揭示了激素會影響人際互動，但這些研究的結果存在不一致。本研究納入15篇人際互動范式文獻，通過對2164名被試的分析揭示激素能否影響人際互動。元分析按激素類型（催產素、血管加壓素、睪酮）分亞組時，血管加壓素起到消極作用 （g= -0.85），這意味著血管加壓素阻礙人際互動。催產素 （g= 0.27） 與睪酮 （g= -0.24） 對人際互動的影響無顯著作用。元分析按范式類型（囚徒困境范式、信任博弈范式、最后通牒博弈范式）分亞組時血管加壓素對囚徒困境起到消極作用（g= -0.85），這意味著血管加壓素阻礙人際合作。催產素對信任博弈起到積極作用（g= 0.37），這意味著催產素促進人際信任。 睪酮無顯著效應。這一結果支持不同激素對人際互動起到不同作用。

關鍵詞：激素；催產素；血管加壓素；睪酮；人際互動

1.引言

當前生物激素對人際互動影響的研究結果并不一致。如有研究者發現催產素會增加人類的信[1]，但Mikolajczak等人發現催產素并不是報紙中描述的神奇的“信任萬能藥”，OT的社會效應是情境依賴性的（如受到情境中搭檔可信/不可信線索的調節）[2]。隨后，有研究者采用“信封范式”發現沒有復制前人結果，并對OT對信任作用的大小表示懷疑[3]。另外，Chen等人發現，催產素會減少男性非互惠合作行為，而Feng等人則發現催產素與血管加壓素對人際互動無明顯作用[4，5]。

2.資料與方法

2.1文獻檢索

我們以激素類（Oxytocin、vasopressin、Testosterone）與結果指標（social interaction*、Trust *、cooperation*、altruism*）為關鍵詞，在英文數據庫（Web of Science、PPJ心理學數據庫、PsycARTICLES、PsycINFO、 SAGE、 Springer、Elsevier、 google學術、PubMed數據庫）檢索包含以上英文關鍵詞組的文獻。

2.2效果量計算及分析指標

最終納入的29個效應量主要報告了人際互動的平均數與標準差，由于大部分文獻所涉及的被試量較少，因此我們的元分析以標準化均數差為效應量。本研究采用Review Manager 5.3軟件進行元分析。

2.3調節變量編碼

亞組分析有助于進一步揭示生物激素對人際互動的影響，根據納入研究的文獻分析，我們將亞組分為：激素類型與實驗范式類型。基于對人際互動起促進作用還是降低作用，激素類型分為催產素、血管加壓素與睪酮三種；基于人際互動內容差異，范式類型分為PG（人際合作行為）、TG（人際信任行為）與UG（慷慨行為）。接著對檢索到的有效研究進行編碼，分別計算各亞組的平均效果量及組間差異。

3.結果

3.1納入文獻的基本描述

本研究最終納入元分析的15篇文獻（29個效應量）。涉及總被試人數共有2164人。催產素（15個效應量，被試1038人）、血管加壓素（8個效應量，被試678人）、睪酮（6個效應量，被試448人）。

3.2整體效果量估計

元分析結果顯示g= -0.11（p=0.46）。總體異質性表明，Q= 391.34，p<0.001，I2=92%，表示拒絕同質性虛無假設，即文獻具有高度異質性。

3.3激素類型與實驗范式的亞組分析

為探究研究特征對與效果量的影響，我們做了亞組分析。結果發現血管加壓素抑制人際互動（g=-0.85）。實驗范式會影響激素對人際互動的作用。具體來說，催產素對TG范式具有積極作用（g= 0.27），血管加壓素對PG范式具有消極作用（ g= -0.85）。其它效應均不顯著 （p> 0.05）。

4.討論與總結

本元分析發現生物激素血管加壓素會對人際互動產生阻礙作用，催產素與睪酮對人際互動無顯著作用。實驗范式也會調節某些激素對人際互動的作用，具體來說催產素促進人際信任，血管加壓素阻礙人際合作。這一結果支持不同激素對人際互動起到不同作用。

參考文獻：

[1]Kosfeld，Michael，Heinrichs，et al. Oxytocin increases trust in humans.[J]. Nature，2005，435（7042）：673-6.

[2]Mikolajczak M，Gross J J，Lane A，et al. Oxytocin makes people trusting，not gullible.[J]. Psychological Science，2010，21（8）：1072-4.

[3]Lane A，Mikolajczak M，Treinen E，et al. Failed Replication of Oxytocin Effects on Trust： The Envelope Task Case[J]. Plos One，2015，10（9）.

[4]Chen X，Hackett P D，Demarco A C，et al. Effects of oxytocin and vasopressin on the neural response to unreciprocated cooperation within brain regions involved in stress and anxiety in men and women[J]. Brain Imaging & Behavior，2015：1-13.

[5]Feng C，DeMarco A C，Haroon E，et al. Neuroticism modulates the effects of intranasal vasopressin treatment on the neural response to positive and negative social interactions[J]. Neuropsychologia，2015，73： 108-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