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默
一首詩,或許是一個永恒的存在?在當代新詩人中,以“橋”作為抒寫對象的,究竟誰的創作量最豐富,誰的“橋”詩最有爭議性或最具爆發力,從1917年到今天,讀者心目中的“橋”詩,它的語言、意象、音樂、感覺的重量,以何種標準才能測出它真正的深度、純度與厚度?
假借“橋”來剖析凸顯歷來詩人的特別觀察所得,莫非以最確切的詩例為證,把筆者曾經閱讀過的“橋”詩,通過警句式的選錄,或許會得到某些意想不到的驚喜。
記得童年在安徽無為老家讀私塾,每天必須熟讀《唐詩三百首》中的某些名篇。劉禹錫的《烏衣巷》七言絕句:“朱雀橋邊野草花,烏衣巷口夕陽斜,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笔俏疫^目不忘的佳作,也是古典詩中對“橋”的假借十分生活化的例證。
抗戰勝利后,我在南京成美中學就讀,國文老師虞詩舟先生,新舊文學根基深厚,他教我們閱讀新文學作品,徐志摩的《再別康橋》,首次燦然飛進我幼小心靈的窗口,經常獨自喃喃背誦,從而興起我習作新詩的念頭。這首廿八行的絕唱,令我不能自已,對英國劍橋大學的康河,投以無限欽慕的目光,每當讀到──
軟泥上的青荇,
油油的在水底招搖;
在康河的柔波里,
我甘心做一條水草!
我就海闊天空幻想著,哪一天我才能親手撫摸康河上的水草呢?想不到50年之后,我于1996年的9月,竟然有機會到劍橋大學徜徉一日,在康河上泛舟,盡情放歌?;貋砗笪乙矊懥艘皇住犊禈?,垂柳依稀若緞》,發表于同年11月6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