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解構主義視角讀《教長的黑面紗》

裴云雁

摘要：《教長的黑面紗》被視為霍桑最有影響力的小說之一。長久以來，許多人都從傳統的角度去試圖給黑面紗一個確定的象征意義。然而，從解構主義的角度來看，通過增補和延異，黑面的紗所指必然具有不確定性。因此，那些任何試圖給黑面紗作出具體解釋的都是徒勞。

關鍵詞：黑面紗；增補；延異；不確定性

雅克·德里達是解構主義的主要代表。1966年，在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研討會上，德里達在《人文科學話語中的結構，符號和游戲》的報告中，質疑并批判了結構主義的一些原則，消解了結構主義的中心觀點，解構主義聲稱破壞或削弱了系統語言為整體一致性提供了堅實的基礎這一假設。這就消解了西方傳統結構主義觀點：文學文本具有中心意義，它旨在揭示語言固有的不穩定性，最終文本意義也不具穩定性。《教長的黑面紗》是納撒尼爾·霍桑寫的一篇短篇小說，一直以來人們都試圖探究黑面紗得特定意義，但從解構主義的角度來說這都是徒勞。

一、《教長的黑面紗》中的增補

增補是德里達解構主義的主要概念之一。西方傳統意義上的二元對立觀點認為，在二元對立中，前者是主體而后者只是對主體的補充，因此德里達認為前者之所以需要后者來補充是因為補充的東西實際上是被補充東西的基本要素。至此，二元對立中的界限也被完全解構。文本中的東西涌出而文本外的東西涌入，使文本具有不確定的意義。《教長的黑面紗》主要講在周日早上教長胡珀先生戴著黑色面紗引起許多人的猜疑，從此之后再沒接下黑面紗，沒有人知道原因，因此黑面紗不僅使他被別人疏遠也使他永遠失去自己的情人直到他去世。當我們讀完《教長的黑面紗》時，我們對黑面紗的意義感到困惑，因為小說本身留給我們留下許多填充的空白，它讓我們的猜測涌入文本填充著文本中的空白。周日早晨胡珀先生帶著黑面紗走進禮拜堂，就這么個簡單的黑紗，卻引起多人對它的揣測和議論。“我不喜歡他臉上的黑面紗”一位老太太咕噥著。難道是因為“黑色”面紗的原因？“在西方國家，黑色是不祥之色：穿黑衣的人、陰影中的房屋，黑蛇等都會給人帶來不好的征兆”在這里，黑面紗是否有別的含義？這留給讀者一個空白去思考，去填充。它只是一個黑色的面紗，為什么很多人都覺得不舒服，甚至有些女性離開那里？在這里，我們可以猜想它可能代表不祥，因為黑色本來就有不祥之意。當胡珀先生出現在年輕女士的葬禮上，為什么人們會想象女孩和教長之間的會面？“我有一個幻想”，她回答說，“教長和少女的靈魂手牽著手。”“我也是”另一個說。這里人們似乎認為女孩的死與胡珀先生有關系，這種幻想是否指黑面紗代表教長的罪？黑面紗的意義不斷發生改變。當胡珀先生出現在一對夫婦的婚禮上時，新娘為什么會顫抖？她看到了什么？胡珀先生的情人Elizebath最后又為啥離開，她真感覺到什么了嗎？全篇小說留了太多的空白，讓讀者的猜想不斷地涌入文本填充著文本中，不斷解構著文本原有意義，使文本內部結構變得不穩定，無法對黑面紗的終極意義達到共識。

二、《教長的黑面紗》延異

延異是德里達自創的瓦解結構意義的確定性概念，德里達生造的這個詞有兩種意義，第一層是差異，第二層是延緩，德里達認為語言就是差異與延緩的無止盡的游戲，意義總是被暫緩并不斷延緩下去：一個符號指向另一個符號，另一個符號又指向其他符號，層出不盡，無終無止，永遠也得不出最后的結論。文本的意義總是虛幻的，動態也是暫時的。所謂的“正確”的含義或作者的意圖變得毫無意義。黑面紗的意義隨著情節的轉換意義被延異了。起初，“黑面紗”可能是不祥，因為當人們看見教長臉上的面紗時，開始變得不安，黑面紗像充滿恐怖的魔力一般，當胡珀先生出現在葬禮上時，人們又出現生者與死者的會面的幻想，在葬禮上的面紗似乎又成了罪惡的代名詞，他們認為女孩的死與胡珀先生有著聯系。這可能是暗示胡珀先生的罪行。接著，當胡珀先生出現在一對夫婦的婚禮上時，新娘的行為卻極為異常，“新娘的冰冷的手指在顫抖”。教長和新娘沒有關系，但是為什么新娘有著這樣的行為？這里，我們似乎對前面意義產生懷疑，黑面紗真是罪惡嗎？當代表們被派去與胡珀先生交談時，他們又帶著窘迫的神情回來了，如果黑面紗代表胡珀先生的罪行，為什么代表們自己感覺難為情呢？“正如上帝一樣，每個人都相信有上帝，但無人見過上帝，但上帝又無所不在，又無所不能，所以黑面紗的確也是這樣產生了離奇的效果”里我們可以看到黑色面紗的意義又被延異了，因為只有在上帝面前，才可以讓那些所謂的“無罪人”感覺自己的秘密的罪行被暴露出來，最后他們窘迫的回來。如此，黑面紗的意義隨著情節轉變似乎進入延異的場所。從象征的不詳，到罪行，又到上帝等等，黑面紗意義最終被延異了。

三、《牧師的黑面紗》播撒

語言被認為是不同差異的結果，符號的確定意義被層層延異下來時又向四面八方散播延，沒有中心可言，它無休止地瓦解文本，揭露文本的零亂與重復，使人不能確定其最終的意義。就《教長的黑面紗》這篇短篇小說來看，正是由于大概，恐怕，仿佛，也許等“也許類”的詞的高頻運用，從而使我們的解讀，充滿冒險性，把我們一次又一次從肯定摔到了否定，又從否定擲向肯定，剛開始，文中很多消極詞匯用來暗示黑面紗的負面含義黑色的，鬼魅般可怕的……然而，當我們關注胡珀先生的行為時，又沒有證據表明胡珀先生的確有罪，他的態度如一而終，而只有人們自己改變他們對胡珀先生的態度。因此，我們不能確保黑面紗代表胡的罪行。而且在小說的最后，面紗似乎充滿了積極意義，他們叫他父親Hooper，或者好爸爸Hooper……因此，當我們想要探索黑面紗的終極意義時，我們發現許多模糊的詞，例如，也許，或者等。最后，我們發現這些提示就像種子傳播無處不在，黑面紗不確定意義在全文撒播，最終無法得出定論，因為每一個提示似乎并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黑面紗的意義。

結論：

總的來說，黑面紗的意義是不確定的，從解構主義的角度分析，黑面紗的意義由于一次次增補，播撒，和延異發生了一次又一次的改變。最后，我們根本不能確定黑面紗的終極意義，因此，如德里達所說，那些想給的任何文本的確切的含義是一種徒勞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