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璐瑤
藍天映襯下,古樹枝丫橫斜交錯,蕭瑟,略有些古老滄桑的苦澀。
西安,一座有韻味的城市。
韻味,不在于它的繁華,而在于它在空氣中也能嗅到的文化氣息。
古城墻上,有學生騎著車,說笑著。風,輕輕掠過她們的發絲,笑聲遠遠傳過。不急,背著包,迎著風走在古墻上。墻面有些地方剝蝕了、坍圮了,手撫過凹凸的石磚,手上的疼是真實的,真實得好像看見一群士兵站在城墻上,目光遠遠掠過遠方,守的是長安,望的是家。仔細看向石磚,許許多多被游客刻上了“某某某到此一游”。我看到了兩雙眼:一雙是孫悟空得意的眼,一雙是士兵憤恨痛心的眼。有種傷,傷了后是撫不平的,那就是對歷史的褻瀆。
我倒著走,風驕傲地吹亂我的碎發,我忍不住“啊”了一聲,古墻上有些詫異的眼光,我不在乎。只是,不想帶著小情緒離開。終究,還是帶著一些痛“倉皇而逃”,不想再看到那墻上的字了。先人皺緊了眉,我強作笑顏,揪著心走了。
顛簸著,昏昏沉沉迷迷糊糊,有些懶散地出現在“世界第八奇跡”——秦兵馬俑面前,兵馬俑無語,我也無語,只是默默對視。耳邊是“噼噼啪啪”無數匠人燒陶的聲音,他們大汗淋漓。鏡頭拉近了,一個老人細細描著兵俑的眉,勾勒著眼,專注得一動不動,仿佛他自己也成了個兵俑,許久無聲。轉眼,一行人強拉著老人,老人眨眼消逝。我大喊一聲:“不要!”卻已挽回不了。我嗅到了,空氣中彌漫開來的血腥味。再也不會有人知道,兵馬俑是怎樣制成的了。我不敢直視他們,英氣逼人,威武肅靜。在西安,有很多東西都給我一種感覺:只可遠觀,不可褻玩。文化、歷史,本身就是一種嚴肅的東西。
不知是李花,還是櫻花,開滿了西安街頭,紛紛揚揚灑落,每一瓣似乎都在敘述西安乃至中國的故事。秦陵肅穆,不遠的驪山在那片片淡粉的掩映下清麗秀美。華清池還在,只是紅顏早逝,是驕傲還是溺愛害死了她,我不想追究。歷史,是過去的事,但我們誰也回不到過去。
我只知道,在這座山的對面,有位詩人曾吟誦過:蜀道難,難于上青天。多少人卷入那場安祿山叛亂,平定了,但傷口卻是要慢慢愈合的。
芙蓉園里景色正好,水緩緩地流,歌輕輕地唱,它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有些東西,向來是苦澀的,但苦澀不是長久的。
燈火,嘈雜,是繁華的象征。回民街上一片歡騰,那笑靨、那方言,那種縈繞在齒間的酸辣感,何嘗不是種韻味!
驀然回首,西安還在燈火闌珊處。
西安是一座有韻味的城市,這韻味在哪里?在歷史,在文化。千年的古都孕育了西安絕代的風華和獨特的魅力。城墻、秦陵、華清池、芙蓉園,每一處,都見證著西安的歷史,這歷史里有榮耀,也有滄桑。品味一座古城,不只要看到它的歷史,還要能真正深入地去體會它的生活,閱讀它的文化,才算是真正地領略到它的韻味吧!這,是本文尚可努力的地方。
(寒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