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管制對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文獻綜述

吳慧萍　王柳

摘要：目前大多研究支持環境管制對產業結構升級具有積極的促進作用，主要從技術創新、供給、需求、國際貿易等因素出發探討環境管制對產業結構升級的作用機制。然而越來越多的學者強調其促進作用受到區域差異、環境管制方式等條件的制約，但由于模型、數據等存在較大差異，已有研究在結論上并未取得一致，仍值得進一步研究。

關鍵詞：環境管制 產業升級 產業結構升級

當前，能源危機、氣候異常等生態難題給世界各國的經濟發展提出挑戰，我國政府也意識到環境保護與經濟發展的協調關系的必要性，加強環境管制，大力支持環保產業發展，促進我國產業轉型和結構升級。一般人們會在產業升級和產業結構升級之間畫上等號，但事實上兩者的內涵存在較大差別。陸國慶（2002）、姜澤華，白艷（2006）等指出，產業升級是指單個產業的升級，而產業結構升級則是整體產業結構的轉變過程。產業升級是產業結構升級的基礎。環境管制對產業升級和產業結構升級都有著重要的影響

一、環境管制對產業結構升級的作用

（一）環境管制對產業結構升級具有促進作用

從環境管制對單個產業的升級的影響來說，學者們主要以技術創新為中介來研究兩者之間的關系。王齊（2005）和陳琦（2008）以SCP范式為依托并結合實例分析，驗證了環境管制對企業技術創新的激勵作用及對傳統產業升級的促進影響。殷寶慶（2013）進

步將環境規制的技術創新效應分為對技術創新生產本身、技術創新經濟效應的影響兩個方面。

目前，學者主要研究環境管制對產業結構變動的影響，且基本支持環境管制對產業結構升級具有積極作用的結論。徐秀麗（2010）認為，需求供給、技術創新、國際貿易等行為會隨著對產業的環境管制而發生改變，從而實現產業結構轉型。梅國平、龔海林（2013）從產業經濟學理論出發分析了環境管制對產業結構變遷的作用機制，并采用我國省際面板數據實證檢驗環境管制對產業結構升級的促進作用。錢爭鳴、劉曉晨（2014）從區域空間關聯性的角度出發研究環境、產業結構調整和地區經濟發展的關系，認為環境管制能夠促使綠色經濟效率提高，影響地區的產業結構調整和產業升級。呂明元，安媛媛（2014）依據Baumol修正模型從理論上分析環境管制對產業結構調整轉型的直接作用，并通過實證研究得出，環境管制能不同程度地降低能耗和排污，促進產業結構的生態化轉型。劉慧（2015）利用長三角三省一市2000-2013年的面板數據實證檢驗了環境管制對產業結構調整的倒逼效應，并得出環境管制對產業結構升級具有正向促進作用的結論。

（二）環境管制對產業結構升級的作用受諸多條件的限制

不少實證研究表明環境管制對產業結構升級的作用受到諸多條件的影響。方巧云（2013）認為環境管制是企業（產業）生產活動的重要約束力量，可能對產業升級產生促進作用，但環境管制政策的廣度和深度以及環境管制政策的執行力度等對環境管制發揮作用存在影響。肖興志，李少林（2013）實證研究表明，我國總體環境規制強度對產業升級的方向和路徑均有正向促進作用，但分區域的研究結果表明，在東部地區環境管制對產業升級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而在中西部地區這種關系并不顯著。韓晶，陳超凡，馮科（2014）認為環境管制類型、產業發展階段等是環境管制對產業升級產生作用的重要影響因素。鐘茂初，李夢潔，杜威劍（2015）的實證檢驗結果表明環境管制與地區產業結構升級呈現U型關系，即環境管制對產業結構升級的作用方向受管制強度影響。何慧爽（2015）研究發現環境規制會促進產業結構優化，但強調環境管制對產業結構的優化效應在不同地區、不同形式環境規制政策條件下有不同的表現。

二、環境管制對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機制

庫茨涅茨在20世紀60年代中期系統總結了影響產業結構變動的三個最值得探討的因素：技術創新、需求供給和國際貿易。在探討環境管制對產業結構升級的作用機制時，學者們主要以此為框架展開理論分析。

創新是決定產業發展變化的核心因素，是促進傳統產業升級的重要動力。王齊（200B）認為嚴厲的環境管制會通過直接和間接兩種方式刺激企業技術創新，尤其是綠色技術創新行為的發生。陳琦（2008）強調環境管制和產業升級是相互影響的，環境管制刺激企業技術創新、促進傳統產業升級，同時技術創新和產業升級也對環境管制有反作用。

徐秀麗（2010）和肖蘭志、李少林（2013）除了闡述環境規制對產業轉型和升級的技術創新傳導機制之外，還分析了需求供給傳導機制和國際貿易傳導機制，認為當政府施行環境管制將影響企業生產投資和消費者偏好，導致原有產業結構變動，催生新的產業形成；環境管制對國際貿易兼有積極和消極作用，對產業轉型產生重要作用。夏春婉，楊美沂（2012）在徐秀麗（2010）的基礎上，將技術創新歸于供給因素，同時增加了國際投資這一中間因素，即分析環境管制如何影響外資流入，研究了環境管制借助對供給、需求、國際貿易和國際投資的影響來實現其對產業結構變動的間接影響。龔海林（2013）分析了環境管制通過消費需求、投資需求、技術創新、壁壘效應、國際貿易等中間變量影響產業結構的作用機理，并實證檢驗了不同途徑對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影響績效。

從環境管制對單個產業的升級的影響來說，學者們主要以技術創新為橋梁和介質來研究兩者之間的關系。而在研究環境管制對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機制時，學者從國際貿易、產業經濟學等不同學科出發進行探究，涉及的因素較為廣泛。總的來說，主要是圍繞著環境管制通過對技術創新、供給需求、國際貿易等因素的影響來推動產業結構變動而展開分析。

三、評述

總的來說，環境管制與產業結構升級的關系研究主要采用的是理論和實證相結合的研究方法，主要從技術創新、供給、需求、國際貿易等因素出發探討環境管制對產業結構升級的作用機制，運用行業或地區面板數據對理論模型進行實證檢驗。大多研究認為環境管制對產業結構升級具有積極的促進作用，然而越來越多地學者強調其促進作用受到區域差異、不同環境管制方式等條件的制約，但由于運用的模型、數據等存在較大差異，已有研究在結論上并未取得一致，仍值得進一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