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小翔 吳瑨
摘要:本文對《中縣干部》、《大工地》兩書中所采用的社會科學研究方法進行分析,兩者都使用了民族志的研究方法和文獻研究的方法。各自分別選取了政治精英生涯分析的方法和階級分析的方法作為研究的理論依據。分別進行了定量研究為主和定性研究為主的方式。并對兩書進行總結與反思。
關鍵詞:研究方法民族志定性研究 定量研究
《中縣干部》是北京大學博士馮軍旗在中縣掛職鍛煉兩年間對中縣的官場生態的調查而寫成的博士論文,運用政治精英生涯分析等研究方法,對中縣干部1978年以來的變遷和晉升進行多層次、多角度的考察和研究,并提供了中縣干部的整體圖像和干部完整的政治生涯。《大工地》是潘毅、盧暉臨、張慧鵬等幾位社會學研究者通過深入建筑工地對建筑工人進行深入的了解研究,描述當今社會建筑農民工的生存現狀的一本社會學著作。
一、民族志研究與文獻分析的方法
《中縣干部》與《大工地》在進行研究的過程中均運用了民族志研究與文獻分析的方法。
(一)民族志研究
民族志研究是在描述一個種族或者一個團體中的人的生活方式,并解析其與文化中的人、事、時、地、物各因素之間交互影響過程。具體來講,主要包括以下幾種方法:
1.深度訪談法。《中縣干部》通過圈定式訪談、推薦式訪談和追溯式訪談的方式對鄉鎮領導、縣直委部門以及垂直部門的局領導、縣領導老干部以及正、副科級干部進行了深度訪談,一共訪談了161個個案,為研究提供了豐富的研究材料。并且作者還利用了在酒桌,牌場上的非正式的訪談來收集資料,通過研究對象本人以及其上級下屬的相互印證補充來形成完整全面的生涯材料。
《大工地》一書也采用了深度訪談的方法。作者通過訪談大量的在京的建筑工人,收集了豐富的一手資料。訪談對象包括男工女工,也包括各種建筑工種,作者還訪談了包工頭、公司管理人員等。通過對不同層面研究對象進行訪談,使研究更具有客觀性和代表性。
2.參與觀察法。兩書的作者均深入到研究對象的生活背景中,在實際社會生活中對研究對象進行觀察。這樣不僅可以確保獲得資料的真實性,同時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帶入作者的先入之見,做到客觀公正。
《中縣干部》的作者馮軍旗在中縣掛職的兩年間與中縣的領導干部朝夕相處,對他們的社會生活進行細致的觀察與思考。《大工地》的作者則是通過大量的建筑工人在工作、生活中的真實案例還原了其生活的真實現狀。
(二)文獻分析法
文獻分析法主要指搜集、鑒別、整理文獻,并通過對文獻的研究,形成對事實科學認識的方法。馮軍旗由于其內部人的身份,在研究中也獲得了文獻資料來源上的便利。其參考的文獻資料有以下幾種:中縣縣情類、簡歷類、組織人事類和檔案類。而《大工地》一文中則主要是參考相關數據統計資料,如國家統計局農民工統計監測調查數據等。這些資料都為研究者提供了材料基礎。
二、政治精英生涯分析與階級分析法
《中縣干部》與《大工地》都選取了其合適的方法論作為理論基礎進行研究。這樣的方法論雖然不是具體的研究方法,但在指導具體的研究的過程中更具有導向的意義。
《中縣干部》以政治精英生涯分析的方法作為研究的主要范式和研究方法。政治精英生涯分析是政治精英研究的元模式和元方法,通過對微觀精英生涯的分析,可以貫通中觀的政治機構生態和宏觀的政治制度和政治體制。
《大工地》則借鑒馬克思和后馬克思主義的理論視角,試圖將中國的農民工問題引入到社會轉型和工人階級形成這一宏大的歷史進程之中,無產階級化是關注的核心問題。以階級分析的方式,對當今我國的勞動力和資本的社會現狀進行闡釋,從經濟層面上升到階級政治層面。
三、定性研究與定量研究
任何事物都具有量和質兩個方面。在社會研究中,相應地存在著定量研究和定性研究兩種不同的探討方式。(風笑天,20009)《中縣干部》和《大工地》兩書的作者卻分別采用了定量研究與定性研究兩種不同的探討方式。
《中縣干部》偏重于定量研究,全書分析了中縣的干部群體的選拔、構成、政績、關系、晉升等,通過詳細的數量統計分析,為中國基層政治精英研究提供了一個完整而詳實的縣鄉樣本。而《大工地》偏重于定性研究,作者運用歷史回顧、文獻分析、訪問、觀察、參與經驗等方法獲得處于工地上的農民工群體的資料,并運用非量化的手段對其進行分獲得研究結論。
四、總結與思考
改革開放三十年來,中國城鄉居民的物質生活普遍得到了改善。當我們在為中國崛起的發展奇跡歡呼的同時,更應該看到那些隨之帶來嚴重的兩極分化。如今,社會各階層的矛盾隨著貧富差距的擴大,社會不公平的增加而不斷加大,正如《大工地》中所說的馬克思的階級分析方法不得不被重新提出。
筆者并不反對主流經濟學家所提出的“改革必須有人付出代價,今天的改革是為了明天更好的生活。如果過早的討論內部的貧富分化等問題,就可能導致經濟的停滯甚至倒退。”(張維迎,2006)但是當我們的國家已經發展到一定的程度的時候,我們是否能不選擇性的遺忘掉那些曾經為這個國家的發展而付出過血淚甚至生命的最最底層的勞動者?能否給予他們以應有的回報與補償?
如果說一個國家的發展必然會導致對部分人權益的忽視與侵害,那當發展起來之后,給予那些曾經被忽略者以最起碼的尊重與補償不應該是一個國家最起碼的文明與道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