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海中涅槃

WSY

演繹對生活的美好向往

“絢爛至極”、“宛若天堂” 瑪格麗特·斯馬爾德斯（Margriet Smulders）這么描述自己的作品。

你可以在斯馬爾德斯的作品中看到另一個世界，這些借由諸如紫色鳶尾花、橙色郁金香這般絢爛的花朵組成的世界，它們蔥郁、艷麗，并在充滿波紋的水中交織在一起，又在鏡面中倒映出來，難以辨別真假，互相糾纏，衰敗與生機并存。在斯馬爾德斯看來，這些花朵演繹出另一番風景，而她則完全沉浸其中。

在斯馬爾德斯的生活中，花總是無處不在。當她還是一名小女孩時，數之不盡的花環堆放在她的筆記本周圍，這些花是她從母親的園藝書上剪下的。后來，它們在她18歲的自畫像中繁盛，在她19歲房間的墻紙上茁壯成長。

當斯馬爾德斯25歲時，“花”所扮演的角色逐漸發生轉變。當時正在上大學的她，白天主攻心理學，晚上則去藝術學院學習繪畫與攝影。那時斯馬爾德斯的父親與姐姐都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她不得不面對親人在痛苦中掙扎的情境。于是斯馬爾德斯想到了一個治愈自己的辦法，她將鮮艷的花朵互相搭配在一起，制造了一個美麗的夢境，“這就好像我自己擁有了一個全新的生活。” 斯馬爾德斯說。也就是從那時候起，花朵其實更像她自己，通過她的雙手搭配與擺放，演繹出對生活的另一種向往。

花朵化為演員 制造高度矛盾感

美國藝術家愛德華·金霍爾茨（Edward Kienholz）和以自我扮演去表現個人觀點的美國著名攝影師辛迪·舍曼（Cindy Sherman），以及17世紀的荷蘭畫家都曾對斯馬爾德斯有過極大的啟發。在她1983年至1985年所創作的自拍肖像中，她將自己的家庭設置為一個困窘的“伊甸園”，在那劇院式的場景內，花被當作背景。而逐漸地，在給別人拍攝肖像照時，斯馬爾德斯開始把他們看做花。

1999年，在荷蘭國立博物館和阿姆斯特丹，展出了荷蘭繪畫黃金時期的花卉靜物作品，從那時起，繪畫中的鮮明場景給予了斯馬爾德斯很多靈感。于是在一面鏡子的幫助下，她開始用攝影的方式“繪畫”花的靜物照，“花”在她的作品中逐漸占據了主要位置。

在斯馬爾德斯的作品中，并非所有的花都是純潔無暇或是完好無損的，正如她所說：“這也恰好說明有時潛在的污穢也會顯現，就好像在希臘神話中弒兄和戰爭的場面。我照片中出現的昆蟲、青蛙以及蒼白的花瓣上那幾滴鮮血，或是紅色液體，會讓這些照片看起來有災難之兇相。而有時黑暗的背景又賦予它們一種難以言明和晦澀神秘的深意。”此時，她的工作室已經演變成為一個舞臺，而這些花都幻化為演員，演出的劇目也不再僅僅停留在普通的生活情景中，開始演繹心靈與身體、科學與直覺、黑暗與光明、涅槃與輪回、謙遜與張揚的矛盾感。

“造景”是最困難的步驟

現在，斯馬爾德斯每年會制作10張至12張新作品，而每組作品她都會賦予它們不同的情境與身份，她會給每組作品寫一句話來代替作品的名字，諸如“我們將會看到，夏天來了……”、“到我這來”等等。

通常，在拍攝開始之前，斯馬爾德斯會和兩名助手一起在工作室中造景，“這是最難的地方，我祈禱能創造出一些與眾不同的東西，但也只能當我處在一個好的工作環境和狀態下才會發生。” 斯馬爾德斯說。想要制造這樣一個精細而復雜的場景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通常道具的搜集是最耗費精力的事情，在開始每組作品的創造之前，她都會花上幾個月的時間去尋找所需要的道具，還需要隨時測試道具是否符合預想。有時令她很滿意的作品甚至是靠意外獲得的，但整個拍攝的過程令斯馬爾德斯非常沉醉。正如波德萊爾（Baudelaire）所說，“沉醉在紅酒、詩歌或者美德之中。”斯馬爾德斯可以在這些新奇、熱烈和明亮的風景里自由自在地憧憬。她也十分享受這一感官上的愉悅。“我可以在這樣的氛圍中迷失自我、釋放自我，現實將不再重要。在完成這些照片的時候，我陶醉在場景之內，仿佛處在一片花海之中，感受花的愛撫。”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