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艷
基于人文關懷的治療性溝通在乳腺癌術后患者中的應用
劉小艷
目的:探討基于人文關懷的治療性溝通對乳腺癌術后患者自尊水平及應對能力的影響。方法:選擇2016年1~12月收治的乳腺癌根治術患者45例為研究對象,隨機分為觀察組25例和對照組20例,對照組采用常規護理模式,觀察組應用基于人文關懷的治療性溝通進行護理,采用缺陷感量表(FIS)、醫學應對問卷(MCMQ)評估兩組患者自尊水平、應對能力。結果:觀察組自尊、社交自信、學習能力、外貌、體能評分均明顯高于對照組(P<0.05);面對評分明顯高于對照組,回避和屈服評分明顯低于對照組(P<0.05)。結論:基于人文關懷的治療性溝通可以提高乳腺癌術后患者的自尊水平和應對能力,促進患者術后康復。
人文關懷;治療性溝通;乳腺癌;自尊水平;應對能力
乳腺癌(breast cancer)是女性發病率最高的三大惡性腫瘤之一,位居大城市女性腫瘤的首位[1]。乳腺癌根治術是乳腺癌治療最重要的方法,會一定程度損害乳房原有形態。而乳房作為女性最重要形體特征,其受損和缺失可嚴重傷害患者自尊水平。患者不愿面對現實,逃避社交活動,產生自卑、悲觀、絕望等不良的心理狀態,降低社會應對能力[2],影響患者的生活質量。治療性溝通是一種在醫護人員參與下,幫助患者解決現存生理或心理健康問題的交流護理模式[3],而人文關懷貫穿治療性溝通的始終。本研究采用隨機對照研究的方法,探討基于人文關懷的治療性溝通對乳腺癌術后患者自尊水平及應對能力的影響。現報道如下。
1.1 臨床資料 選擇2016年1~12月在我院普外科行乳腺癌根治術的45例患者為研究對象,年齡43~65歲,平均(54.36±5.58)歲。乳腺癌分期:Ⅱ期6例,Ⅲ期32例,Ⅳ期7例。病理類型:浸潤性導管癌37例,乳頭狀癌5例,髓樣癌3例。文化程度:初中及以下23例,高中(含中專)12例,大專及以上10例。家庭經濟狀況:<4000元/(人·月)21例,≥4000元/(人·月)24例。經醫院倫理委員會審核通過,所有患者及家屬均告知本次研究目的,并簽署知情同意書。隨機將45例患者分為觀察組25例和對照組20例,兩組患者在年齡、乳腺癌分期、病理類型、文化程度、家庭經濟狀況等方面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 納入標準和排除標準 納入標準:(1)均經彩超、病理檢查確診為乳腺癌。(2)均行乳腺癌根治術,術中淋巴結清掃完全。(3)術后行規范化療。(4)均存在自尊水平和應對能力的下降。(5)無交流溝通障礙。排除標準:(1)合并嚴重心、肝、腎等臟器功能障礙者。(2)合并腦血管疾病、精神障礙、意識障礙者。(3)乳腺癌廣泛轉移,預計生存期小于3個月者。(4)存在語言溝通障礙,不能配合治療性溝通者。
1.3 方法 對照組患者乳腺癌根治術后均給予常規護理及健康教育,嚴密觀察生命體征變化,加強切口管理,及時更換敷料;同時囑患者保持良好的心態,積極配合后續化療。觀察組在常規護理基礎上,聯合應用基于人文關懷的治療性溝通,具體措施如下:
1.3.1 建立治療性溝通小組 采取自愿報名的原則,選取5名護士成立乳腺癌患者術后治療性溝通小組。請心理學專家對小組成員進行培訓,學習乳腺癌術后患者的心理特征以及與患者及家屬溝通的技巧,強調在溝通中貫徹人文關懷的精神。培訓周期為2周。
1.3.2 評估患者基本情況 深入分析患者的背景資料,了解患者的文化水平、家庭關系和生活環境等。針對本次研究觀察指標具體評估患者焦慮抑郁程度(手術疼痛、擔心手術對夫妻生活及預后的影響)、自尊水平、應對能力等;制定術后溝通時間及時長(溝通時間:術后第3,6,9,12,15 d,溝通時長:每次20~40 min)及溝通措施。
1.3.3 基于人文關懷的治療性溝通 (1)疼痛干預。乳腺癌術后疼痛原因很多,手術切口、切口敷料加壓包扎、引流管理刺激是疼痛主要原因,除采取適當麻醉、妥善固定引流管、用軟枕抬高患肢等措施外,指導患者充分認識到切口敷料加壓包扎的重要性,加強對患者心理干預,采取以情勝情、移情法轉移患者對疼痛的關注度。(2)對于擔心對性生活有影響的患者,加強對丈夫的心理干預,要求積極配合,提供情感支持及親情支持,同時向患者講解手術治療的重要性,接受乳房出現殘缺的現實,說明乳房術后不會影響性生活,減輕患者對術后性生活的擔心。(3)對于擔心手術預后者,向患者介紹乳腺癌手術的成功案例,鼓勵家屬在經濟、生活方面給予更多的關心與支持,增強患者堅持化療的信心;告知患者乳腺癌術后轉移、復發概率很少,遠期存活率可達10年或更長的時間,保持積極的心態有利于緩解臨床癥狀,延長生存時間。(4)對于自尊水平低者,分析產生原因,采用多種方式正性評價患者,引導患者體驗積極心理對自尊水平的影響,指導患者采用暗示、宣泄等技巧提高對消極情緒的應對能力,增強自我承擔意識。(5)鼓勵患者表達自己對疾病的認識以及期望,對其錯誤認知予以糾正,幫助患者建立容易達到的治療目標,幫助患者重建治療疾病的信心。(6)在整個治療性溝通的過程中,注重融入人文關懷。護理人員應加強自身學習,不斷充實心理學理論及溝通技巧,提高自身人文素質。在與患者溝通的過程中,要保持足夠的耐心,可借助眼神、表情、觸摸等非語言溝通方式表達對患者的關注和重視,給予患者安全感和心理安慰;溝通語言應通俗易懂、語速適中、談吐文明,引導患者積極表達自己的主觀感受,對患者的痛苦和擔憂表示理解,幫助其釋放內心的壓抑情緒;溝通時機應取得患者認可,盡量在人少的時候進行,以方便患者表達自己的真實想法,保護患者隱私;進行重要技術操作前,應注重維護患者的選擇權和知情權,在尊重其獨立人格的基礎上進行有效溝通;可引導患者回憶家人的照顧和家庭的溫暖,向患者暗示家屬或朋友私下里對她的關切之情,使其意識到家人和朋友的關心,從而幫助患者樹立信心,增強自尊,有利于治療的順利進行。
1.4 觀察指標
1.4.1 自尊水平 干預前后,采用缺陷感量表(FIS)[4]評價兩組患者自尊水平,包括自尊、社交自信、學習能力、外貌、體能36個條目5個維度,采用1~7分7級評分法,分值0~216分,分值越高,自尊感越強。該量表經國內外學者檢驗,具有良好的內部一致性:Cronbach’s α為0.732~0.876。
1.4.2 應對能力 干預前后,采用醫學應對問卷(MCMQ)[5]評價應對能力,包括面對、回避、屈服等20個條目3個維度,采用1~4分4級評分法,量表經國內外學者研究具有良好的內部一致性:Cronbach’s α為0.765~0.917。
1.5 統計學處理 采用SPSS 21.0軟件進行統計學分析,計量資料的比較采用重復測量設計的方差分析。檢驗水準α=0.05。
2.1 兩組患者干預前后FIS評分比較(表1)

表1 兩組乳腺癌術后患者干預前后FIS評分比較(分,±s)
注:兩組患者干預前后FIS評分比較,組間、不同時間點、組間與不同時間點交互作用有統計學意義,P<0.05
2.2 兩組患者干預前后MCMQ評分比較(表2)

表2 兩組乳腺癌術后患者干預前后MCMQ評分比較(分,±s)
注:兩組患者干預前后MCMQ評分比較,組間、不同時間點、組間與不同時間點交互作用有統計學意義,P<0.05
我國每年約實施乳腺癌根治術12萬例[4],乳腺癌根治術后,患者失去了正常的乳房形態,這對部分患者、尤其是年輕乳腺癌術后患者自尊心的傷害非常大。患者可能由家庭的主要勞動力轉變為家庭的負擔產生負疚心理,部分告知白領女性患者可能因擔心體型外觀影響職場形象,會不同程度地出現自尊水平和應對能力的下降[5]。而不良的心理狀態不僅不利于后續的治療,還對機體的免疫功能有持久的抑制作用,甚至可促進癌細胞的擴散和轉移,影響患者的預后及生活質量[6]。
自尊是人們贊賞、重視、喜歡自己的程度,反映了人們對自己的價值、長處和重要性總體情感上的評價,是個體心理健康的重要因素[7]。基于人文關懷的治療性溝通干預,通過對患者焦慮/抑郁情緒、自尊水平、應對能力的評估,分析患者產生原因進行有針對性地溝通,讓患者在談話中得到啟迪,轉變對生活和治療的態度[8]。在治療性溝通中,人文關懷始終擺在首位。護理工作者時刻讓患者感受處于被關愛的狀態,與患者建立互相信任的關系,最大程度接觸患者的內心世界,有利于提出更有針對性的建議。乳腺癌術后患者不僅要面對痛苦的化療,還要承受失去乳房形態的痛苦,患者非常容易出現焦慮、抑郁、悲觀等各種心理問題。對乳腺癌根治術后患者采取治療性溝通,有利于幫助患者樹立信心,重回自尊,主動配合治療,為其更好地回歸生活、融入社會做好準備。于志梅等[9]通過對126例乳腺癌手術患者的隨機對照研究中,報道治療性溝通行為自尊、社會自尊、外表自尊水平,本文引用缺陷感量表(FS)進行評估,所得結論亦支持這一觀點。
乳腺癌患者消極的行為特征是其消極心理狀態的反映。自尊心缺失的患者遇事不愿面對,往往會選擇逃避和屈服。人文關懷讓患者體會到溫暖,治療性溝通又幫助患者緩解了負性情緒。同時患者自尊水平提高后,外顯的行為特征會明顯改善,其應對方式更為積極,應對能力也明顯提高[10]。有研究證實,基于人文關懷的治療性溝通讓乳腺癌術后患者的負性情緒得到了極大地釋放和改善,能提高其心理壓力的應對能力[11]。本研究中,觀察組面對評分明顯高于對照組,回避和屈服評分均明顯低于對照組。
結果表明,基于人文關懷的治療性溝通可以提高乳腺癌術后患者自尊水平和應對能力。本研究局限性有二:一是樣本對象較少,且觀察指標較少;二是圍繞觀察指標所展開的基于人文關懷下的治療性溝通尚未真正實施個性化特征,這均是今后要改進與努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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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編輯 劉學英)
224400 鹽城市 江蘇省阜寧縣人民醫院外一科
劉小艷:女,本科,副主任護師
2017-03-29)
10.3969/j.issn.1672-9676.2017.16.0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