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歌

一

在冬天，我不愿說破

這場雪的大小

就像不愿說破跳舞的女巫

從玫瑰到青菜的嬗變

狂風聲色犬馬，蚯蚓在泥土下

大快朵頤

葵花開在傳說里，我舔著凍傷

小試一下牛刀

二

有下雨的地域

就有降雪的地方。秋日

備下的糧草，我嗅到霉爛味

燈火處親疏分明，脫水的魚

夢想起激流

箭的寒光點亮了勇氣

射手去客死他鄉

而離心的冷兵器

向著春天飛馳

三

我修正著過去和現在

而未來只是一枚青果

我靠近月琴彈響的疼

卻忘了痛

高山流水處綠肥紅瘦

樓閣垂簾，燕在庭前飛過

親愛，你在白天鮮艷

我只能滯留在夜晚

你手舞利劍，我在清水中斷流

不見創傷，河年復一年的揚波

也不見清流

四

塵世間的傾軋

像悲催的交尾

我看到了歧途上的白骨

在黑暗里交易

誰的手，在干凈的不敢觸碰

即便有一份熱心，去設計春天

即便是一臉的真誠

觀察之后，

令人想起了罌粟

我背囊里的黃金律

虛懷若谷

寬厚是一份不菲的本錢

因此我匍匐著

塵埃里瘋愛著天籟

愛著人間。愛著他們

時光河灑下玫瑰

江河蒼茫，我躺下

潺若溪水，滿含熱淚

一生也是淺淺的

五

霧大了就是霾

用鐵肺過淲桃花的妖氣

這不是潔癖，透過窗外看

人群像蝌蚪

他們活著喋喋不休

死去像標本，形體完整

植物一樣彎曲

像一群操縱霍亂的佞臣

而卷土重來的沙塵

則面戴桃花，陌生人安慰我說

每一天都是新的

去愛你的人吧，這春天有點兒災

人和人，從喜歡到愛

就像一朵花開的距離

張永波：中國石油作家協會會員，黑龍江省作家協會會員，大慶市作家協會副主席兼副秘書長，現供職于大慶市《歲月》編輯部。1984年開始在《詩刊》《北京文學》《星星詩刊》《詩潮》《詩林》《人民日報》等報刊發表詩歌、小說、散文等600篇（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