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繼新,荊小瑩
(天津城建大學 經濟與管理學院,天津 300384)
社區公共物品協同供給系統主體間協同關系分析
何繼新,荊小瑩
(天津城建大學 經濟與管理學院,天津 300384)
社區公共物品協同供給系統主體協同關系良性有序,對于促進系統內供給主體的互動關系、強化協同意愿、建構整體合作網絡、明晰協同合作路徑、保障協同行為高效、提升供給協同效能具有關鍵支撐作用。運用博弈論理論和方法,探究社區公共物品協同供給系統內“政府-企業-社會組織-居民”多元主體間的供給協同博弈關系,建立“囚徒困境”模型分析系統內供給企業主體間協同關系,提出實現系統內供給企業主體間協同供給達到最佳效果的對策;同時利用靜態博弈分析,研究供給企業主體與政府間通過博弈如何實現共贏,進而分析提出如何利用博弈實現供給主體間的協同合作。進一步采用上海、北京的實例闡釋社會組織、供給企業與居民之間的協同關系,并提出在系統內各主體間如何進行協同合作。
社區公共物品;協同供給治理;博弈
社區公共物品協同供給系統是由社會發展、公共需求多元化以及公共物品供給主體多元化引起,通過政府、供給企業、社區居民及其他社會組織的多元化主體協同合作和互相調適形成的一個綜合供給系統,旨在使多元參與主體形成公共物品資源的有效整合及協同能力的整體提升,基于公共物品的技術創新、供給的協同制度創新、組織管理創新以及外部環境驅動創新等綜合創新方式,實現公共物品協同效率及社區居民公共服務滿意度的提高。社區公共物品整體協同供給是一項由多元主體共同協調配合的供給組織形式,試圖形成以政府、企業、社會組織為核心的要素模型,以政府單位、物業管理公司、業委會、居委會、居民自治組織等為輔助要素的各主體協同合作和互相制約,按照社區秩序和內部聯動組合形成的具有維護社區功能主體有序運轉的全方位協同供給圖式。協同供給表現各主體元素在供給系統整體運行發展過程中協調及合作的性質,各主體的協同所形成的拉動效應推動供給系統整體發展,最終使各相關主體受益最大化。因此,在研究社區公共物品協同供給系統的整體協同圖式時,重點是厘清系統內多元主體間的相關關系,即社區公共物品供給企業間、供給企業與政府、供給企業與社區居民、供給企業與社會組織之間的關系。夏志強(2013)認為,公共物品的多元主體協同供給是通過政府、私人組織以及第三部門的積極參與、密切合作,憑借高效的供給服務模式實現多樣多層次的需求[1]。王清(2014)通過案例分析,研究發現公共物品供給系統中政府、企業和社會組織三元主體之間的依附性協作關系[2]。因此,從協同供給角度來看,為適應當前社會治理轉型和社區治理創新,需引導政府、企業、社會組織和社區居民等各相關主體的聯動性、創新性,實現各主體勢差、位差的彌合,促進各主體和供給鏈各環節的異質性融合,以及多元主體的積極互動,從而實現公共物品資源的有效配置。
目前大量國內外研究多是囿于將公共物品供給系統主體間關系進行應然研究,而缺少實然研究。本文從系統協同的角度,基于主體關系之間的博弈角度切入,探究如何實現社區公共物品協同供給系統內多元主體間的協同整合關系。從多元主體間協同供給的博弈關系層面,界定系統內各主體的角色與責任,構建多元主體協同供給系統的博弈模型。基于主體間建模的方法引入供給系統主體間行為研究,揭示供給系統內多元主體間博弈互動的運行機制,歸納出在協同供給系統內如何用主體間的博弈實現系統的協同供給,進而闡釋目前面臨的困境問題并提出多元主體合作下社區公共物品協同供給的優化路徑。
社區公共物品的低效化供給是制約社區公共物品系統內主體間協同供給的一個重要因素。首先為了優化公共物品的協同供給系統,政府通過購買的方式構建主體間關系體系,使社區公共物品系統內企業等多元主體之間相互聯系,發揮多元主體整體優勢[3]。其次為彌補社區公共物品供給低效化的短板,企業及其他社會組織發揮多元主體作用承接政府轉移的部分職能[4]。在社區公共物品協同供給過程中,多元主體根據本體特性、運行機制、價值指向及環境特征等因素,規范主體間多軌供給模式的體制機制,構建競合協同博弈模型。因此,供給系統內的供給企業主體間,作為博弈的參與者需要遵守一定的規則,在博弈過程中采取競爭、合作或競合的策略,最終實現企業個體供給和系統整體協同供給的同步發展。
(一)社區公共物品供給企業主體間的博弈關系及性質
1.社區公共物品供給企業主體間的博弈關系
社區公共物品協同供給系統強調系統中企業主體間的相互合作、相互競爭、相互促進。在系統協同供給的過程中,供給企業主體間是協同競爭的關系,其主要表現為如下幾個層面:其一,企業作為供給系統主體之一,不僅僅表現為公共物品供給的接受者,其供給行為主要是體現供給需求、反饋供給信息、提出供給建議并享受供給服務,適應外部競爭環境的同時提升企業間的公共物品供給管理技術競爭力[5];其二,企業在系統中的供給行為同時是協同行為的表現。由于社區公共物品供給過程的多元化以及供給主體的多樣性等特征,企業單一的供給模式不能滿足社區資源總需求,因此系統內供給企業主體間可以采用產業鏈或平臺集聚等方式,通過資源共享、一體化過程、信息溝通等協同合作供給方式,在供給過程中優化資源配置,實現社區公共物品協同供給企業全局競爭力的整體躍升。因此在社區公共物品供給系統的協同供給過程中,供給企業主體間形成的是一種服務供給的協同競爭關系,即協同與競爭矛盾的雙方相互引導、相互轉化、相互聯系、相互依賴的對立統一過程,競爭導致協同,協同引導競爭[6]。在社區供給系統中,企業協同競爭作為一種動態的、不斷選擇的過程,對實現社區公共物品協同互動式供給發揮促進引導的作用。
2.社區公共物品供給企業主體間的博弈性質
社區公共物品協同供給系統中存在同質和關聯供給企業,而協同關系可發生在兩個或多個供給企業主體機構之間,基于研究簡化考量,現簡化為兩個供給企業主體之間關系的研究。在公共物品協同供給過程中,企業主體間協同競爭博弈有以下性質:(1)供給行為的不確定性,即兩個企業主體之間既可能相互信任、合作,也可能因為出現利益或時間沖突、目標導向不同等問題而導致背叛;(2)個體利益理性最大化,即企業內部個體的行為是理性的,在保證企業主體利益的同時,個體追求的目標是利益最大化,博弈過程采用風險占優;(3)非零和博弈,協同供給可實現雙贏,協同供給博弈是一種“非零和博弈”,可以提高社區公共物品供給的有效性;(4)重復博弈,協同供給系統內企業主體間的協同供給行為往往呈現相互合作、彼此配合,且反復多次重復迭代,這種主體間的伙伴關系是比較穩定的,企業雙方之間的博弈行為一般不會改變內部的博弈結構,博弈雙方對彼此過去的行為都是可見的。
(二)系統內社區公共物品供給企業主體間的博弈均衡
1.系統內社區公共物品供給企業主體間的博弈模型構建
社區公共物品協同供給系統中企業主體間的協同供給是隨時間變化的動態過程,系統內供給企業主體根據社區公共物品的共性需求,采用集成式的供給模式。為了研究的方便,對協同供給系統中的企業主體做相關假設:供給系統內企業主體的規模相近,企業主體在協同供給過程中處于同等地位或具有替代關系。為了規避先期投資的風險,企業主體會不愿為社區公共物品進行供給活動,因此導致企業合作雙方互相等待,出現囚徒困境。囚徒困境博弈是企業主體間彼此信任并合作的基礎,是非零和博弈時反映個體最佳選擇最具代表性的例子。類似于囚徒困境的競爭性公共物品一般會趨向于供給不足的現象,但不具有排他性的公共物品更傾向于使用過度的情境。為了構建企業主體間博弈模型并簡化博弈過程中的計算,作以下假設:
(1)假設系統內企業主體在公共物品供給過程中,多家企業主體的任意兩家企業主體A、B競爭合作對社區公共物品協同供給,企業主體雙方每次合作對人、財、物及技術等要素的投入總量為I,其中A企業投入份額為a,B企業投入份額為b,即a+b=I。
(2)假設企業主體A、B彼此合作相互信任,對公共物品的供給采用協同供給的方式,且所得收益按企業主體投入比例分配,那么A、B的收益大小與企業主體間協同供給的合作效應系數k(k>1)呈正相關。假設A、B互不信任相互沖突,采用競爭供給的方式,那么A、B間不存在任何合作行為,協同供給將不會產生有效的后果,此時A、B雙方收益和支付都為零。假設A需要協同合作,而B不肯采取合作方式,那么認為A、B對公共物品供給所得收益都被企業主體B不勞而獲,且A的投入也完全被B獲得,這種行為對以后的公共物品供給會產生消極影響,因此今后企業主體A、B將不再產生協同合作行為。
(3)假設企業主體A在公共物品供給過程中采用協同合作方式的概率是p,那么相應采取自私沖突方式的概率是1-p;假設企業主體B在公共物品供給過程中采用協同合作方式的概率是q,那么相應采取自私不合作方式的概率是1-q。
(4)假設企業主體A、B之間的協同合作是受正反饋因子的激勵作用,用ε(ε>0)表示,協同合作的次數越多,企業主體間默契程度越高,即個體理性遞增,這有助于企業主體間信息的交流。而企業主體間協同合作所受的激勵效應是能夠累積的,協同合作每成功一次都會對原有現狀進行一次正向激勵ε,當ε越大,對社區公共物品協同合作供給所達到的效果越好,那么企業主體得到的收益將會越多。
(5)假設企業內部個體對企業主體A、B之間協同合作有影響,影響因子用λ表示。如果企業內部個體支持企業主體間協同合作,即對主體間協同合作有推動作用,那么企業主體對社區公共物品的協同供給可以順利進行;反之,企業主體對社區公共物品的協同供給會產生一定的阻礙效果。
(6)假設企業主體A、B之間采取協同合作的方式對社區公共物品進行協同供給。在此過程中,如果企業主體在協同供給行為進行ξ次前一直保持合作并相互信任,那么企業主體A、B將繼續進行協同合作;反之,企業主體A、B將不再進行協同合作。
基于假設條件,可構造出在社區公共物品供給系統內企業主體A、B在第ξ次協同合作進行協同供給行為時的支付矩陣,如表1。

表1 供給系統內企業主體間協同供給的支付矩陣
根據假設條件進一步分析表1,由于企業主體A、B處于相同的社區公共物品供給系統內,且企業主體的理性選擇方式相同,因此只對A供給行為與收支進行分析討論。
第一種情況,當企業主體A、B協同合作時,那么A按投入比例所得收益份額為其支付矩陣,有:
G1A=pqaI[kλ(1+ε)ξ-1]
(1)
第二種情況,當企業主體A愿意合作,而B自私并背叛時,則A投入的損失為B的支付矩陣,有:
G2A=0;G2B=p(1-q)aI
(2)
第三種情況,當企業主體A自私并背叛,而B愿意合作時,則A的支付矩陣為B的投入損失,有:
G3A=q(1-p)bI;G3B=0
(3)
第四種情況,企業主體A、B互不信任并背叛時,那么系統內公共物品協同供給行為將不會產生,企業主體A、B的支付矩陣均為零,有:
G4A=0 ;G4B=0
(4)
根據上述四種情況的分析,支付矩陣表1可用支付矩陣表2簡單表示。

表2 供給系統內企業主體間協同供給的支付矩陣簡化結果
2.供給企業主體間社區公共物品供給的博弈條件
社區公共物品供給系統內企業主體間協同合作的過程中,如果從企業主體A的角度分析支付函數,只考慮自身的所得收益,企業主體A對自己選擇合作或背叛行為可掌握完全信息,而對企業主體B的行為只能獲得不完全信息。企業主體A的最終選擇方式取決于供給活動的期望支付差額ΔGA的大小,即選擇協同合作時(p=1)的期望支付與自私選擇背叛時(p=0)的期望支付差額,即:
(5)
把上述供給系統內企業主體間協同供給的支付矩陣四種情況式(1)—式(4)代入上式,則有:
ΔGA=qI[akλ(1+ε)ξ-I]
(6)
而企業主體A最終選擇協同合作的條件為ΔGA≥0,那么:
(7)
根據式(7),做以下分析:
(1)當k、λ保持不變時,如果ε、ξ的值較大,那么a的取值可以相對較小;如果ε、ξ的值較小,那么a的取值可以相對較大。因此,企業主體之間成功合作的次數以及由此建立的彼此信任產生的激勵作用是企業主體間發生合作行為的決定因素。
隨著企業主體間成功合作次數的遞增,主體間彼此信任,達到預期的協同供給效果較大,即使企業主體在協同供給過程中處于較低的支配性地位,但也愿意采取協同合作的供給行為;相反,只有企業主體在協同供給過程中處于絕對的支配地位時,企業主體才會選擇協同合作的供給行為。
(2)當λ、ε、ξ保持不變時,如果k的值較大,那么a的取值可以相對較小;如果k的值較小,那么a的取值可以相對較大。因此,企業主體間協同供給的合作效應大小以及所得收益多少使企業主體間發生合作行為成為可能。
當企業主體間協同供給的合作效應較大時,協同合作所得預期收益相對較大,即使企業主體在協同供給過程中處于較低的支配性地位,但也愿意采取協同合作的供給行為;相反,企業主體只有在系統內處于絕對的支配地位時,才會選擇協同合作的供給行為。
(3)當k、ε、ξ保持不變時,如果λ的值較大,那么a的取值可以相對較小;如果λ的值較小,那么a的取值可以相對較大。因此,企業主體內部個體的支持或反對態度可以決定企業主體間是否采取協同合作的供給行為。
如果企業主體內部個體支持主體間的協同合作行為,那么即使企業主體在協同供給過程中處于較低的支配性地位,但也愿意采取協同合作的供給行為;相反,企業主體只有在系統內處于絕對的支配地位時,才會選擇協同合作的供給行為。
根據上述博弈結果分析,可以通過以下幾種方式促進系統內企業主體間的協同合作:
第一,提高k值。企業主體間協同合作的預期合作效應系數k值越大,說明企業主體間的合作愿望越強烈,因此企業主體最終選擇協同合作或沖突競爭可以通過改變k來控制。在公共物品協同合作供給系統內提高k值的方式有:改進運作方式、優化結構模式、重視信息溝通、加強管理架構。
第二,提高λ值。企業主體內部個體的影響因子λ的值越大,說明企業主體間配合得越好且合作更默契,因此保證企業主體間協同合作首先要從內部個體的利益需求出發,獲取內部個體的全力支持,通過績效考核的激勵方式促進內部個體對公共物品供給的重視度。
第三,提高ε值。系統內正反饋因子的激勵作用ε值越大,說明企業主體間想合作的愿望越大,企業主體雙方都希望從公共物品供給成功的協同合作行為中得到物質或精神方面的回饋,因此企業主體間可以從信息交流、分配機制、供給環境等方面切入,提高ε值。
第四,提高ξ值。企業主體間協同合作的成功次數ξ的值越大,越能促進企業主體間的信息交流、信任合作,主體間默契度的提升促使企業建立長期穩定的合作共贏關系。
政府在社區公共物品協同供給系統中需要改變以往的短視行為,實現公共物品協同供給的規范化。政府既是提供和生產公共物品的主要參與者,又是系統中整合配置資源的主要引導及紐帶,還是公共物品供給建設的規則制定和管理監督者,其在系統中扮演關鍵的引導、服務、整合及監督的角色,具體而言是政策制定者、服務供給者、質量監管者、沖突調和者。據此,為簡化問題研究,在公共物品協同供給系統中擁有多重身份的政府發揮重要作用主要表現在以下幾個層面:一是政府通過引進中介機構,加強對系統內供給主體的監督;二是政府搭建系統內公共物品協同供給綜合服務平臺,推動企業主體供給資源共享共建和有序實施;三是政府通過建立科學的系統機制,保證在無外部組織機構參與的情況下對企業主體進行監督與激勵。
(一)政府與供給企業主體間社區公共物品供給的博弈模型建立
由于政府與企業主體之間的信息不對稱以及有限理性等,將導致雙方在選擇最終供給方式時出現行為的不確定性。因此,對于政府和供給企業行為的博弈策略組合如表3所示。

表3 政府與供給企業行為的博弈策略組合
對不同決策情況下政府和供給企業主體雙方的成本、收益有以下假設:在政府干預下,供給企業主體實施協同供給所需的投入成本為Ce,其中包括與政府和其他社會組織的合作以及自身運營費用等;同時,企業主體參與社區公共物品協同供給會取得收益Re,其中包括政府的支持政策獲得的收益增值、提供公共服務所帶來的單位產品的利潤增值以及所節省的經營成本費用等[7]。政府對系統內企業主體協同供給行為采取措施所需監察成本為Cg,其中包括獲取企業主體運營信息所耗費的成本、開展協調溝通及監管所需的服務成本以及監督管理費用等;政府給予企業主體實施協同供給的政策補貼以及優惠支持為Pg;政府對企業主體的抵抗及違規行為所處罰金用Lg表示;企業主體對于政府的監管行為選擇抵抗,而政府卻對企業主體在供給行為中出現的損耗買單,在此過程中企業主體之間競爭供給所投入的資金為社會成本,用K表示。根據以上假設條件,可構造出在社區公共物品供給系統內政府與供給企業主體間協同供給的成本矩陣,如表4。

表4 系統內政府與供給企業主體間協同供給的成本矩陣
根據假設條件進一步分析表4,政府與供給企業主體間在博弈時所選擇的行為有以下幾種情況:其一,政府采取措施對系統內的企業協同供給行為進行干預,并進行協同供給,企業主體按照政府規則選擇進行協同供給,那么:
T1e=-Cg-Pg
(8)
T1g=-Ce+Pg+Re
(9)
其二,政府采取措施對系統內的企業協同供給行為進行干預,同時進行協同供給,企業主體選擇抵抗,拒絕按照政府提出的規則進行協同供給行為,那么,
T2e=-K-Ce+Lg
(10)
T2g=-Pg
(11)
其三,政府拒絕采取措施進行干預,同時不進行協同供給,而企業主體愿意進行協同供給,那么:
T3e=0
(12)
T3g=-Ce+Re
(13)
其四,政府拒絕采取措施進行干預,且沒有開展協同供給,企業主體也不愿意進行協同供給行為,那么:
T4e=-K
(14)
T4g=0
(15)
根據上述四種情況分析,成本矩陣表4可用成本矩陣表5表示。

表5 系統內政府與供給企業主體間協同供給的成本矩陣簡化結果
(二)政府與供給企業主體間社區公共物品供給的博弈模型均衡分析
對政府與企業主體間在社區公共物品供給的博弈過程做以下假設:政府采取協同合作策略的概率是p,拒絕協同合作策略的概率是1-p;企業主體實施協同合作策略的概率是q,抵抗協同合作的概率是1-q。那么,系統內政府采取和拒絕協同合作策略的期望收益以及平均收益分別用E1e、E1g、E1表示,計算過程如下:
E1e=q(-Cg-Pg)+(1-q)(-K-Cg+Lg)=q(K-Pg-Lg)+Lg-K-Cg
(16)
E1g=qK-K
(17)
E1=pq(K-Lg-Pg)-p(K-Lg+Cg+(1-p)(qK-K)
=-pq(Lg+Pg)+p(Lg-Cg)+(q-1)K
(18)
供給系統內供給企業主體實施和抵抗協同供給策略的期望收益以及平均收益分別用E2e、E2g、E2表示,計算過程如下:
E2e=pPg+Re-Ce
(19)
E2g=-pLg
(20)
E2=pq(Pg+Lg)+q(Re-Ce)-pLg
(21)
據此,對系統內政府與供給企業主體間社區公共物品的協同供給博弈做以下分析:
首先,系統內若政府實施協同供給需要花費較高的成本,且對企業主體抵抗公共物品協同供給的行為處罰力度比較小,則政府不會支持企業主體采取協同供給的策略,也不利于政府采取有效措施促進供給企業主體參與公共物品協同供給。因此,政府可以從以下幾方面切入促進系統內供給企業主體協同供給:發揮政府能動性,引入第三方機構對供給企業主體進行評核和監管;利用政府主體優勢,降低行業的準入標準,解決供給不足問題,而供給企業主體積極采取協同供給行為,政府對企業主體不規范供給行為采取加大處罰的方法,從而保障社區公共物品協同供給系統的安全性。
其次,系統內若企業主體選擇協同供給的收益大于所付出的成本,企業主體采取協同供給行為的經驗累積會促使其付出成本所獲得的單位收益增加,那么企業主體最終會選擇協同供給的行為。因此,政府可劃分和建立公共物品分類體系,針對不同公共物品公私合營供給模式、政府購買服務模式,設計合理補貼、稅收激勵和扶持舉措,降低企業提供公共物品的成本,調動企業參與公共物品供給的積極性。此外,還需要政府降低和減少企業社會資本參與公共物品供給建設的門檻及阻礙,促進企業主體盡快融入系統供給鏈。
最后,系統內若企業主體選擇協同供給的收益小于所付出的成本,且政府對選擇協同供給行為的企業主體補貼匱乏,又對抵抗協同供給的企業主體處罰太輕,企業主體參與協同供給行為就會缺乏積極性,將不會選擇協同供給的策略。因此,政府可以采用建構公共物品供給綜合服務平臺,形成共享共建的多元企業主體互聯互通供給模式,降低企業主體的協同供給成本,提升企業主體在系統內協同供給的效率。
(一)社會組織與供給企業主體間社區公共物品供給協同關系分析
社區社會組織主要指社區服務類組織、社區公益性組織、社區建設型組織以及其他團體機構等,這些組織供給公共物品范疇主要涉及養老助殘、扶貧幫困、教育培訓、公益推廣、文體活動等領域,承接社會職能進行糅合供給并及時反饋居民需求[8]。
社會組織與供給企業主體間存在多種模式的互動關系,具體表現在以下兩個方面:一是社會組織基于公益推廣、許可協議等方式,利用自身屬性和特征與供給企業主體的營利性形成互補的關系,通過招標、購買等靈活的供給模式,與供給企業主體進行有條件的協同合作。二是社會組織利用自身合法性和社會服務領域的獨特優勢,與企業合作開展供給公益項目為主、多層次多角度的廣泛合作等各種類型的項目合作。值得注意的是,當前社會組織與企業深度融合形成的社會企業正成為公共物品供給的重要主體,且基于其特定服務對象、延伸服務鏈條、擴展服務范圍等特點,是維持公益和市場平衡基礎上的公共物品協同供給創新共同體。因此,社會組織與供給企業主體間的協同合作,不僅優化了公共物品的供給方式,而且通過社會組織與供給企業相互監督、優勢互補,彌補政府、社會組織或者企業在公共物品供給中的不足,有利于公共物品多元主體參與的合作供給網絡不斷完善。
以上海市楊浦區控江路街道“智慧樹”創意產業園區作為一個社區公共物品供給系統為例,目前該園區累計孵化社會組織14家,通過推出公益服務等31個合作項目獲得居民認可,社會組織采用外部招募與內部整合的方式,采取政府購買、補貼獎勵等措施,“招”進16家社會組織、13家企業、11個社區工作站,在社區系統中有40家單位提供46項服務。
假設參與博弈的社會組織和供給企業主體是理性人,都會選擇利益最大化的行動,雙方在不知道對方策略時做出決策選擇,案例中社會組織的支付收益會出現四種可能:(1)社會組織只是為了宣傳而推出的公益服務,但并沒有落實行動,當供給企業主體加入后,社會組織不僅得到資金、技術上的支持,同時可能會得到額外收入,社會組織在這種情況下的收益達到最大,而相對的供給企業主體受損最大,受到欺騙和資金流失的雙重打擊;(2)當供給企業有防騙意識而不敢加入供給系統,此時社會組織因為缺少了供給企業的助力,可能會有部分的收益缺失,相對的供給企業主體的收益為零;(3)社會組織需要供給企業主體的幫扶,供給企業主體積極參與,此時雙方都將受益;(4)供給企業主體對此消極響應,社會組織外部招募卻沒得到回報,此時社會組織收益為負,供給企業主體收益為零。結合案例,由于社會組織和供給企業主體的行動選擇是明確的,雙方同時做出選擇,屬于完全信息靜態博弈,其中的均衡戰略是,在簡化社區公共物品供給系統中所有因素與條件的情況下,社會組織參與社區公共物品供給是不依賴于供給企業主體選擇的占優戰略,可以通過重復剔除劣戰略后獲知供給企業主體是否愿意加入,社會組織可得到最大收益,而供給企業主體不愿意加入的情況不存在于案例中。博弈的結果說明,可以通過建立社會組織與企業主體協同合作供給體系作為解決問題的突破口,強調以社會組織和企業等供給主體作為源頭,對公共物品資源進行有效整合,推動公共物品供給服務精細化;同時,社會組織和企業主體積極參與公共物品協同供給平臺創建,促進社會組織與供給企業主體間溝通交流;另外,社會組織與供給企業主體鼓勵支持居民參與到社區供給系統中,實現社會組織、供給企業主體和居民的共贏局面。
(二)居民與社會組織間社區公共物品供給協同關系分析
居民作為社區基層被服務群體,由于其自身構成的復雜性以及需求的多樣性、動態性、差異性、多元化和個性化等特點,在社區公共物品協同供給系統中起著基礎和動力的作用,且作為社區社會組織的細胞元件對社會組織依賴和參與[9]。作為居民與其他供給主體間溝通的關鍵環節,社會組織在幫助系統內居民參與公共物品協同供給過程中發揮著重要支撐作用。具體表現如下:
其一,借助社會組織的橋梁紐帶作用,通過直接負責生產、運營管理等多種溝通渠道滿足居民公共物品動態需求,并實現供給企業主體的利益追求。其二,居民依托社會組織參與系統內公共物品資源的整合與共享,便于實現系統內各主體間的協同合作。
以北京市雅成里社區公共物品協同供給系統為例,社區成立“雅人益行”助力聯盟,以為民服務為目標,通過“社區+社會組織+企業”三方聯動的模式為社區定期提供各類服務,同時為企業主體提供合作發展平臺,促進企業主體間、企業主體與居民間的交流互動,提升社區系統自組織能力。
假設參與博弈的社會組織和居民是理性人,居民知道依靠自己參與社區公共物品供給服務可能負擔太重,而且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供給過程中完全不現實;如果減輕居民負擔,主動依托社會組織參與社區公共物品供給,工作會更加高效。然而,如果只有少數的居民積極響應社會組織,多數居民仍然因循守舊,在目前的社區公共物品供給系統中將會立即受到懲罰,居民的需求不能得到有效反饋,因此供給效率得不到保障,打擊了居民積極性,而多數居民在舊有的供給系統中會得到實惠。這樣,如果把多數居民看作背叛,少數居民看作合作,在當前的社區公共物品協同供給系統中會形成背叛的納什均衡。每個居民都會分析,如果別人仍然處在舊有的供給系統中,那么必須“跟風”才有能力競爭;如果別人依托社會組織,那也必須“守舊”才能保證自己的利益。結合案例,社會組織已經為居民搭建了參與社區公共物品協同供給的橋梁,根本性地改變了社區公共物品協同供給系統中居民與社會組織的關系,形成了保證雙方利益均衡的協同關系,在居民中“達成了有約束力的合作協議”,屬于合作的納什均衡。博弈的結果說明,居民應該積極參與到供給系統中,可以通過以下幾種方式:一是社會組織直接為社區居民提供公共物品,切實解決居民多元化需求;二是供給企業主體多渠道參與,破除居民差異性需求;三是居民自組織的建立,形成推動供給系統發展的源動力。
本文基于博弈論的基本理論與研究方法對社區公共物品協同供給系統主體間協同關系進行分析,重點分析了系統內供給企業主體間、政府與供給企業主體間以及社會組織、居民與供給企業主體間的協同關系,并在此過程中對各主體供給行動策略提出相應建議,旨在促進系統主體間的協同供給和合作利益均衡,實現各主體協同合作的共贏局面,進而促進社區公共物品協同供給系統的發展。
具體結論及主要建議如下:
(1)對于系統內的供給企業主體,首先可以通過改進協同合作運作方式、優化協同合作結構模式、重視協同合作信息溝通和加強協同合作管理架構來提高供給企業主體間的協同合作效能;其次從供給企業主體內部的利益需求出發,獲取內部主體的動力驅動支持,通過績效考核的激勵方式促進內部主體對公共物品供給協同的重視度;再次需要探索建構資源配置機制、合作信任機制、利益分配機制、供給文化、法律及制度環境,促進激勵要素在企業供給主體參與公共物品供給協同系統中的作用;最后通過信息交流、信任合作途徑,提升供給企業主體間的默契度和誠信合作,增進系統內合作信任度,促使企業建立長期穩定的合作共贏關系。
(2)對于系統內的政府主體,首先發揮管理角色,積極引導供給企業主體強化行動自律性,促進企業參與公共物品供給生產質量提升,規避企業間惡性、不公平競爭,引入第三方機構對供給企業主體進行評核及監管,對不合規甚至違規的企業主體加大處罰,進而保障社區公共物品協同供給系統的安全性;其次發揮參與角色,通過與供給企業主體聯系緊密的職能部門、行業協會、社會組織和咨詢機構,積極開展宣傳推介和培訓等方式倡導和傳播社區公共物品供給協同理念及方式,促進企業主體加入社區公共物品系統供給鏈;最后利用政府主體優勢降低企業參與社區公共物品供給建設的行業準入標準,采用搭建系統內公共物品供給服務平臺,購買政府公共服務,扶持社會企業公益項目等方式,降低供給企業主體的協同供給成本,進而推動企業主體參與系統內協同供給的積極性。
(3)對于系統內居民和社會組織,一方面社會組織基于更大靈活性、居民異質化需求有效回應、社群機制利用、動員更多社會資源、降低供給成本等獨特優勢,可以通過公益推廣、許可協議等方式,通過招標、購買等靈活的供給模式,與供給企業主體進行各種類型的項目協同合作。同時還需要通過建設社會組織孵化基地、政府購買社會組織服務等方式支持社會組織承接政府購買服務;另一方面居民借助社區服務機構、社團組織、自治組織、社會組織的橋梁紐帶作用,通過搭建的社區公共物品供給綜合服務溝通平臺參與系統內外部公共服務資源配置,反饋需求和利益期望,在各類主體行動中嵌入居民意愿,加強不同供給主體與社區居民的協同關系,形成社區公共物品協同供給系統的“人本服務”終極價值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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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魏小奮)
Synergistic Relationship Among Subjects in Collaborative Supply System of Public Goods in Community
HE Jixin ,JING Xiaoying
(Tianjin Chengjian University,Tianjin 300384,China)
A virtuous and orderly synergistic relationship among subjects in the collaborative supply system of public goods in community plays a supporting role in promoting interaction,strengthening synergies,constructing the overall cooperation network,clearing cooperation path,protecting the efficient cooperation behavior,and enhancing the cooperation synergy of supply.This research with the game theory and methods,tries to explore the “government—enterprise—social organization—residents” game relationship of supply synergy in the collaborative supply system of public goods in community among multiple subjects,establishes the collaborative relationship among supply enterprises in the “prisoner’s dilemma” model,and puts forward countermeasures to achieve the best effect of collaborative supply among enterprises.Moreover,it uses the static game analysis on how to achieve win-win through the game between the supply enterprises and the government,and then analyzes how to use the game to achieve the supply synergy among the subjects.Using Shanghai and Beijing as examples,this paper also illustrates the synergistic relationship among social organizations,enterprises and residents,and proposes how to cooperate with each other in the system.
public goods in community;synergistic supply management;game
10.13504/j.cnki.issn1008-2700.2017.05.010
2017-01-31
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價值鏈視域的城市社區公共物品供給困厄與解圍機制研究”(13BGL151)
何繼新(1972—),男,天津城建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教授;荊小瑩(1990—),女,天津城建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碩士研究生。
C936
A
1008-2700(2017)05-007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