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

兒行千里母擔憂,長輩的愛也永遠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語言之一。
我是一個心很野的孩子,我可能只忠實于自己的感官,熱衷于“在路上”的感覺,仿佛生命就是一個挖掘寶藏、激發潛能的充實過程;可能不沮喪到無能為力,抑或不孤獨到形單影只,我是不會太過戀家。
之所以將天平這么極端地往我自己傾斜,那是因為我知道,北方故鄉的那個家會一直存在,溫存地維系血脈里的守護;而覓食的鳥兒,不管千里萬里,都能回到巢中。
所以,每當我來到抉擇的十字路口,那里總會發散出溫潤的光芒,裊裊的炊煙;人間煙火的滋養讓我消除迷茫,鼓起勇氣,一次又一次地跌倒與爬起,沖鋒與戰斗。
在我闊別祖國一年半后的重逢前夕,我的母親寫下這篇《最好的交代》。對于我來說,青出于藍勝于藍,是我對父母最好的交代。(孫浚博系西澳大利亞大學土木工程專業在讀博士,本刊專欄作者)
今天是2015年12月8日。
今天的太陽溫暖又明亮,還離我如此之近,因為家里的“小太陽”——赴澳洲留學一年半的兒子,放暑假回來了。
墨爾本、香港、南京、港城……近了,近了,看到了五星紅旗飄揚的國疆,也即將踏上炊煙彌漫的故鄉。他說,還是喜歡外婆包的蜜棗花生餡糯米粽子;還是喜歡媽媽做的香辣魚、糖醋對蝦;還是要去一趟母校的“無名餐館”,和同學聚首話短長。
記得那天,目送他拉著沉重的行李箱,走進機場安檢口的那一刻,我的心一下子空落了。連一向不善表達情感的先生,也主動上前擁抱了孩子,叮囑孩子要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