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國的慢時光——請把你的微笑留下

王若邦

第二次去緬甸，不再像第一次一樣見到什么都新鮮，見到什么都拍，但是回來之后發現片子還不如首次緬甸之行。

去年，昆明飛仰光的航班，鄰座一位在緬甸多年的商人，得知我是攝影師之后，語重心長地告訴我：“別去拍緬甸貧窮、落后的一面了，你應該拍一些美好的東西”。

其實，早在昆明機場我就注意到他了，他一直拿著本子在寫寫畫畫，顯然，他和一般商人不一樣，他沒有很敷衍的讓我去拍拍仰光的大金塔、蒲甘的佛塔和曼德勒的烏本橋，而是很認真地跟我探討他認為該拍和不該拍的東西?；蛟S還是由于商人的特質，他們總是傾向于把最好的呈現給別人，當然，他的投資也許能讓一些人的處境得到改善。

去緬甸之前我就讓仰光的朋友幫我留意類似于貧民窟的區域，在朋友的幫助下，我們順利到達了江邊的一個棚戶區。正值正午，日光發白。男人們大都出工了，簡陋的棚屋里基本都是女人和孩子。因為沒有翻譯，只能進行比較粗略的拍攝。在沒有深入地采訪和調查的情況下，我能感受到的只有快樂，這是我在緬甸大部分地方都能體會的。再一次造訪的時候我帶上了孩子們的紙質照片，這種在我們城市看起來有些“過時”的呈現形式，卻帶給他們無限的欣喜。

我不知道緬甸的文人會不會有“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的嗟嘆。在這個緬甸最大城市的邊緣，成千上萬的簡陋棚戶存在于這里。但是在這個橋下的區域，以及沿著仰光大環線繞行一圈，我似乎沒有看見過一副無奈的神情，只有那“千篇一律”的微笑。我想，我該調查的不僅僅是數據，更多的應該是了解他們的想法。或許他們的收入和開支會讓我大吃一驚，但是我更期待他們對幸福和滿足的看法可以帶給我更多驚喜。這其中的緣由不應該僅僅是宗教和信仰可以解釋的。

說來也巧，每次我去緬甸，緬北都剛好會有較大規模的軍事動作。但是我在各個城市的街頭巷尾看到的依舊是平和滿足的人們。戰爭和沖突似乎絲毫沒有影響到他們的生活。這種淡定的生活之道，也是令我流連的原因之一。

從仰光街頭到仰光河畔的棚戶區，從古城蒲甘里的普通民眾到內比都周邊的農民，從曼德勒皇城腳下到東枝偏遠的藍波村。三次緬甸之行讓我對這片土地和人們有了更深層的理解。這富饒多產的土地，坐擁絕世礦產卻依舊貧窮的國家和人民，用自己的信仰來抵擋物質的匱乏，他們始終相信自己是得到了眷顧的，也用自己的虔誠和真心為來世祈福，平和如初：不管怎樣，好好過好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