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
幾天前,文友阿明和我在微信上聊天。他說:“大學畢業后,自己在上海掙著剛夠房租和生活費的工資。這次過年回家,看到和我一起長大的小伙伴們,要么結婚生子,要么有穩定的工作。”我說:“要不你也留在家鄉別回去了,讓你父母想辦法給你托托關系,謀一個相對穩定的工作。”阿明嘆了一口氣:“他們啊,根本不關心我,再說也沒什么關系。”我分明聽出阿明言語間對父母的不滿,說:“或許他們比你還急,只是無能為力罷了。”他嗯了一聲說:“也沒見我爸媽著過急啊。”
此刻,我再說什么也無濟于事。青春年少懵懂無知的年紀里,我們總以為父母是萬能的,自己做不到的事,他們都能做,做不到就是不夠愛我們。等慢慢經歷了一些世事的磨礪,才知道他們不是不愛,有時候,是他們愛得低沉,我們根本不知道。
記得我剛畢業那年,從省城回來,開始找工作。彼時,國家已經不再包分配,又沒有現在成熟的“逢進必考”機制。更多的人,都是使出渾身解數,托人找關系。
父母商量了幾個晚上,決定去一位親戚的親戚那兒試試看。那位親戚是某單位的一把手,也是父母認識的最大的官。那天,父親帶著我,買了一袋水果就貿然登門了。
親戚對我們的到來還不算意外,想來是這種事情經歷得多了。他給我們倒了茶,自己就在書桌前練起字來。父親簡單介紹了我的情況,帶著一臉的討好和親戚說話,那是我從來都沒見過的表情。然而親戚并沒說工作的事,而是說起了書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