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洪香,常州市作協會員,喜歡閱讀,熱愛文字。先后有散文、隨筆、小說、文學評論、讀書筆記、教育札記等見諸省、市各級報刊。
父親去世時,我不過7歲,但兒時的記憶格外清晰。我對父親常常是一邊懷念,一邊遺憾;一邊感傷,又一邊期盼。如果一個家里有父親在,那應該是很不同的光景吧?
記憶中,父親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煙草味,是在父親衣服的袖口,在父親的指縫之間,在父親呼出的熱氣中,還是植根于父親本身的體味?我已經記不太清了,但毫無疑問,那是一種迷人的味道,以至于我在談戀愛時,似乎就是聞著那種味道去找的男朋友。父親每天下班回家,老遠就會有零食的香味飄過來,而我總是一聞到父親的味道就飛奔出去。父親一只手將我抱起,另一只手就會像魔術師一樣,從口袋里變出一袋花生餅干,或者是一兩塊燒餅,又或者是一把水果糖,有時候甚至是一聽水果罐頭……我賴在父親的懷里,發自內心地崇拜父親,覺得他真是最有辦法的人。
父親好像不止在本村小有名氣,在整個大隊似乎也很吃得開。因為在我的印象中,哥哥、姐姐出去割草、砍柴或到大隊商店去買日常生活用品,去時馱著我,回來時總能搭上順風車。有路過的開拖拉機的大叔都會主動停下來,問:你們是XXX家里的小孩吧?得到確認后,便連帶我們的東西把我們一起捎回家。我記得坐拖拉機是一件超級拉風的事,估計和現在坐敞篷車差不多,幾個大大小小的小孩在上面扶著車,一路狂奔,而風就在耳邊呼呼地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