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瑛+劉越

摘 要 日本智庫經過二戰后百余年的發展,在與政府的溝通渠道、資金籌措、運營模式等方面積累了許多寶貴的經驗,基于此,論文運用PEST模型從政治、經濟、社會和文化四個方面對日本智庫進行分析,并在分析的基礎上為我國智庫的建設和發展提供了四個建議。
關鍵詞 日本 智庫 智庫建設
分類號 G252
DOI 10.16810/j.cnki.1672-514X.2017.11.017
The General Introduction of Japans Think Tanks and Its Inspiration on the Development of Chinas Think Tanks
Zhou Ying, Liu Yue
Abstract After the end of World War II, the Japans think tank has been developing for more than 100 years. Therefore,it has accumulated a lot of precious experience in communicating with government, financing and managing. Based on this, this paper uses the PEST model to analyze Japans think tank from four aspects of politics, economy, society and technology. According to the analyzing results, it offers four recommendations for the construction and development of Chinas think tanks.
Keywords Japan. Think tank. Think tank construction.
0 引言
所謂的智庫是指一個由多方面的專家、研究人員組成的多學科的政策研究或者咨詢機構,通過對社會、經濟、軍事等多領域進行研究,達到為決策者提供政策建議和決策支持的目的,其目標定位是政府決策者和社會大眾,主要是通過各種研究成果和公共媒體來影響社會輿論和公共政策的制定[1]。在當今經濟全球化的世界里,智庫已成為影響政府決策、推動社會發展的重要力量,成為國家“軟實力 ”的重要組成部分。各國都在爭相建設高端智庫。在我國,智庫建設源遠流長,如夏商周時期的家臣、謀士;春秋戰國時期的門客等,這些是早期的智庫雛形[2]。而真正意義上的智庫則出現在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后,由于改革開放的需要,大量知識分子進入國家政策部門甚至中央參與決策咨詢。至此,中國智庫不斷地發展、壯大和成熟。據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智庫與公民社會研究項目(TTCSP) 調查發現,截至2015年,中國共有智庫435家,其中有9家智庫入列全球175家智庫綜合排名榜單,排名最高的是中國社會科學院,位列第31名。然而,在為中國智庫發展歡欣鼓舞的同時,也不得不承認中國智庫數量上可能成為超級大國,但質量上卻讓人憂心忡忡,這一點相比日本就能看的出來,日本智庫數量為109家,卻有5家智庫入列全球175家智庫綜合排名榜單,并且日本國際問題研究所和亞洲開發銀行研究所分別位列第15位和第29位。
針對這一現象,本文在概括介紹日本智庫發展歷程的基礎上,運用PEST模型分別從政治環境因素、 經濟環境因素、社會環境因素及技術因素四個方面對日本和中國智庫進行分析,并對分析結果進行比較,找出其中存在的差異,并在此基礎上對我國智庫的建設與發展進行思考。
1 日本智庫發展綜述
1.1 日本智庫的起源和發展
盡管“智庫”這一名稱正式產生于上個世紀 60年代,但類似的機構在日本早已有之。二戰前由南滿鐵道公司于 1907 年成立的滿鐵調查部,堪稱日本智庫的“祖師爺”[3]。二戰結束之后,隨著日本經濟的迅速崛起,智庫產業更是快速發展。至今,已形成了一個規模較大、發展較成熟的智庫產業體系。總的來說,其發展過程大致可以分為3個階段。第一階段是1945年至1970年初,這一階段被稱為智庫發展的萌芽期。當時由于急需進行災后重建,恢復國民經濟,日本社會中出現了大量的智庫研究機構。這些智庫在推動日本社會發展的同時,自身也在不斷的發展、完善。第二階段是1970年初至1990年中后期,這一時期被稱為智庫發展的飛躍期,隨著信息化的發展以及經濟社會問題的日趨復雜化,日本政府進一步認識到設立綜合性研究開發機構的必要性[4]。在1973年《綜合研究開發機構法》 頒布后,日本綜合性智庫發展更是進入到了一個井噴期,如在1975年成立的“日本智庫協議會”以及在1985 年成立的“地方智庫協議會”等。第三階段是1990年后期至今,這一階段被稱為日本智庫發展的穩定期。在這一階段,隨著全球經濟危機的加劇,來自政府、民間團體的委托項目不斷減少,許多行業智庫或是民間智庫不得不轉組關閉,智庫發展熱逐漸冷卻,其發展逐漸趨于穩定。
1.2 日本智庫的類型及服務方向
在日本的經濟社會發展過程中,很多新思想、新觀念、新表述、新思路等都源自于智庫的理論探討與實證分析,政策的制定也凝聚著人文社會科學工作者的智慧。同時,政黨、利益集團、專家學者,以及各種社會團體、特殊群體代言人或組織的政治訴求在很大程度上也決定著智庫建言獻策的價值取向。由此,“學—官—產”不同類型的智庫及其功能定位成為日本智庫的一大特點。
(1) 政府支持型智庫。所謂的政府支持型智庫主要是指該智庫的運營資金主要由政府的財政撥款支持,它是一種綜合性研究機構,公益性較強,主要職能是為政府的決策提供支持保證,一般不具有獨立性。其活動范圍、業務領域和服務網絡覆蓋日本各個地區、各個行業,相比其他類型的智庫而言,研究范圍較廣泛,如亞洲研究所、經濟產業研究所等。endprint
(2) 企業支持型智庫。這類智庫主要是由日本大型的企業財團依據自身發展的需要建立起來的,這類智庫規模大,實力雄厚,運營機制與企業相似,多為智庫產業的巨頭。其研究范圍和領域相對較窄,主要為企業的戰略決策提供支持,如野村綜合研究所等。
(3)獨立民間型智庫。獨立民間型智庫主要是由個人獨立開設的咨詢公司和具有法人資格的社會團體,以及企業創辦的或從中分離出來的咨詢公司等,他們的研究經費大多來源于承擔政府項目研究經費、大企業贊助、對外咨詢業務收入等。其沒有特定的研究領域和范圍,主要是通過接受委托人的要求研究社會熱點問題等,如民間綜合性智庫綜合研究所、木村經營研究所等。
2 中日智庫比較分析
PEST Mode是美國學者Johnson·G與Scholes· K在1999年提出的,是用來幫助檢驗外部宏觀環境對所研究問題影響的一種方法。該方法是指根據不同組織、不同問題的自身特點和研究需要,分別從政治(Political)、經濟(Economic)、技術(Techno-logical) 和社會(Social) 這四個方面進行分析。政治、經濟、技術和社會等因素是影響智庫發展的主要因素[5]。因此,結合PEST模型,智庫產業中各影響因素的具體內容如表1所示:
2.1 政治因素
政治因素是指智庫建設所涉及到的國家或地區的政治局勢、政府態度、政治體制、法律法規等。智庫建設成敗與否,政治的影響最為突出。眾所周知,二戰結束以后,日本經濟瀕臨崩潰、社會動蕩不安,因此,日本政府為解決災后重建問題,先后頒布了有關智庫建設的一系列法律法規,其目的就是要通過所建設的智庫來協助政府恢復日本的國民經濟。此后,伴隨著全球化程度的進一步加深,日本政府和一些政黨更是積極推進智庫建設,比如,原田中內閣的官房長官、后任自民黨干事長的二階堂進,就非常積極地倡導和支持智庫。近年來,日本政府不僅有計劃地委托智庫研究重大問題,而且一些政界的首腦人物還經常參加智庫舉辦的活動及在智庫中擔任兼職等[6]。日本政府的大力支持,既為智庫建設提供了肥沃的土壤,也為智庫的迅速發展提供了必要的條件。
2.2 經濟因素
對智庫進行經濟因素分析主要分析的是其經費來源。日本智庫大體上可以分為三類,一是政府創辦的國營研究機構,它完全依靠中央和地方政府的財政撥款和地方捐款,研究政府委托的項目和社會關心的問題;二是大學附屬研究機構,這類機構的基本運行費用來自財政撥款和學生的學費,研究項目經費主要依靠政府和基金會的資助;三是民營咨詢機構,它的研究經費主要是通過與客戶簽訂咨詢合同獲得的,再有就是通過金融市場發行債券、股票等有價證券進行融資[7]。
2.3 社會環境因素
智庫存在于社會之中,智庫的社會環境涉及社會結構、宗教信仰、風俗習慣、民族特征、國民教育程度、文化傳統、價值觀念等。作為具有社會屬性的智庫,如何與外部的社會環境互動,直接決定智庫的生存發展。智庫是上世紀60年代出現在日本社會中的團體組織,日本公民對智庫從概念到理論還沒有形成明確的認識,但是這一組織在某種程度上迎合了日本當時的社會環境,為日本擺脫二戰后的危機做出了巨大的貢獻,日本社會上至政府,下至民眾都對智庫持有積極的態度,都積極配合智庫進行的調查研究,從而為智庫的發展提供了良好的社會環境。
2.4 技術因素
技術因素是指智庫在發展過程中受到外界的技術水平、新產品開發、技術方針政策、技術發展趨勢和行業地位等有關的影響因素。現代傳播技術的進步,突破了地形、區域的限制,使得智庫研究更為方便快捷。早期的智庫研究主要以查閱期刊文獻為主,而進入二十世紀后期,隨著計算機的普及,智庫研究的某些環節可以由計算機技術代替原來的人工,在節約時間的同時也提高了效率。在智庫信息共享上,如在二十世紀以前,兩個智庫之間傳遞一條信息可能需要一天、一周甚至一個月,而在現在,利用科學技術,兩個智庫之間共享信息只需要短短的幾十秒即可完成。
3 日本智庫建設對我國的啟示
日本作為一個在世界上具有較大影響力的智庫大國,其發展經驗有很多值得借鑒的地方。我們應當充分利用我國各方面優勢,積極、有選擇性地吸取日本智庫發展經驗,從而更好地為中國的經濟、文化、政治等服務。基于此,結合上面的討論,日本智庫發展的成功經驗給我們帶來的啟示主要表現為以下四個方面:
(1) 政治環境中的政治制度與體制、政府方針政策及態度對智庫的經營活動都具有實際與潛在的影響,智庫組織從本質上講是國家智囊團的一部分,因此政府必須給智庫營造一個有利于其發展的政治環境。一方面完善政府決策相關法律,這些政策的陸續出臺體現出政府對智庫發展的積極支持。如在美國,智庫咨詢被硬性要求為政府決策過程中的法定程序;在日本,先后制定了一系列法律法規以保證智庫的健康發展。另一方面要加快健全社會組織法,放寬民間智庫的注冊條件,為民間智庫的發展提供寬松的條件公益性決策服務機構給予一定的優惠。
(2)經濟環境是一個國家的經濟制度、經濟結構、產業布局、經濟發展水平等的綜合體現[8],對智庫業影響比較突出的經濟環境因素主要包括經濟政策、社會經濟結構、經濟增長態勢等。目前中國正處于經濟新常態時期,總體呈現持續穩定增長的態勢。以知識為基礎的經濟要求各行各業拓寬經費來源渠道,轉變自身運營模式。如智庫不應該只依靠財政撥款來維持自身發展,應該改變經費獲取方式,通過項目招標或售賣研究成果等來獲取自身發展的經費。對于民間智庫,可以設立民間智庫發展基金,對于具有突出貢獻或突出研究成果的智庫,給予一定的獎勵,促進其成長為我國智庫領域的重要力量。
(3)社會環境是社會性質、社會結構、價值觀、文化傳統、生活方式、道德規范和消費觀等因素的綜合表現。和智庫業關聯比較大的主要是人口素質和社會結構等因素。公眾對智庫這一概念了解并不深入,很多人認為智庫是高高在上的政府機構,只為政府服務,這一誤解的存在導致智庫很難在社會中普及應用。為了解決這一問題,一方面我們應該充分調動社會各方面因素,積極宣傳智庫的功能作用,吸引更多的用戶來選擇智庫服務,另一方面要注意接收服務質量反饋,根據用戶建議,適當修改智庫服務模式,提高服務質量,努力做到智庫服務人人,人人反饋提高智庫質量。
(4)在智庫所面臨的諸多環境因素中,技術要素及與該要素直接相關的各種現象的集合對智庫的發展具有最重要的影響。所以,一方面我們要注重引進具有多學科背景的高技術人才,另一方面我們要充分挖掘和利用互聯網、云計算和大數據等新興信息化技術,加快建立各種大型數據庫和聯機檢索系統,搭建有利于智庫發展的數字化信息平臺。
4 結語
智庫在一定程度上更新了互聯網咨詢模式,迎合了當下信息爆炸的時代,雖然我國智庫目前發展迅速,但它尚處于初步發展階段,多數智庫質量不高,研究成果不顯著。為了更好地使智庫的發展服務于社會大眾,我們在借鑒日本智庫發展過程中優勢的同時,更應該發揚我國智庫的長處,我們有理由相信,智庫機構形式是未來咨詢業發展的趨勢所在,智庫未來一定會在更合適的模式下繼續成長。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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