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續士族時代生命的關隴集團
——淺論宇文泰為關隴集團形成做出的貢獻

張佳琳

延續士族時代生命的關隴集團
——淺論宇文泰為關隴集團形成做出的貢獻

張佳琳

北魏末年，在士族制度消滅殆盡的重要關頭，宇文泰以六鎮鮮卑族人為基礎，并融合關隴豪右，調和胡漢民族，形成陳寅恪先生所說的關隴集團①，文章以宇文泰為主在關隴集團崛起過程中起到的作用進行論述。

關隴集團 宇文泰

一、關隴集團出現的歷史背景

在東漢時期，眾多士人主要通過察舉、征辟出仕，形成了一些累世公卿的家族，萌生了最初的士族。九品中正制選官制度直接刺激了東漢末年以來豪強地主勢力的發展，士族制度在魏晉時期初步形成。自西晉后，北方大多都是依靠武力的少數民族所建立的政權，內部民族矛盾激烈，戰爭頻繁，于是士族集團有了蓬勃發展的機會，一個依靠軍事集團而產生的士族集團厚積薄發，并開創了一個以軍事集團為主體士族的偉大時代，這就是縱橫中國近兩百年的關隴士族集團，在南朝士族死亡殆盡之時崛起，延續了中國士族時代的壽命。

二、從宇文泰個人角度分析關隴集團的形成

(一)關隴集團萌芽階段

北魏末年，權貴生活奢侈，社會政治混亂，經濟蕭條，兵役、賦役十分繁重，百姓紛紛逃亡或依附于眾豪強。在這種條件下，動蕩的政治局面，為眾軍閥的壯大提供了社會條件。呂思勉先生曾指出“高歡雖滅爾朱氏，然時北方諸族，不為歡下者尚多。”②如解斯椿、賀拔氏兄弟，皆其佼佼者也。“宇文氏遭遇時會，遂獲創立基業，與歡對峙。”③賀拔岳原為為懷朔鎮軍主，平定關隴，被孝武帝任命為關西道大行臺，都督雍、涼、梁，益等二十州軍事。賀拔岳十分看重宇文泰，他任命宇文泰為行臺左丞，關中事無巨細皆委任于他。雍熙三年，以大丞相控制北魏政權的高歡教唆侯莫陳悅襲殺賀拔岳，賀拔岳死后，很多軍閥蠢蠢欲動妄圖吞并以賀拔岳為首的軍事集團，在這時，宇文泰聚合賀拔岳的部下結盟眾將，成了這個軍事集團的新首領，從賀拔岳和宇文泰部下的組成成員來看，大都出自武川鎮，而且多數都是武將，因此稱這個集團為武川鎮軍事集團，顯然，宇文泰抓住了賀拔岳被殺的時機，成為了武川軍事集團的首領，武川鎮軍事集團在宇文泰的帶領下逐漸強盛起來，關隴集團也在這個時期進入了萌芽階段。

（二）關隴集團初步形成階段

宇文泰雖然已經取得了武川鎮軍事集團的領導權，但依然面臨著諸多威脅。一方面，東魏的高歡勢力強大，宇文泰難以與之匹敵，另一方面關隴地區仍然還有來自其他軍事集團的威脅，面對這樣內憂外患的局面，宇文泰認為有效的途徑便是與關隴地區豪族合作，來穩固政治基礎，于是宇文泰“廣招募關隴豪右，以增軍旅”。

除了拉攏關隴豪族之外，北魏孝武帝西遷也為宇文泰提供了很好的機遇。宇文泰借助原來在自己手下親信于謹對孝武帝的勸誘，并且自己迎孝武帝入關隴，請都關右，然后挾天子而令諸侯。隨著孝武帝遷都長安，一方面，關隴地區成為了北魏朝廷的“正朔”所在，宇文泰被孝武帝授予大將軍之位，成為“名正言順”的忠君愛國之人，也讓高歡成為了人們口中的亂臣賊子，借此機會，宇文泰更樹立起關隴豪右的正統觀念，以此擴大了自己的政治影響力；另一方面，隨孝武帝入關的還有大批忠于元魏的大臣，宇文泰打著“匡輔魏室”的旗號，就為關隴集團的形成注入新的力量，這些勢力為了能在關隴地區占有一席之地，逐步被宇文泰所吸納，成為關隴集團的重要部分。之后宇文泰在此基礎上創建六軍，籌建關隴集團的大業初步完成。

（三）關隴集團最終形成階段

北魏孝武帝死后，宇文泰立元寶矩為魏文帝，于次年正月在長安即位，史稱西魏。宇文泰任都督中外諸軍事、承相、大行臺，軍政大權皆握于掌中。西魏初立，朝廷內部人心浮動，外部又有高歡威脅，蕭梁也不時侵擾，形勢極為險峻。宇文泰意識到，西魏需要改弦更張，于是宇文泰提拔蘇綽為大行臺左承擬定治國大綱。

在一個政局動蕩的年代，軍事力量在國家興衰中起著主導的作用。宇文泰在軍事上改革上采取的重要措施是創建府兵制，府兵制在形式上仿照鮮卑族舊日的八部之制。大統八年，宇文泰把原在關中的鮮卑族人和流入關中地區的六鎮軍人編為六軍，之后的幾年中又不斷收編關隴豪右的鄉兵，最終于大統十六年建立起基本以八柱國、十二大將軍、二十四開府、四十八儀同相統屬的府兵組織系統。他通廣募關隴豪右增加兵力，不僅擴大和鞏固自己的實力，也使得關隴集團日趨完善。

宇文泰在當時動蕩的社會格局下，審時度勢，進行了有效的改革，尤其是他在改革中，十分注重包容性，將不同民族的制度、文化進行融合，對當時關隴地域的社會穩定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他的改革也充分顯示出原來封閉的武川軍事集團已發展成為日趨開放，越來越強大的關隴集團。

注釋：

①陳寅恪．隋唐制度淵源略論稿[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4:13．

②呂思勉．兩晉南北朝史[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3:27．

③《周書》卷一帝紀第一《文帝紀上》[M]．北京:中華書局,1971:3．

[1](唐)令狐德菜．周書[M]北京:中華書局,1971．

[2](唐)李延壽．北史[M]．北京:中華書局,1974．

（作者單位：海南師范大學）

張佳琳（1994-），女，漢族，河北唐山人，研究生在讀，海南師范大學文學院， 研究方向：學科教學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