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空間視野下敦煌武術的傳承與保護①

馬召兵

（河西學院 甘肅張掖 734000）

在長期的發展過程中敦煌武術受到多民族文化的感染，尤其是匈奴文化的感染，它的形成是諸多民族文化分力矢量總和的結果。正是這樣的環境對敦煌武術文化空間的形成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因此，把握敦煌武術生存環境發展的規律，對敦煌武術的保護和傳承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1 文化空間及敦煌武術文化空間釋義

1.1 文化空間

“文化空間”，一是特指按照民間約定俗成的傳統習慣[1],如甘肅天水的伏羲文化就是一個典型的文化空間，每年都會在這里舉辦伏羲文化節。在這期間許多與伏羲文化有關的活動或儀式會在這里舉行。二是泛指傳統文化從產生到發展都離不開的具體自然環境與人文環境，如敦煌武術，敦煌這一地區就是它生存的文化空間。三是作為一種表述遺產傳承空間的特殊概念。

1.2 敦煌武術文化空間

敦煌武術文化空間可定義為:“是指某個集中展示敦煌武術文化活動或敦煌武術文化元素的地點，或確定在某一個周期舉辦與武術文化有關的活動。”

2 敦煌武術文化空間的表現特征

2.1 地域性

環境決定論認為，任何事物的產生咎于不同地域文化環境，武術文化遺產的產生、起源與特定環境密切相關。敦煌自古是西出通往西域的必經關卡，西部邊境之門戶，古代很長一段時間受到匈奴等少數民族統治，戰亂不斷[2]。在這種情況下，敦煌武術必然受到這種特定的環境影響而有別于少林的禪武等中原地帶的武術，呈現出鮮明的地域特點。

2.2 活態性

武術文化空間的保護、延續和筑建不是簡單的通過印刷成書或刻制光盤等就能保存完整，這種形式保存下來的文化是缺乏活性而沒有生命力，只有“活態”主體的傳承才能完整的進行保護和傳承[3]。敦煌武術拳種的形成、思想體系的構建以及其特定制度和習俗的形成都是需要主體的人為化，即必須由人來創造，由人來傳承。在強調“活態”武術創造者和傳承者的時候，應拓延視野從個體和群體兩類主體入手。敦煌武術文化空間強調兩者兼顧，在這個空間中有時需要個體去展現，有時需要一個群體來完成，但都是由一個個活態主體構成。

2.3 傳承性

傳承性是武術文化空間的重要特征，傳承不是簡單繼承前人技藝和理論，而是要在繼承的基礎上有所創新，敦煌受到地域文化的影響，其武術文化隨著時間、空間及其它條件的的變化而不斷處于動態的變動中。敦煌武術不變性和永恒性主要突出在民族文化主題方面，其可變性和延展性主要表現在武術的形式和技術等器物方面。

2.4 整體性

武術文化空間的整體性首先反映在武術文化的表現形式上。中國武術發展至今，已經形成了龐大的技術體系，而每派技術的形成都需要特定的環境條件。敦煌武術的形成同樣受到其特定的環境的影響才孕育出了具有地域性特色的武術，所有與敦煌武術有關的構成元素組合起來才構成敦煌武術特有的武術體系。因此，研究敦煌武術文化空間時必須要考慮到它的整體性。

2.5 場域性

“就社會、團體和個人而言，文化是一種借助內聚力來維護本體身份的練習過程”[4]。此過程是人類對已有文化的再現和復制性實踐活動，也是在此基礎上對新文化的創造過程。敦煌武術在傳承過程中，不僅有主體的參與，而且賦予主體特定的文化場所，像家庭、宗族、廟會等。隨著人類生活生產方式的變化以及科技的發展，武術的寄存空間也正在趨于多元化，甚至向傳統的空間形式提出挑戰。

3 武術傳承的文化空間

“文化空間”對于敦煌武術文化的傳承和發展有著重要的意義，它的有效保護直接關系到敦煌武術的生存。文化空間是民族文化認同和交流較為集中的一個空間和時間，對敦煌武術文化的傳承、整合和推新具有重要影響。由于受到外來文化的沖擊，敦煌武術的文化空間正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戰。在這種情況下，要保護敦煌武術文化，就要從整體上剖析敦煌武術的文化空間，從內涵入手，找到敦煌武術傳承需要文化空間。

敦煌地處河西走廊的最西段，自古就是個多民族聚居的地方，常年連續不斷的戰爭，使得其逐漸形成了尚武圖強的習俗，已及武勇彪悍的性格[5]。這些特有的文化同樣屬于敦煌武術文化空間的重要組成部分，如果避開這些環境單純的去研究敦煌武術，那它將成為無根之木，無魂之軀。只有敦煌武術有關的所有元素組合起來才能構成敦煌武術的文化空間。因此，對于這一文化空間的整體保護比僅僅對其武術技術進行保護更全面更有意義。

對于敦煌武術文化傳承的研究應該根據其表現特性進行整體傳承，整體傳承是保護敦煌武術文化的需要，保護敦煌武術傳統文化就是要保護其全部。敦煌武術文化的傳承不是簡單技術的傳授，而是包括了其思想、理論等與其相關的整個體系。因此，在敦煌武術的傳承過程中單純的重視“教育”的作用是不行的，這只能為推廣敦煌武術及尋求傳承人起到一定作用。要實現敦煌武術文化空間傳承的整體性，“師徒傳承”與“身傳心授”是必不可少的。從“擇徒拜師”到“登堂入室”，實踐著武術人對武術的追求與人生的體悟。正是師父如同父親般的培養，經過日復一日的言傳身教才能將其思想、技術、武德等全部傳授給徒弟，只有師徒傳承才能讓徒弟系統的掌握敦煌武術文化。

4 敦煌武術文化空間的保護

4.1 實現敦煌武術文化的活態傳承

敦煌武術文化作為中國武術文化的一部分，對于中國傳統武術文化完善和補充有著重要的意義。敦煌武術文化實現其活態傳承是敦煌武術文化空間保護的核心部分。因而，敦煌武術在保留其獨特的文化血脈，拓寬生存空間的基礎上，擴大傳承人的規模對于其發展是必需的。如果要深入系統的傳授敦煌武術的文化空間，使徒弟全面系統的掌握敦煌武術，傳統的師徒傳承與身傳心授將會起到重要作用。在這個過程中傳承的不僅是敦煌武術中獨特的技術技法，更多的包括它的思想體系、歷史情懷、民族精神等整個內容。這也正體現了“文化空間”的整體性特征，這對于敦煌武術文化空間的完整保護具有重要意義。明確傳承主體在社會中的身份，并通過國家相關部門為武術傳承人提供必要的硬性環境保障，這些措施將有利于更好的實現敦煌武術文化的活態傳承。

4.2 優化再生武術文化空間

文化是人們社會生活實踐的產物，并通過代代相傳的形式進行傳承，這種傳承需要有合適的文化空間作為背景。敦煌武術在歷史的傳承中由于頻繁的受到各種文化的沖擊，其蘊含的文化空間相對較多，傳承過程也較復雜。因此，其原處性文化空間的保護并不是簡單的、原封不動的復制前輩的武術活動遺跡的過程，這是因為在這個長期的傳承過程中原生態生存環境受到了干擾而使得其發生了改變[6]。因此，在對敦煌原處性武術文化空間進行保護的同時，應不斷優化再生性武術文化空間。例如，經常邀請一些名家來講解，并去到敦煌武術的發源地去拜訪一些當地的名家，實地去體會其環境氛圍，以此來實現再生性敦煌武術文化空間的優化。

4.3 發揮政府和社會的雙驅力

敦煌武術文化空間的保護需要政府和社會的雙驅力。一方面，隨著國家對傳統武術這一文化遺產的重視，許多地方優秀民間拳種都被納入到了“非遺”保護名錄。這為敦煌武術提供了良好的借鑒，敦煌武術應抓住這一機會，為敦煌武術文化更好的傳承創造有利的機會。同時，敦煌武術可以借助敦煌莫高窟等知名文化來增強自身名氣，加大其影響力度。另一方面，由于個體和其所屬群體的角色和身份會隨著場景的變動而轉化，環境的變易決定著他們的文化認同程度，而文化認同又必須在特定的文化空間內實現[7]。因而，敦煌武術文化要有效傳承和發展就需要政府和社會的雙驅動聯合推進，為敦煌武術文化空間的保護提供有力的幫助，使敦煌武術進入現代發展軌道。

5 結語

面對現代文化的沖擊，敦煌武術的文化空間正在經受著前所未有的考驗。在這種情況下，要想敦煌武術在外來文化的的沖擊中屹立不倒，就要系統全面的分析敦煌武術的文化空間，站在整體的角度去認識敦煌武術，才能有的放矢的去保護和傳承敦煌武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