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鑫 王 榮 楊光飛
創客文化的原生動力及其功能演繹*
王 鑫 王 榮 楊光飛
伴隨著信息技術的崛起,在大眾文化的基礎上,創客文化應運而生。創客文化以創新性與個性化為內核,以技術創新的不懈追求為原生動力,以草根性的“DIY”精神為基礎內容,以開放、共享為人文價值觀,具有去中心化、創新和教育功能,同時也在不斷沖擊精英文化。就大學創新教育而言,創客文化具有推動教育模式變革、促進校園文化融合以及探索科學研究創新等積極功能。
創客文化 創新創業 經濟發展新動能
創客(Maker)一詞源于美國,是指一群具備特定知識含量,具有創新、實踐、共享、交流意識,愿意挑戰技術并將創意轉變成現實的人。創客運動由創客發起,是一種融合信息技術,秉承“開放創新、探究體驗”理念的運動:創客在日常生活中創造新穎的物品,并通過線上、線下的網絡與他人分享創作的過程與作品;通過信息共享,創客為普通百姓提供更多的資源、功能和交互性,也吸引著更多基層大眾進入創客領域。創客以自下而上的主動創造為主導,促進彼此之間的思想交流、普及創新文化、培養創新性人才,遂衍生了創客文化。近年來,Roadshow上隨處可見自制的發明,手工作品和各種通過簡單技術的創意——Arduino板、樹莓派、Beagle Board和血多微控制器,制作出來的互動藝術裝置、機器人、食物監控等作品,或激發思想,或改變生活,吸引著眾多愛好者的眼球。[1]
國內的創客運動同樣發展迅猛。截至2015年,國內初具規模的創客空間有70余家,主要集中在北上廣深等大城市,如“北京創客空間”、上海“新車間”、廣州“Dimension+”、深圳“柴火創客”、成都“創客坊”、南京“嵌入之夢”。創客們通過線上技術交流、線下產品制作,積極創造新事物,既有推動分子生物學普及的開源分光光度計項目,也有推動生物支付所研發的植入芯片技術,甚至還有在眾籌平臺上獲得巨大成功的電動滑板項目。
創客運動不僅為創客們提供了工作中心、社交中心和網絡中心,而且其基于大數據、云計算等技術的廣泛運用也為許多企業構建了低成本、便利化、全要素的開放式創新生態系統。[2]以創客運動為載體和基礎,創客文化應運而生。一方面,創客文化影響人們的價值取向,鼓勵對創新的崇拜,推動創客運動的蓬勃發展;另一方面,創客運動的深入開展,不斷激發社會大眾對創客文化的興趣、傳播創新的火種,進一步推動大眾創新的發展。因此,創客運動培植了創客文化,創客文化推動了創客運動的發展,兩者相互依存、相互作用,形成“萬眾創新”的局面。
創客文化和創客運動亦吸引了不少學者的關注,目前國內關于創客主題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三個方面:第一,將創客視為經濟創新的一種形式,如姜奇平認為,創客是高附加值、高創新性的勞動密集型產業,將引領新工業革命2.0的改革,達到制造業服務化的增值效果,提高國家競爭力與民眾福利。[3]第二,將創客視為教育變革的一種形式,如萬力勇、康翠萍提出,“互聯網+創客教育”有利于形成高校創新創業教育新生態[4];王同聚進一步認為在創客教育的推進過程中,需要依托創客空間、創客文化、創客教師、創客課程、創客學習、創客資源和創客環境等進行相互融合與協同發展,進而構建了“ZC Space創客教育模型”,引入了“微課導學”教學模式,探索了中小學創客教育的推進策略。[5]第三,關于社會創新領域的研究,如圖書館創客與社區創客研究,借鑒國外圖書館創客空間的運營服務,探討我國圖書館情報業引入創客空間的模式構建和策略研究[6];通過分析美國將創客行動納入區域與社區的發展計劃的背景與動力,探索社區創客運動的功能和運用。[7]上述研究是學術界對創客這一新生事物的及時回應,有一定的開拓性和啟示性,但仍處于研究起步階段,其理論深度和實踐廣度都有待進一步擴大。
創客文化大體是在后工業社會的歷史背景下產生的。貝爾將人類歷史劃分為三個階段:前工業社會、工業社會和后工業社會。他認為,后工業社會與工業社會的過渡不是一種斷裂性的,而是一種辯證的演化過程,貝爾引用了富永建一的一段話來印證:“后工業社會是工業社會所展現的種種趨勢的繼續,而且很多發展是很久以前就已預見到的。”[8]學術界對后工業社會的起始時間仍有爭議,有學者認為是20世紀80年代電子信息技術廣泛應用之后,有學者則認為是在服務業取代工業占據主導地位時。但無論依據何種標準,毋庸置疑的是目前西方發達國家已經進入后工業社會,而我國正在進入后工業社會。與傳統的加快經濟增長目標不同,后工業社會的核心目標是追求生活質量、提高人類幸福感。創客文化正是在后工業社會這樣的時代背景中應運而生,具體表現在四個方面:
第一,服務業迅速發展、市場需求旺盛、從業人口聚集,為創客文化提供主體支持。后工業社會產業變革,由工業主導轉變為服務業主導,工農業勞動人口持續下降,非工農業勞動人口大量聚集。這些勞動人口除了從事傳統的貿易、金融、運輸、保健、娛樂、教育和管理外,以創造性勞動為主要活動;勞動與消費獨立進行的行業悄然誕生并聚集大量從業人口,為創客文化的發展提供了勞動力資源。
第二,教育的普及、知識和技術在社會占據主導地位,為創客文化提供技術支持。貝爾認為,后工業社會以知識和技術的集中化與具體化為中軸原理,以科學為基礎的工業是它的經濟基礎;人作為一種資本已經成為社會資源,技術則是社會分層的基礎。[9]通過教育的普及,知識和技術不斷發展,這不僅體現在深度上,亦體現在廣度上:一方面,知識和技術處于社會的中心地位;另一方面,知識領域集中了越來越大的社會力量,知識階級在后工業社會占據重要地位。此處需要強調的是,這里的知識階級不僅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更包含積累生活經驗、實踐經驗進行技術創新的人才。知識和技術被越來越多的普通人接觸和掌握,知識不斷拓展、技術創新空間不斷開發,為創客文化提供了工具支持。
第三,社會創新的思想發展、領域多元化,為創客文化提供方向引導。德魯克的社會創新是在社會各領域、各種組織中實踐創新和創業精神,實施有效的管理,在解決社會問題、滿足社會需求的同時促進組織和整個社會的進步。[10]社會創新理念的展開,將人的觀念、經驗、智能等要素組合,打破傳統社會結構的資源配置,升級社會要素的功能,構建新的社會結構,實現社會發展轉型。社會創新領域多元,包含制度創新、組織創新、技術創新和生活方式創新等類型。由公民推動的創客運動,其本質就是社會技術創新引導的生活方式創新和組織創新,是一種以民眾為主體、跨領域多元化創新的產物。社會創新不僅是科學與技術的助推器,對創客文化也有導向作用,影響著創客文化傳播的速度、廣度與深度。
第四,互聯網的升級進步,大眾文化不斷沖擊精英文化,為創客文化提供了環境基礎。精英文化是一種高層次的精神追求,具有精英性、學術性和引導性的特點,但傳播范圍有限。大眾文化是群眾的文化,表現為更多的平民性、通俗性和隨意性,傳播具有廣泛性。互聯網的興起,拓展了大眾文化的傳播途徑,體現了更高水平的文化包容度,降低了普通人參與和傳播創新的難度,增加了產生創新的維度,甚至改變了創新的內涵。上述過程有時是直接的,例如網絡上的信息獲取和資源共享;有時是間接的,例如開啟了電子商務時代,使創新產品有了市場需求。從事創造性勞動的門檻降低,進門變得容易而傳播創新成果也變得更加簡單:一方面許多以前容易被市場忽略的創新維度(如體驗創新、關注度創新)受到關注和開發,另一方面許多從前缺乏市場需求的小眾創新,也能通過網絡擴大受眾、占領小眾市場,進而支持創新生存。這種大眾文化的傳播和多元文化包容的情境,為創客文化提供了成長的豐沃土壤。
總之,隨著經濟的發展,服務業迅速發展,從業人員聚集;知識和技術占據主導地位并為大多數人輕易掌握;信息網絡的進步,精英文化不再能滿足社會需求,大眾文化的多元性和包容性被廣泛接受,社會創新思想自由生長、創新維度不斷拓展,共同推動著創客文化的產生和發展。
創客文化是時代發展和科技進步的產物,起源于歐美發達國家,并在中國逐漸壯大。創客文化屬于亞文化的一種,亞文化通常植根于有獨特興趣且抱有執著信念的人群,這種文化糅合了“DIY”元素,代表了反叛、反權威、個人主義和自由思維的結合。[11]以下從創客文化的內核(創新性與個性化)、原生動力(技術創新的不懈追求)、基礎內容(草根性的“DIY”精神)、人文價值觀(追崇開放、共享)四個層次來探討創客文化的核心理念。
創客堅守創新、持續實踐,借助科技與專業技能,融入藝術與設計元素,將創意的想法付諸行動,在這一過程中,創新精神得到充分體現。這種精神與最后是否創造出物化的制品無關,創客更享受的是創造的過程以及創新的樂趣。他們的最初目標往往是回歸自然,重拾勞作的樂趣,享受創造的過程。但隨著社會發展,工業社會流水生產線上生產的高度復制品,已無法滿足現代社會的個性化和多樣化需求,于是創客用技術和手工制作迎合了少部分人的個性需求,體現了個體與大眾的不同之處,從而獲得彰顯自我存在的滿足感和愉悅感。就像克里斯·安德森在《長尾理論》中提出的,網絡時代是關注“長尾”、發揮“長尾”效益的時代。[12]“長尾”即個性化的、零散的小量需求。如今,創客的創作欲望正被這些個性化需求點燃,激發了全民創新的浪潮,而創新精神和個性化的充分發展正是創客文化的內核。
貝爾論證了以技術作為分析社會中軸的合理性,他認為,無論現在還是過去,技術一直是區分社會時代變化的主要力量之一,因為實行一種新的度量制或擴大我們對自然界的控制,就是技術改變了社會關系和我們觀察世界的方式。[13]技術同樣是創客文化的中軸:宏觀上,由于互聯網技術、開源軟件及硬件的發展,人們自由共享包括軟件、電路原理圖、材料清單、設計圖等專業技術,完全以開源的方式去授權使用;微觀上,3D打印機、CNC雕刻機、機器人、造物系列、LittleBits、Grove系列工具和電子元件的技術發展,使有創意和想法的個體,借助互聯網和新技術,能夠輕松制造出產品,每一個人都可以成為生產者。對技術更新升級的不懈追求,成為創客文化的原生動力。
“DIY”是起源于20世紀60年代的西方概念,本意指不依賴或不聘用專業的工匠,利用工具與材料自己動手開展家具修繕、庭院維護工作。“DIY”漸漸傳播開來,擴及所有可以自己動手做的事物上,如自行維修汽車與家電產品,甚至購買零件組裝個人計算機等。隨著創意文化、休閑文化的興起,“DIY”作為一種創意的自我表達途徑,拓展到工作與生活的各個方面。同時,由于“DIY”不需要任何專業資質,只要有想法有動手能力就可以加入,越來越多的普通群眾融入其中,體現出廣泛的群眾性和草根性。創客最大限度地發揮創意,把消費者與生產者的需求通過“動手做”融為一體,這就是創客文化的基礎。一個典型案例是,上海“新車間”門口掛有一個意見箱,底是空的,下面就是垃圾桶,這代表對自己動手的極致追求。[14]草根性的“DIY”精神正是創客文化的基礎內容。
里夫金認為,互聯網時代很多的邊際成本趨于零,要實現一個協同共享的經濟,所有人在其中既可以協同,又可以共享。[15]通過互聯網傳播,專業知識和生產工具走向大眾化。以深圳“柴火創客空間”為例,他們通過創客圈、網絡社區,共享Elekit電子焊接、Makey Makey互動設計、機械臂、Arduino小車、樹莓派開發板、電子交互設計等專業知識課程,提高知識的普及和運用程度。在創客空間,他們提供包含3D打印機、數控雕刻機、超聲波焊接等大型設備、手持設備、桌面設備和常用工具,并搭配使用說明和注意指南。通過知識和技術的開放、共享,一方面,任何有創意的人可以通過編程或圖紙設計,配合工具操作,將想法變為產品;另一方面,通過資源開放和網絡共享,創客可以將產品推向市場,實現產品的使用價值或得到經濟回報。在工業社會,由于掌握知識和技術,精英往往處于社會創新的壟斷地位;后工業社會,雖然單個個體的知識、技術背景不如精英,但由普通大眾發起的創客運動想要改變精英壟斷的局面,就需要依靠開放共享、共同協同,形成比精英文化更具有創造力、凝聚力的包容性的大眾文化。因此,創客文化的使命之一,是幫助全社會培育協作分享的精神,以實現基于草根大眾融合創新的愿景。[16]對開放、共享精神的追崇也成為創客文化的人文價值觀。
在“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號召下,近年來,創客運動在我國迅速發展。創客文化的核心理念漸漸深入人心,它使人們對傳統觀念、精英文化的絕對性、優先性不再那么篤定,打開了人們思維的新空間,甚至輻射到教育領域,人們嘗試將創客文化的核心理念運用到大學教育中,推動教育改革。具體來說,創客文化的功能主要體現在:去中心化功能、創新功能和教育功能。
創客文化的去中心化功能是指創客文化的興起一方面沖擊了傳統觀念和精英文化的權威性,打破了其壟斷地位;另一方面肯定了“非中心”的大眾文化,追崇開放、共享,促進了多元文化包容性發展。創客文化的創新功能從宏觀上分析是指在打破的過程中傳統文化和精英文化并不會消失,而是在沖擊的主客體之間形成對抗空間,創新在此產生;在肯定的過程中,大眾文化的開放性、共享性帶來結構重組,引發創新。從微觀上分析,創客的持續實踐,借助網絡運用知識和技術,將創新意識轉變為物化產品,體現創新性和個性化。創客文化的教育功能體現在將有價值的創客文化傳遞,提高創新教育質量;通過創客教育對創新人才培養、科學技術援助、網絡平臺支持等方面提供積極的引導和服務,同時開放和共享資源,以達到民眾想法自由表達、創意思想充分交流、草根大眾融合創新的教育引導作用。
上述內容通過對創客文化產生的時代背景、核心理念和顯性功能進行系統分析,全景闡釋了創客文化的現象和本質。如今,創客文化已經輻射到教育界,推動教育改革的浪潮,發揮教育功能的良性互動。2015年4月,由清華I.Center工業技術訓練中心牽頭,全國50余所高校、10余家企業共同發起成立創客教育基地聯盟,探討推動創客教育生態系統的構建,以在高校教育中發揮創客文化的教育功能,建立融合創客文化的教育體系。
教育的過程屬于認識論的范疇,以布魯納為代表的認知主義理論提倡教學中的 “發現學習”,認為學習者了解一般原理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發展態度,引導學生學會學習。[17]也就是由傳統的教師主體管理性教育模式轉變為學生主體自主性教育模式,這是一種不僅讓學生學會知識與技術,而且學會學習與運用,培養其創新意識、創新思維和創新能力的教育模式。基于布魯納的教育目標分類理論和創客文化內涵,可將教育模式構建為由淺入深的認知層次,技術層次和態度、價值觀層次(見圖一)。
通過培訓師資力量強化專業知識、引入創客實驗室強化技術能力、完善創客課程教育強化創新意識,三個層次逐一推進,我們最終將創客文化融入新型教育模式,加強知識與技術的互動,提高學生創新意識和創新能力,具體措施如下:

圖一 教育模式結構
第一,培訓師資力量,強化創新知識學習。創客的知識領域豐富,包括科學知識(尤其是各學科的基礎理論和知識)、技術知識(如3D打印機、雕刻機等工具的使用)、設計知識(如電腦編程、圖紙設計等)、工程知識(如建筑結構、施工步驟等)等諸多領域,不同領域的融合就需要跨界導師或導師團隊的存在。在大學創新教育中,教師起著引導作用,所以教師的知識結構、實踐能力、創新思想甚至創客經歷,都對教學過程有重要影響。教師在創新教育中承擔著學習情境的設計者、人力資源的管理者、學習過程的調控者和實踐質量的提升者等多重角色。[18]目前,能夠勝任創新教育的導師人才相對匱乏,強化跨界導師或導師團隊力量的培訓機制有待完善。
第二,引入創客實驗室,改造創新技術環境。引入創客實驗室,從而加強學生動手能力,為知識和技術的結合提供連接資源,實驗室提供基礎工具設備(如大型設備、桌面設備、常用工具、測量設備、手持設備和常用耗材等)和創客電子套件(如電路貼紙、吸管機器人、導電墨水、積木式電子等適合教學的電子元件),注重實驗室功能性和開放性規劃,設置討論體驗區、開源智能硬件區、基礎設計加工室、3D打印制作室、機器人加工室等,遵循學習者的差異化學習過程,強化協作和創造性地解決問題,提高學生知識運用程度和創新能力。
第三,完善創客課程教育,加強創新精神培養。根據教育模式的結構設計,在制定創客教育課程時應遵從層次性、整合性和開放性原則。具體包含科普通識類課程、技術使用類課程、軟件編程類課程以及各種成品課程(如R-pi機器人課程、電子交互設計課程、造物盒子課程、樹莓派卡片電腦課程等),學生在完成前三項基礎課程后,可以根據興趣愛好有目的性地選擇成品課程,開展項目學習。創客課程將跨學科領域的知識有機整合起來,開拓學生視野和思路。課程教育具有開放性:一方面課程內容應立足于全球開源社區,不斷更新課程內容;另一方面課程教育注重網絡資源的共享性,利用網絡平臺共享教材、教案,使用指南、操作軟件、微視頻等資源,同時鼓勵學生在學習或實踐過程中生成個性化的個案資源,豐富教育素材。多樣化的主題課程,結合體驗工作坊、能力訓練營、社區分享和協作等多元學習手段,提高學習趣味性和操作體驗性,在“學中做,做中學”,培養學生創新精神和創新能力。
人本主義理論強調學生自我潛能的實現,通過直接經驗體驗進行自我選擇、自我發展,進而培養獨立個性、創新意識與創新能力。[19]大學生創新精神的培養不僅需要學生自主學習、參與實踐、內化知識和升華技能,也需要環境的熏陶和影響。大學校園通過創建一定的文化氛圍和精神環境,使生活其中的每個個體有意無意地在思想觀念上與既定文化發生認同,從而實現對人的精神塑造,并能吸收、消化、輻射新思想,使學生身心獲得健康的發展。[20]具體而言,可在校園文化中融入創客文化,構建開放共享、以人為本的校園文化,促進多元文化融合,最終推動創新教育發展。
第一,探索建立創客實踐教學基地,注重第一課堂和第二課堂的融合。如今,在國家政策支持下,各地創客空間迅速發展,運行模式日趨完善。學校可結合地緣優勢,一方面邀請創客空間的導師來校講學,推廣創客文化;另一方面可以組織學生實地參觀具有代表性的創客空間,探索建立教學實踐基地,讓學生在真實的創客環境下親身感受創客文化的氣息,把握創客文化的內涵。
第二,開設創客文化論壇,舉辦創客競賽。定期組織專業教師、創客導師和學生就創客文化或創客前沿動態開展專題講座或沙龍,了解創客最新發展趨勢,拓寬研究視野和研究深度,在師生中營造研究創客的文化氛圍;定期舉辦創客競賽,每屆賽事設定競賽領域主題,如可穿戴設備、智能機器人、智能裝備、無人機等領域,設置創客論壇,競賽同時鼓勵交流與合作,并安排參賽作品展覽和介紹,線上線下分享創客成果,推廣創客文化。
第三,設立創客社團,激發學生自發參與創客熱情。通過社團形式來開展創客研究,使其有更廣泛的群眾性和草根性。學校導師應對社團加強指導,在研究方向、研究途徑等方面宏觀把握,引導學生正確開展實踐和調研,同時鼓勵社團出版相應刊物,分享并傳播研究成果,培養學生創新精神。
科學研究與創新教育是緊密聯系的,科學研究本質就是探索未知、發現、發明和創造。建構主義認為,人們對信息的理解是通過運用已有的經驗,超越所提供的信息建構而成。[21]因此,建構是對原有經驗的改造和重組,學生會主動搜集和分析相關資料,在驗證假設的過程中將已有知識和學習知識進行排列、重組,產生新的思考。科學研究的過程就是建構的過程,建構的過程就是創新的過程。將創客文化融入科學研究的主要形式有兩種。
一是應用型科學研究。啟發學生創意,引發學習興趣;開展基本邏輯結構和電子電路知識的學習;訓練學生工具使用技能和手腦協調能力,開展動手實踐;進行分享演示和應用延伸。這種研究層次相對較低,適合與日常生活、學習結合,開展發明創造,如以水的科學為啟發,制造出自動澆花器、天然加濕器或自動浮沉裝置等。通過應用型研究,加強學生對生活與科技的觀察,提高邏輯與思考反應效率。
二是項目型科學研究。創設問題情境,確定研究主題;形成學習小組,分工合作;制定項目方案,包含問題解決的設計思路;實施方案并及時調整方案設計,提高操作技能;進行成果交流和項目推廣。這種研究過程相對復雜,需要團隊分工與合作,適用于高技術高難度的專題研究,如以無人機、潛水球、機器人為主題的項目研究。通過項目型研究,整合各學科專業知識并反復實驗,解決生活中甚至社會中的難題,同時訓練學生社交與表達能力,培養分享的獨創精神。在科學研究開展的過程中,教師既要嚴格要求、加強指導,又要尊重學生的獨創精神,引導學生善于把握思維的“閃光點”,支持學生的合理化建議,并幫助他們實現設想。
現階段,我國創客文化的培育與推廣尚缺乏理論基礎和完善的模式和機制。創客文化是一種西方舶來文化,在國內的本土化過程必定任重道遠,需立足中國文化場域,結合特定情境理性地吸收與融合,這也需要全社會的參與和支持。宏觀層面,及時出臺相應的法律法規與扶持政策,為創客運動搭建平臺,營造全社會關注和體驗創客文化的氛圍;中觀層面,各級教育部門加強創新改革、實施創新教育,為創客運動和創客文化修橋鋪路,夯實基礎,培養創新人才;微觀層面,個人積極投身創客運動,體驗創客文化,培養獨立創新意識和動手操作能力。通過全社會的齊心協力、共同參與,最終形成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新常態。
[1][11][18]劉燕:《創客文化的特質與教育改革》,《大學生研究》2016年第1期,第79~83頁
[2]徐廣林 林貢欽:《公眾參與創新的社會網絡:創客文化與創客空間》,《科學學與科學技術管理》2016年第 2期,第 11~19頁
[3]姜奇平:《史詩般的創客與新工業革命》,《互聯網周刊》2012年第23期,第6頁
[4]萬力勇 康翠萍:《互聯網+創客教育:構建高校創新創業教育新生態》,《教育發展研究》2016年第7期,第59~64頁
[5]王同聚:《基于“創客空間”的創客教育推進策略與實踐——以“智創空間”開展中小學創客教育為例》,《中國電化教育》2016年第6期,第65~70 頁
[6]宋甫等:《我國圖書館創客空間理論與實踐發展綜述》,《圖書情報知識》2015年第6期,第28~35 頁
[7]李盧一 鄭燕林:《美國社區創客教育的載體——社區創客空間的發展動力、功用與應用》,《開放教育研究》2015 年第 5 期,第 41~48 頁
[8][13](美)丹尼爾·貝爾:《后工業社會的來臨》,高铦等譯,商務印書館,1984年,第133頁
[9]嚴翅君:《后現代理論家關鍵詞》,江蘇人民出版社,2011年,第17頁
[10]紀光欣 岳琳琳:《德魯克社會創新思想及其價值探析》,《外國經濟與管理》2012年第9期,第 1~6頁
[12](美)克里斯·安德森:《長尾理論》,中信出版社,2006年
[14]王佑鎂:《發現創客:新工業革命視野下的教育新生態》,《開放教育研究》2015年第5期,第49~56 頁
[15](美)杰里米·里夫金:《零成本社會:一個物聯網、合作共贏的經濟時代》,中信出版社,2014年,第56頁
[16]祝智庭:《從創客運動到創客教育:培植眾創文化》,《電化教育研究》2015年第7期,第5~13頁
[17][19][21]楊曼英:《創新教育導論》,湖南師范大學出版社,2009年,第15頁
[20]束霞平:《論大學人文教育實施途徑》,《江蘇高教》2009年第 3期,第 94~95頁
The Original Motive Force and Its Functional Deduction of the Creative Culture
Wang Xin Wang Rong Yang Guangfei
With the development of information technology and based on the mass culture,the Maker Culture emerges as the times require.Maker culture takes innovation and individuation as the core belief,the relentless pursuit of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as the primary driving force,the grassroots DIY spirit as the basis content,and the open-mindedness and sharing as the humanistic values.Moreover,the Maker Culture has multiple functions such as de-centering,innovation and education.Therefore,it keeps challenging the extant elite culture.In terms of universities’innovative education,the Maker Culture can help promote the transformation of education mode as well as the integration of campus culture,and inspire the exploration in the areas of scientific research and innovation.
creative culture,innovation and starting a business,new kinetic energy of economic development
南京師范大學教師教育學院 江蘇南京 210097;深圳大學管理學院 廣東深圳 518060;南京師范大學社會發展學院 江蘇南京 201197
*該標題為《重慶社會科學》編輯部改定標題,作者原標題為《創客文化的歷史、內涵及功能演繹:基于大學創新教育的探討》。基金項目:南京師范大學教改項目“基于創客運動的研究生創業教育模式研究”(批準號:1812000002A5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