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背后的“有聲”

陳怡婧

2017年國慶，絢爛的煙花照亮了上海迪士尼。一小女孩看著美麗的煙花，發出了這樣的疑問：“媽媽，不是說上海禁止燃放煙花爆竹嗎，為什么這里會有煙花？”隨后，孩子母親告訴她，盡管在上海外環以內區域禁止燃放煙花爆竹，孩子們不再被突如其來的爆竹聲所驚嚇，但要看煙花美景可以來迪士尼，因為迪士尼所處的上海外環以外區域是可以燃放煙花爆竹的。這對母女對《上海市煙花爆竹安全管理條例》的熟悉程度讓我感觸頗深。作為人大機關工作的同志，我由衷自豪：本市立法工作越來越深入人心。本市加強煙花爆竹安全管理，離不開代表議案和建議的“組合拳”。

厲明代表多年持續關注市公安部門提供的火警數據，其中2012年的數據顯示，除夕本市共發生居民陽臺火災97起，占當夜火警總數的43.7%；初四至初五凌晨，共發生居民陽臺火災45起，占火警總數的31.7%。春節期間，全國PM2.5指數爆表，喜慶的節日里彌漫著灰蒙蒙的空氣。看到此情此景，厲明代表開始思考如何改變當時的現狀。

“第一炮”：2013年提出第一份代表建議，減少煙花爆竹零售點。在市十四屆人大一次會議閉會期間，連任三屆市人大代表的厲明提出了《建議上海全面禁止銷售煙花爆竹》的代表建議，希望從煙花爆竹的流通領域入手，加強源頭治理，減少煙花爆竹對本市的空氣污染，降低因此造成的火災事故發生率。這件建議的承辦單位——市公安局對此非常重視，減少了本市煙花爆竹批發零售點，并大力倡導環保型煙花爆竹。在答復中，市公安局表示將提請市人大盡早修訂《上海市煙花爆竹安全管理條例》，待立法工作正式啟動后，就代表提出的具體意見進行重點研究論證，科學采納，切實提高本市煙花爆竹安全管理水平。

“第二炮”：2014年提出第一份代表議案，建議修改《上海市煙花爆竹安全管理條例》。在與代表建議承辦單位溝通過程中，厲明代表感到，燃放煙花爆竹是古已有之的習俗，僅靠銷售環節的政府監管，恐怕還是難以完全改變現狀。當時施行的《上海市煙花爆竹安全管理條例》是1997年修訂的，直至當時，已有17個年頭，一些法規條款已不能完全符合時代發展需要。通過一年的調研，厲明代表發現，最好的方式就是修改地方性法規，擴大有關禁止性規定，再運用嚴格的執法和監管手段，保障城市安全和公民權益。考慮成熟后，在市十四屆人大二次會議上，厲明等15名代表共同聯名提出了《關于修改<上海市煙花爆竹安全管理條例>的議案》。

除了聯名提出議案，在二次會議上，厲明代表還向與會的市人大代表發起倡議，呼吁代表以身作則，在春節期間不燃放煙花爆竹。這份倡議書獲得了139名代表的響應，大家共同呼吁移風易俗。

“第三炮”：2015年金永紅代表拿起“接力棒”，再提代表議案。燃放煙花爆竹帶來的負面效應，受到了越來越多代表的關注。2015年，在市十四屆人大三次會議上，金永紅代表聯合58名人大代表就相同的專題提出議案，建議修改《上海市煙花爆竹安全管理條例》。文中列舉了修改地方性法規的具體方案，并建議加大宣傳教育力度，運用各種媒體廣泛宣傳，積極倡導移風易俗，引導市民形成少燃放、甚至不燃放煙花爆竹的良好社會氛圍。

值得一提的是，當年市人大常委會將修訂《上海市煙花爆竹安全管理條例》列入立法計劃。同年12月30日，市人大常委會會議審議通過了此項地方性法規。

“第四炮”：2016年厲明代表再提代表建議，希望加大禁燃宣傳力度。2016年1月1日，新修訂的《上海市煙花爆竹安全管理條例》正式頒布實施。同年1月，市十四屆人大三次會議召開。大會期間，厲明代表從加大宣傳力度的角度，提出《建議每年春節前集中開展禁放煙花爆竹的宣傳工作》的代表建議。這兩年，通過傳統媒體和新媒體的廣泛宣傳，上海市民了解了相關規定，也逐漸養成了在外環以內不燃放煙花爆竹的習慣。

厲明、金永紅等代表運用議案建議“四連響” “接力棒”的方式為減少城市安全隱患，改善空氣質量，建設更優美的城市環境出謀劃策，取得了切實成效。

曾聽聞一些感嘆，相較代表建議，代表議案的文本要求質量高，辦理程序多，辦理成效卻不似代表建議那樣“看得見、摸得著”，這和代表議案的性質有關。許多代表建議之所以“立竿見影”，立馬能辦，是因為所涉及的事項較為具體。而代表議案所提內容必須是本級人大職權范圍內的事項，其中包括立法、監督等方面。無論是立法工作還是監督工作，涉及面都非常廣，并非一兩年就能辦，尤其是立法工作，僅前期立項就需要大量的立法論證。因此，代表議案相較涉及具體事項的代表建議來說，內容更宏觀，文本要求更高，辦理時間也相對較長，但這并不意味著就會影響代表議案的辦理質量。本屆以來，有超過半數的代表議案，其方案在立法或監督工作中予以采納。代表議案的辦理質量正在不斷提高，其中一個重要原因是很多議案都有一個共同之處——與常委會工作高度契合。這種高度契合與代表工作的“微創新”有著密切的關系。

微創新一：進一步加強常委會聯系代表工作，為代表了解常委會工作提供多種途徑。建立常委會組成人員聯系代表“全覆蓋”制度，經常性聽取代表的意見和建議。增加代表列席市人大常委會會議人數，擴大代表在常委會工作中的參與度。在常委會會議召開時、在立法聽證和調研會上、在執法檢查現場中，代表的身影隨處可見。常委會為代表履職搭建越來越多的平臺，代表對常委會工作的關注度也越來越高。據統計，有近半數的代表議案是圍繞常委會立法計劃、監督計劃的內容提出的。

微創新二：組建代表專業小組，邀請代表共同出謀劃策。2016年，市人大常委會修改了《關于市人大專門委員會 常委會工作委員會聯系相關行業和領域的市人大代表的若干規定》，組建了9個代表專業組。委員會逐漸有了代表“專家庫”，代表日益成為專門委員會的“寶庫” “寶典” “寶貝”。

微創新三：分類處理聯系人民群眾中的意見和建議，多次反復調研形成議案。從實踐來看，代表多年、多人、多次就同一事項提出議案，往往是密切聯系人民群眾中所得。本屆市人大常委會進一步規范了代表聯系群眾后意見建議的分級分類反映處理的機制，聯系人民群眾后形成議案就是分類處理的方式之一。厲明、金永紅代表也是在多次聯系人民群眾中，在履職實踐中感受到了人民群眾的急難愁盼，為城市安全管理提出了高質量的議案。

新修訂的《上海市煙花爆竹安全管理條例》實施后的兩個春節里，本市外環內煙花爆竹實現“零燃放”、外環外煙花爆竹燃放大幅度減少，全市無因煙花爆竹燃放引發的火警，空氣質量等級明顯轉好，環衛工人清掃路面也不像往年那樣費時費力，城市總體環境得到了有效改善。如今的春節變得安靜了不少，如今的婚禮也變得“文靜”了許多。雖然少了煙花爆竹的“熱鬧”，但多了人民群眾的獲得感，因為城市更安全了，環境更優美了。這種無聲的和諧美麗背后，是市人大常委會聽取代表意見和建議之聲，是市人大專門委員會聯系代表時代表發言之聲，是人民群眾向代表反映的呼聲，是代表議案和建議的擲地有聲……希望這樣的“無聲”持續，這樣的“有聲”延續。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