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旭,Gordon Flake
(1.山東工商學院 金融學院,山東 煙臺 264005;2.西澳大利亞大學 珀斯美國—亞洲中心,珀斯 6009)
理論經濟研究
MIKTA的經貿合作基礎分析
王 旭1,2,Gordon Flake2
(1.山東工商學院 金融學院,山東 煙臺 264005;2.西澳大利亞大學 珀斯美國—亞洲中心,珀斯 6009)
MIKTA成立三年多來發展迅速,逐步建立了一套較為完善的涵蓋官、學、研的溝通交流機制,同時針對一系列國際熱點問題聯合發聲,逐漸顯示出了它們參與全球治理的強烈意愿和巨大潛力。通過對MIKTA國家間的區域貿易內向性指數的定量分析發現,MIKTA國家間尤其是墨西哥和土耳其與其余MIKTA國家的貿易合作相對疏遠,但是貿易互補指數表明它們之間存在著較好的貿易互補性。加之它們在所參與的多個政治、經濟聯盟框架下的合作,使得它們有著良好的合作機制。可以預見,在加強合作的政治意愿以及國內支持下,MIKTA國家間的合作未來會得到進一步加強,而MIKTA也有望成為全球治理領域里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MIKTA;中等強國;全球治理;經貿合作
長期以來,大國決定著全球治理機制和體系的形成和演進,新興經濟體一直被排斥在全球治理核心之外。近年來隨著中國、巴西和印度等新興經濟體的崛起,全球治理逐漸進入多極化時代。為應對金融危機的影響,G20得以成立,同時也意味著新興經濟體開始進入全球治理的核心機制。在G20內,隨著中國、印度、巴西、俄羅斯于2009年建立BRICs峰會機制(南非于2010年加入組成BRICS),使得G20的結構大致可分為三類國家:G7國家、金磚國家和中等強國,唯獨中等強國未形成機制性合作。相對于傳統G7國家以及新興的金磚國家,中等強國在國際規則制定、全球事務管理中都顯得有些位低權輕,因此在當前非正式國際組織群起的時代,中等強國之間也選擇互相合作、共同發聲符合它們的利益。2013年9月25日,墨西哥、印度尼西亞、韓國、土耳其和澳大利亞在聯合國第68屆代表大會間隙舉行外長會議,就建立五國間非正式磋商合作平臺達成一致,標志著MIKTA中等強國合作體的正式成立,并受到了國際社會的廣泛關注。
MIKTA成立以來在政治、經濟合作方面取得了顯著成果,2015年12月14日,來自MIKTA成員國的貿易官員在WTO第十次部長會議間隙展開了首屆MIKTA貿易對話,加強五國間的經貿合作被提上日程。國內也有不少學者指出,無論是在國際政治外交層面還是經貿合作層面,中等強國都是中國應該積極爭取的“統戰”力量。對MIKTA五國間的經貿聯系和潛力進行分析可以更好地了解MIKTA,同時為中國與中等強國的合作提供一些啟示。
MIKTA自成立以來的三年有余的時間里迅速建立起了涵蓋官、學、研等領域的合作交流機制,先后召開了八屆外長會議、兩屆副部長級高官會議以及兩屆國會議長會議,圍繞著MIKTA未來的發展前景及合作方式等問題舉行了數輪由五國智庫機構、媒體記者和青年學者參加的學術研討會、圓桌論壇等活動。此外針對朝鮮局勢、MH17墜落、埃博拉疫情等國際問題發表了一系列聯合聲明,體現了其參與國際治理的積極意愿和能力。
MIKTA國家從定位上來說都屬于中等強國,經濟總量排名全球前列,2015年MIKTA國家GDP總量達到54億美元,約占全球GDP總量的7.4%。而且他們的經濟總量比較均衡,墨西哥、印度尼西亞、韓國、土耳其和澳大利亞GDP總量在全球分別排名第15、16、11、18和12位。從GDP增速來看,MIKTA均經歷了經濟的較快增長,即使是在全球金融危機最嚴峻的2009年,印度尼西亞、澳大利亞和韓國依然保持了正的經濟增長速度,尤其是印度尼西亞4.63%的增速令人印象深刻。墨西哥和土耳其經濟增長受金融危機沖擊明顯,但隨后迅速恢復了增長。此外,MIKTA國家都擁有著良好的經濟增長預期,高盛曾預測墨西哥在2050年將成為全球第五大經濟體,普華永道分析認為如果保持當前增長速度,印度尼西亞將在2030年和2050年分別成為全球第七和第四大經濟體,土耳其、澳大利亞和韓國經濟也有望進入全球前十。
當然,MIKTA國家的經濟發展并非全無問題的。首先,雖然MIKTA國家保持了較快的經濟增長,但是個別國家如墨西哥和土耳其的經濟增長波動性較大。而且在全球經濟“新常態”背景下,除了印度尼西亞的經濟增速依然較快外,其余MIKTA國家的經濟增速目前并不突出。其次,通貨膨脹是困擾MIKTA經濟的一個嚴峻問題,土耳其、印度尼西亞和墨西哥一直飽受通貨膨脹之苦。經濟增長的減速以及高通貨膨脹率對于這些國家的貨幣政策提出了嚴峻挑戰,加之通貨膨脹帶來的居民購買力的下降以及較高的失業率會對社會穩定帶來不利影響。
雖然MIKTA在成立之初被人們寄予厚望,但由于仍然處于發展的初級階段,因此對其學術研究尚不算多,且主要集中在國際政治領域。如Cooper指出隨著G20的成立長期被排斥在全球治理核心之外的中等強國得到了參與全球規則制定的機會,利用主辦G20峰會、制定峰會主題的機會,韓國、墨西哥、澳大利亞和土耳其在全球治理領域顯現了其影響力。Engin和Baba從中等強國理論演化的角度分析了MIKTA中等強國合作體的地位與運行機制,同時將MIKTA與G20、IBSA和BRICS進行了比較,指出MIKTA作為中等強國多元主義的最新產物提供了一個成功的“1+1>2”的機制框架[1]。Mo對MIKTA與中等強國、G20的關系等進行了分析,并且分析了中等強國在發展、氣候變化、綠色增長以及其他G20相關議題方面可以扮演的角色,而氣候變化、發展合作等日后被MIKTA視為發揮其橋梁作用的主要利基領域(niche area)。
由于當前學界對中等強國的定義和遴選標準尚未形成一致意見,加之MIKTA成立時間較短,因此目前國內對于MIKTA的關注也相對較少。韓鋒較為詳細地對MIKTA這一國際社會的新成員的成立過程以及各成員國的基本情況進行了介紹[2],丁工從全球治理的視角討論了MIKTA的意義與前景[3]。何亞非則主要強調了MIKTA之于中國外交的潛在意義,認為MIKTA中等強國合作體作為內聚統合整體開始發揮第三種勢力的作用,將中等強國置于大國外交布局中一定意義上顧及了廣大中小國家的核心利益與重大關切,歐美國家已考慮吸收其力量來充實、補強自身日漸衰退的影響力,中國也應積極利用中等強國的戰略資源進一步豐富中國外交布局,將中等強國元素巧妙糅入中國全球治理的統籌謀劃[4]。丁工也持類似觀點,認為中國應借助G20平臺將MIKTA視為可以團結和爭取的“統戰”力量,通過強化與中等強國之間的合作擴大中國在推進全球治理體制變革等問題上的轉圜空間[5-6]。
綜合以上研究可以發現,目前針對MIKTA 的研究多以定性研究為主,定量研究較少,而且為數不多的定量分析也僅停留在簡單的數據分析層面。如Saner對MIKTA成員國的經濟發展情況、貿易協定簽訂情況、競爭力指數等進行了數據挖掘,并分析了MIKTA在可持續發展目標(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 SDGs)及WTO中可能發揮的作用[7]。Douglas對MIKTA各成員國的經濟規模、貿易與投資情況、對外援助、商業環境、參與政治經濟安全聯盟情況等進行了圖形化呈現[8]。然而,對于MIKTA國家的經濟發展情況和開放程度,以及五國之間的合作基礎等方面尚未有研究給出定量分析。因此本文擬從經貿合作的角度,通過區域貿易內向性指數和貿易互補指數等指標的計算,探討MIKTA國家間的經濟聯系緊密程度,以及五國間加強經貿合作的前景。
區域內貿易份額(intra-regional trade share)和區域貿易強度指數(regional trade intensity index)是常用的額衡量國家間貿易依存度的指標[9],但是這兩個指標都會受到區域規模的影響,而區域貿易內向性指數可以解決這一問題。
1.區域貿易內向性指數
為克服區域規模對貿易依存度分析的影響,本文選取區域貿易內向性指數來衡量MIKTA國家之間的貿易依存度。該指數由Iapadre提出,用以衡量區域內貿易相對于區域外貿易的強度,其公式為:
TIIi=[HIi-HEi]/[HIi+HEi].
其中,HIi=(Tii/Ti)/(Tri/Tr),為區域內貿易強度同質指數,HEi=[1-(Tit/Ti)]/[1-(Tri/Tr)],為區域外貿易強度同質指數,Tii為區域i的域內貿易量,Ti表示區域i 的總貿易量,Tri為區域i的域外貿易量,Tr為區域i以外地區的總貿易量。該指數的取值范圍為[-1, 1],并且不會受到區域規模的影響,當區域內貿易強度增加速度大于(小于)區域外貿易強度時該指數會上升(下降)。如果該指數為零,則該區域的貿易是地理中性的,即區域內國家在該區域貿易中的比重等于該國在全球總貿易中的比重。如果指數大于零表明該區域的貿易具有區域內貿易偏好,反之則具有區域外貿易偏好[9]。
2.兩國間貿易內向性指數
無論是區域內貿易份額和區域貿易強度指數,還是區域貿易內向性指數主要衡量的是總體的區域內貿易依存度。為了詳細地了解區域內各個國家間的貿易聯系,我們需要分析各個國家間的貿易內向性及互補性。在區域內貿易內向性指數的基礎上我們可以構造兩國間的貿易內向性指數,即一國向另一國出口相對于其向其余地區出口的貿易強度對比。一國向另一國出口的內向性指數公式如下:
EIIij=[HIij-HEij]/[HIij+HEij].
其中HIij=(Eij/Ei)/(Irj/Ir),HEij=[1-(Eij/Ei)]/[1-(Irj/Ir)],Eij是國家 i向國家j的出口量,Ei表示國家i的總出口,Irj表示國家j從國家i以外的國家的進口量,Ir表示全球除從國家i外的總進口量。該指標的取值范圍同樣是[-1, 1],指數含義與區域內貿易內向性指數類似。
通過比較不同國家貿易結構的異同可以大致直觀判斷這些國家的貿易互補或競爭關系,為了得出更準確的判斷,Michaely提出的貿易互補指數[10]可以衡量一國出口與另外一國進口之間的重合程度,即兩國在多大程度上互為“天然貿易伙伴”。一國與某一區域的貿易互補指數則可以衡量該國出口對于該區域進口的供應程度。該指數數值越大則表明增加相互貿易的機會更好。
貿易互補指數公式如下所示:


根據世界銀行給出的數據,2014年,MIKTA國家的商品貿易占全球商品總貿易的比重約為8.5%,以貿易占GDP比重來衡量,MIKTA國家貿易開放度均較高,尤其是2014年韓國總貿易與其GDP之比達到了95.9%。與2005年相比,除印度尼西亞外其余四國貿易開放度均經歷了程度各異的增加。此外,雖然只有韓國是貿易順差,但其余四國的貿易逆差與GDP之比都比較小,表明MIKTA國家的貿易狀況整體良好,基本上處于貿易平衡狀態(參見表1)。

表1 MIKTA國家的貿易開放度(2005年和2014年,占GDP的百分比)
MIKTA國家間沒有統一的多邊自由貿易協定,它們之間的貿易往來也并不平衡,同處亞太地區的印度尼西亞、韓國和澳大利亞之間的貿易往來相對較為密切,而墨西哥和土耳其與其他MIKTA國家間的貿易往來相對疏遠。根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貿易方向統計數據(IMF’s Direction of Trade Statistics, DOTS),2014年印度尼西亞是韓國第九大出口去向國;韓國分別是墨西哥和印度尼西亞第四大、以及澳大利亞第六大進口來源國,同時是印度尼西亞第六大和澳大利亞第三大出口去向國;澳大利亞是印度尼西亞第九大、韓國第七大進口來源國,以及印度尼西亞第十大出口去向國。為了比較準確地衡量MIKTA國家間的區域貿易依存度,接下來本文將利用區域內貿易份額和貿易內向性指數分別進行衡量。
在衡量區域內貿易時,區域貿易份額是比較常用的的指標之一,表2、表3列出了2005~2014年MIKTA國家區域內貿易占總貿易的比重,同時與BRICS國家的這一指標進行對比。整體而言,MIKTA國家和BRICS國家的區域內貿易比重變動趨勢比較一致,從2005年到2011年持續增加,但從2011年到2013年逐年下降,2014年趨于穩定。從增加幅度而言,BRICS國家的區域內貿易份額增長幅度更大,同時其整體水平也高于MIKTA國家的區域內貿易份額,2014年,MIKTA和BRICS的區域內貿易份額分別為6%和10%。
從區域內貿易份額似乎可以得出結論,BRICS國家間的貿易要比MIKTA國家間貿易聯系更為密切,但前文已經指出,該指標會受到區域規模的影響,區域貿易內向性指數則可以解決這一問題。從MIKTA和BRICS的區域貿易內向性指數可以看出,二者均具有貿易外向性,即他們相互間的貿易水平要低于他們與區域外國家的平均貿易水平。此外,與區域內貿易比重得出的結論相反,區域貿易內向性指數表明MIKTA國家間的區域內向性要強于BRICS國家。

表2 2005~2014年MIKTA和BRICS的區域內貿易份額(%)

表3 2005~2014年MIKTA和BRICS的貿易內向性指數
值得一提的是,MIKTA國家間的貿易內向性指數之所以為負主要是由于墨西哥和土耳其與其余MIKTA國家間的貿易往來相對疏遠,如果我們只計算印度尼西亞、韓國和澳大利亞三國的內生性指數,那么該指數為正,表明三國間相互的貿易強度要大于他們與其余地區的貿易強度。這與它們同處亞太地區以及彼此間的雙邊或三邊自由貿易協定的簽訂是不無關系的,其中韓國與澳大利亞、韓國與土耳其、韓國與東盟(含印度尼西亞)、澳大利亞與東盟(含印度尼西亞)、新西蘭之間簽訂了雙邊或多邊自由貿易協定。
MIKTA國家有著不同的資源稟賦和貿易優勢,聯合國商品貿易數據庫數據顯示,2014年墨西哥和韓國主要出口產品為機械與交通設備,而印度尼西亞、土耳其和澳大利亞則進口大量該類產品;礦物燃料、潤滑油及相關材料和除燃料外的原材料是印度尼西亞和澳大利亞重要出口產品,而韓國需要進口大量原材料。因此,從進出口貿易結構大致可以看出MIKTA各國之間的貿易具有一定的互補性,貿易互補性指標的計算也印證了這一點(見表4)。根據貿易互補性指標的數值,韓國出口與其余MIKTA國家的進口之間均具有較好的互補性; 墨西哥的出口與澳大利亞進口互補性較好,但是反過來并非如此;印度尼西亞出口與韓國和土耳其進口互補性較好;而土耳其出口與澳大利亞進口之間有著較好的貿易互補性。
雖然MIKTA國家間整體上有著較好的貿易互補性,然而根據前文的計算,他們之間的區域貿易內生性為負,即區域內貿易強度要弱于它們與其他國家的貿易強度。接下來我們將分別計算MIKTA國家間兩兩之間的貿易內向性指數,以此來分析它們之間具體的貿易特征。根據表5的計算結果可知,墨西哥和土耳其對MIKTA作為一個整體的出口貿易內向性指數均為-0.76,而印度尼西亞、韓國和澳大利亞的數值均為正值,這印證了前文的結論,即墨西哥和土耳其與其余MIKTA國家的貿易強度較弱。

表4 2014年MIKTA國家貿易互補指數
如果一國的出口與他國進口之間的互補性較好,那么這兩國之間的貿易合作通常具有較好的提升空間,因此我們將MIKTA國家的內向性指數與貿易互補指數放到一起,并將0.5作為貿易互補指數的一個分界點。從圖1可以非常清晰地看出,澳大利亞與韓國、韓國與印度尼西亞貿易,以及印度尼西亞對澳大利亞出口的貿易互補指數均大于0.5,澳大利亞對印度尼西亞的貿易互補指數稍小于0.5,但它們的雙邊貿易內向性指數都為正值,表明這些國家間的相互貿易強度要強于其一般水平,都屬于“正常水平”。

表5 2014年MIKTA國家間雙邊出口內向性指數

圖1 2014年MIKTA國家相互出口內生性指數和貿易互補指數
毫不意外地,所有涉及到墨西哥和土耳其的貿易內向性指數均為負值,即這兩國與其余MIKTA國家的貿易聯系較為疏遠,但是疏遠的程度和情形有所不同。比如澳大利亞出口對墨西哥、土耳其進口、土耳其出口對韓國進口,以及印度尼西亞出口對墨西哥進口的貿易互補指數都是小于0.5的,所以它們之間的貿易強度弱于一般水平相對容易理解。剩余的組合則顯得沒那么“正常”,即在貿易互補指數大于0.5的情況下貿易內向性指數均為負值。其中,韓國出口對土耳其、墨西哥進口,以及印度尼西亞出口對土耳其進口的貿易內向性指數均為負值,但較為接近零,表明這些組合的貿易強度基本上接近于其一般水平。值得一提的是,墨西哥和土耳其不僅與其余MIKTA國家的貿易聯系較為疏遠,這兩國之間的貿易聯系也不親密,但是墨西哥出口對印度尼西亞進口的貿易互補指數大于0.5,表明墨西哥對印度尼西亞的出口相對來說有著較大的改善余地。
從以上分析可以得出,墨西哥和土耳其與其余MIKTA國家的貿易聯系相對較為疏遠,雖然影響兩國貿易量的因素有很多,如經濟總量、距離、貿易協定簽訂情況、匯率的波動等,但至少從貿易結構的角度來講,MIKTA加強貿易合作具有著巨大潛力和廣闊的前景,而他們也為此做了很多努力。例如在自由貿易協定簽訂方面,韓國重啟了與墨西哥的自由貿易協定談判,這對于兩國之間的貿易合作毫無疑問是具有非常積極意義的,同時對于其余MIKTA國家來說也起到一個非常積極的示范作用。此外,MIKTA國家在多個政治、經濟聯盟框架下都展開了較為密切的合作(如表6所示),未來MIKTA國家的政治、經濟合作都有望得到進一步的加強。

表6 MIKTA國家主要參與的聯盟
注:√ 表示成員國;* 表示在談判中;○ 與東盟相關;MIKTA為墨西哥、印度尼西亞、韓國、土耳其、澳大利亞中等強國合作體;G20為二十國集團;APEC為亞太經合組織;FEALAC為東亞·拉丁美洲合作論壇;OECD為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UNECLAC為拉丁美洲和加勒比經濟委員會;RCEP為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系。
MIKTA中等強國合作體是在G20框架下中等強國間的一個重要合作機制,在建立三年多的時間里向世界展示了其參與全球治理的積極意愿和巨大潛力。整體而言,MIKTA依然處于發展的初期階段,其未來能否成長為國際治理領域的一股重要力量機遇與挑戰并存。基于以上分析本文可以得到以下幾個結論:
首先,MIKTA作為一個新生中等強國合作體亟需在國際社會提升其集體認同度。隨著中等強國的群體性崛起,它們在全球治理體系中的作用凸顯,但它們尚未將散落于各中等強國之間的利益訴求轉化成明晰統一的意見表達和政策主張。對于MIKTA國家來說同樣如此,G20的成立為中等強國參與全球治理提供了良好機遇和平臺,MIKTA國家能否利用好這一平臺找到五國可以充分參與全球治理的領域對于提升其國際影響力是非常關鍵的。MIKTA亟需找到五國共同立場、提升其在國際社會作為一個整體的認同度,否則他們的合作只能淪為空談,而MIKTA也就只是停留在具有相似國內屬性、具有遠大國際抱負的五個國家的松散組合。
其次,雖然MIKTA國家有著良好的經濟發展預期,MIKTA也在其愿景聲明中指出,五國“擁有開放的經濟和穩健的經濟增長”,但是實際上當前他們的經濟穩健性面臨著一定的挑戰。如墨西哥和土耳其經濟增速波動性較大,土耳其、印度尼西亞和墨西哥通貨膨脹率高企等。MIKTA要想在全球治理領域發揮重要作用,自身經濟的穩健增長以及彼此合作的加強是非常關鍵的。
最后,MIKTA間的經貿合作存在著巨大潛力。雖然MIKTA間的經貿合作不是非常密切,尤其是墨西哥和土耳其與其余MIKTA國家的經貿合作較為疏遠,但貿易互補性指數表明,這些國家之間有著較好的貿易互補性,擁有加強經貿合作的良好基礎。再加上涉及到MIKTA國家的一系列貿易協定的談判或簽訂和他們在多個政治經濟聯盟框架下的合作,以及MIKTA各國加強合作的政治意愿和國內民眾的支持,未來他們的合作有望得到進一步的加強,并成為國際治理領域的一股重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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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116
A
1672-5956(2017)06-0006-08
10.3969/j.issn.1672-5956.2017.06.002
2017-07-06
國家社科基金青年項目“地緣經濟學視角下的人民幣國際化演進機理及其影響力提升研究”(17CGJ009)
王旭,1984年生,男,山東菏澤人,山東工商學院講師,博士,研究方向為國際金融和國際政治經濟學,(電話)0535-6916632。
[責任編輯:陳宇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