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戀
【摘要】 目的:探討中晚期雙胎早產兒的臨床特點,為其早期干預提供依據。方法:單中心回顧性分析2016年1月1日-12月31日入住筆者所在醫院NICU的581例中晚期早產兒(32周≤胎齡≤35+6周)的臨床資料,對雙胎早產兒(雙胎組,164例)和單胎早產兒(單胎組,417例)的圍產期高危因素、出生時一般情況、新生兒疾病情況進行比較,分析兩組早產兒臨床特點及早期結局差異。結果:雙胎組中晚期早產兒的平均出生體重明顯低于單胎組,剖宮產率高于單胎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1);雙胎組妊娠期肝內膽汁淤積的發生率高于單胎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胎膜早破、前置胎盤及胎盤早剝的發生率低于單胎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雙胎組的低白蛋白血癥、EUGR發生率顯著高于單胎組,光療發生率顯著低于單胎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結論:中晚期雙胎早產兒的出生體重及生后早期生長發育情況與單胎者存在明顯差異,密切監測中晚期雙胎早產兒的早期營養及生長發育情況至關重要。
【關鍵詞】 雙胎; 早產兒; 宮外生長發育遲緩
doi:10.14033/j.cnki.cfmr.2017.30.015 文獻標識碼 B 文章編號 1674-6805(2017)30-0030-03
早產仍是全球最關注的公共衛生問題。目前定義32周≤胎齡≤33+6周的早產兒為中期早產兒,34周≤胎齡≤36+6周的早產兒為晚期早產兒,這兩個群體稱中晚期早產兒。2005年,美國早產兒約占全部活產兒的12.5%,而中晚期早產兒占全部早產兒的86.4%[1]。由于輔助生殖技術的發展,多胎出生的比例逐漸升高,其中近60%的多胎兒出生平均胎齡為35.2周[2]。文獻[3]報道認為,雙胎早產兒的圍產期病死率低于單胎者,但雙胎早產兒的新生兒期發病率及早期臨床結局是否優于單胎者仍存在爭議。因此,本研究通過分析2016年1月1日-12月31日入住筆者所在醫院NICU的中晚期早產兒的臨床資料,探討中晚期雙胎早產兒的臨床特點及早期結局,為中晚期雙胎早產兒的臨床診治提供依據。
1 資料與方法
1.1 一般資料
筆者所在醫院產科分娩出生胎齡≤35+6周的早產兒均常規住院。故選取2016年1月1日-12月31日在筆者所在醫院NICU住院且存活出院的中晚期早產兒為研究對象。入選標準:32周≤出生胎齡≤35+6周;入院日齡<24 h;住院時間≥7 d。排除標準:三胎及以上多胎妊娠者;雙胎妊娠中一胎死亡者;先天性遺傳代謝性疾病;影響發育的先天畸形。
1.2 方法
本研究采用回顧性分析方法。記錄每例早產兒的住院病歷資料,包括母孕期情況:年齡、妊高癥、妊娠期糖尿病、妊娠期肝內膽汁淤積、產前出血、產前感染、產前激素是否使用等;出生情況:分娩方式、出生體重、出生胎齡、性別、雙胎、出生窒息史、小于胎齡兒、羊水情況、胎盤(前置胎盤或胎盤早剝)及臍帶異常(臍帶繞頸、臍帶扭轉或臍帶脫垂)等;新生兒疾病情況:新生兒呼吸窘迫綜合征(respiratory distress syndrome,RDS)、肺出血、敗血癥、支氣管肺發育不良、早產兒視網膜病變、早產兒腦損傷、貧血、低白蛋白血癥、電解質紊亂、宮外生長發育遲緩(extrauterine growth retardation,EUGR)、輔助通氣(包括有創及無創通氣)需求及時間,用氧時間、住院時間、出院體重等。
1.3 評價標準
所有母親妊娠合并癥參照樂杰主編的《婦產科學》第7版診斷標準;新生兒疾病診斷參照《實用新生兒學》第4版診斷標準。參照“Fenton生長曲線2013-胎兒、嬰兒生長曲線(供早產兒參考)(WHO生長標準版)”[4],將出生體重小于生長曲線的第10百分位定義為小于胎齡兒;將出院時體重小于生長曲線的第10百分位定義為EUGR。
1.4 統計學處理
采用SPSS 18.0軟件進行分析。計量資料中連續性變量呈正態分布者以(x±s)表示,偏態分布者以中位數(四分位間距),即M(IQR)表示,連續性變量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或Mann-Whitney U檢驗,分類變量比較以率(%)表示,采用字2檢驗或Fishers精確概率法,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 結果
2.1 一般情況
符合條件的中晚期早產兒581例,中期早產兒183例,晚期早產兒398例;出生胎齡32~35+6周,平均(34.3±1.0)周;出生體重1010~3240 g,平均(2158±381)g。雙胎組164例,單胎組417例;雙胎組的平均出生體重(2090±343)g,單胎組為(2203±379)g,兩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Z=-3.05,P=0.002);雙胎組平均胎齡(34.3±1.1)周,單胎組為(34.3±1.0)周,兩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Z=-0.48,P=0.632)。兩組中晚期早產兒的一般情況比較
2.2 兩組妊娠合并癥比較
雙胎組妊娠期肝內膽汁淤積的發生率高于單胎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胎膜早破、前置胎盤及胎盤早剝的發生率低于單胎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2.3 兩組早產兒新生兒疾病及早期結局比較
雙胎組的低白蛋白血癥、EUGR發生率顯著高于單胎組,光療發生率明顯低于單胎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3 討論
全球中晚期早產兒約占全部早產兒的70%~75%[5]。雖然中晚期早產兒的發病風險較極早產兒(胎齡<32周)低,但因其人數眾多而帶來了巨大的醫療負擔[6]。因此,中晚期早產兒依然是新生兒科醫生需重點關注的高危人群。雙胎妊娠是早產的主要原因之一,近5年來,由于輔助生殖技術的推廣、高齡產婦等因素,雙胎妊娠的發生率增加了20%[7]。endprint
文獻[8]報道,晚期雙胎早產兒的出生體重為(2418±383)g,低于同孕齡單胎早產兒的出生體重(2745±452)g,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Papiernik等[9]對歐洲9個國家的資料進行分析,結果發現,胎齡為24~31+6周的雙胎早產兒出生體重與同胎齡單胎者出生體重不加,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由此可見,雙胎妊娠早產兒的出生體重和單胎者的差異與胎齡有關。本研究的研究對象為中晚期早產兒,即胎齡為32~35+6周,結果顯示,雙胎組的平均出生體重顯著低于單胎組,與上述文獻報道相符。分析原因,可能與胎兒自身生長特點有關,影響胎齡<32周雙胎和單胎妊娠早產兒出生體重的主要因素是胎齡,而胎齡≥32周單胎妊娠胎兒在宮內得到的營養,多于雙胎妊娠胎兒,導致二者出生體重有顯著差異[10]。
近年來晚期早產兒核黃疸的發病率有上升趨勢,考慮原因與紅細胞破壞增加、肝酶活性差,腸肝循環增加、喂養困難等聯合作用有關。晚期早產兒發生高膽紅素血癥且需光療的比例為10.7%~18.0%[11]。筆者研究顯示,雙胎中晚期早產兒需光療比例為12.8%,單胎組為26.9%,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與王曉莉等[12]報道的結果一致。
多胎妊娠由于宮內多胎對營養需求超出母體提供的能力,加上宮內容積的限制,在胎兒發育上會與單胎妊娠存在某些差異。但文獻研究認為,多胎早產兒生后早期的生長發育狀況與單胎者無明顯差異[13]。楊麗等[14]通過分析593例早產兒的臨床資料,其中131例雙胎早產兒為研究組,462例單胎早產兒為對照組,發現雙胎早產兒EUGR的發病率是單胎早產兒的2倍。本研究顯示,雙胎組早產兒EUGR的發生率明顯高于單胎組,與既往報道相符。近年來臨床上常用血清白蛋白水平作為評價早產兒營養狀況的指標,本研究顯示雙胎組的低白蛋白血癥發生率高于單胎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因此,加強中晚期雙胎早產兒的營養管理,真實、客觀地進行生長發育監測及評估,并進行適宜的營養干預,將顯得十分重要和緊迫。
目前多認為多胎早產極低出生體重兒生后RDS的發生率高于單胎。歐洲2010年版RDS治療指南中提出多胎極低出生體重兒在預防性使用肺表面活性物質方面應更為積極。但筆者的研究未支持這一觀點。剖宮產被認為也是RDS發生的危險因素之一,筆者研究中雙胎者的剖宮產比例高達90.2%,但雙胎組與單胎組的RDS發生率無明顯差異。本研究結果還顯示多胎與單胎中晚期早產兒在出生后住院期間需機械通氣治療(包括有創通氣和無創通氣)者比例及通氣治療時間、用氧時間、肺出血、支氣管肺發育不良等方面,與單胎組無明顯差異,提示多胎早產兒的肺部發育成熟情況與單胎者無明顯差異。
綜上所述,中晚期雙胎早產兒新生兒期的主要疾病情況與單胎者無明顯差異。但值得注意的是,中晚期雙胎早產兒的出生體重明顯低于單胎者,EUGR的發生率明顯高于單胎者。因此,密切監測中晚期雙胎早產兒的早期營養及生長發育情況至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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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17-06-06)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