糨糊導游馬先生

葉永平

從哥本哈根坐火車到漢堡，接站的是馬導，40多歲，胡子拉碴，他說太忙了，沒時間打理。馬導從上海來德國已10多年了，購輛面包車專為旅行社提供包車服務。一見面，他便自嘲：“我姓馬，馬馬虎虎的馬。但我的車不是寶馬，是馬自達。”我們一陣大笑，覺得“他鄉遇知己”。

第二天，到了盧森堡，說好去步行街，他卻把我們領到某大牌專賣店門口，笑嘻嘻地打招呼：“各位朋友，幫幫忙。”我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啥事？”這下他才吞吞吐吐：“想借大家護照用一下，幫我排個隊，買個包，你們只要說錢統統由我付。”馬導千謝萬謝，搞得我們不好意思，于是，跟著他一遛順地站在門口。他同把門的老外嘀咕了幾句，老外把我們放進店堂。隨之，馬導掏出幾張紙片，報出不同包包的型號號碼，選購了6只，價值2萬多歐元。我們遞上護照，默契地配合著，隨后，假模假式每人拎個大紙袋，趾高氣昂地走了出來。一個多小時泡湯了。

出了門，我悄悄地問：“馬導，您買這么多包回去，家里有這么多小秘？”他爽朗地一笑：“哪里，老婆都養不起，還養……”他看我迷惑不解，狡黠地一笑，“嘿，我替人代購的，下次去法國捎過去，賺點小外快而已。”據說，此款包包的款式，每款都是全球專賣店分別定額供應的。有的款式流行較吃香，只能到其他國家的專賣店去尋覓了。周游列國的馬導，真有生財之道。

到了法國楓丹白露，馬導把門票一遞，說是一個半小時后門口見，接著就不導不游不見了蹤影。到了巴黎午餐，他偏要領我們到飯館隔壁的小型免稅店去，一個勁地推薦：“這里手表、香水都比‘老佛爺便宜。”我們一看價格，同款手表比上海都貴幾百元呢。我們都裝蒜不吱聲。他見回扣無望，便拉下臉。

后來在法蘭克福，馬導送我們辦機票時，他左右逢源的本領倒又幫了我們的忙。有個游客行李超重，馬導馬上用德語同老外溝通，說德國的東西價廉又物美，言外之意，我們在為他們做貢獻哩。一番甜言蜜語，說得老外眉開眼笑，“OK”就網開一面了。這個游客也知趣，悄悄地送了他一筆小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