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鴻
今年是加州ZEV(零排放)政策頒布20周年,規則幾經變遷,現行ZEV剛好實行了10周年。這是人類歷史上最早的系統性排放控制法規,其他各國都或多或少地借鑒了加州的做法。中國也不例外,新能源雙積分政策,直接脫胎于加州ZEV。
因為工業化進程的原因,我們意識到空氣質量問題,比美國人可能晚了30年。抄ZEV條款不丟人,但是借鑒要講智慧,這就是常說的國際慣例和中國國情。
那么,ZEV有哪些做法值得學習,而我們又沒做到位的呢?
首先,ZEV目標和路徑都非常明確。2025清潔汽車計劃要求減少70%氮氧化物排放、減少25%的溫室氣體排放,零排放車輛銷售占比15%。矛頭指向氮氧化物的時候,也意味著柴油車在美國的日子不好過。柴油車(包括商用車、乘用車)生產商都聲稱符合不斷加嚴的排放標準。而事實證明,以合理成本不作弊地實現所有未來氮氧化物排放指標,是不切實際的。
而我國對待柴油商用車的態度一直暖昧,監管力度遠遠比不上超載治理。甚至氮氧化物排放是不是主要控制目標、柴油燃燒產物是不是主要源頭,還都在爭論中。利益集團博弈之激烈,可能導致我們浪費了關鍵的時間。
其次,這就引出了美國人的第二條經驗一一強勢執行機構。在排放案件中,CARB擁有獨立調查權和事實上的起訴權力。當法案威懾失效后,CARB施以的懲罰力度足以讓跨國車企膽寒。后者可能繳納天文數字的罰款、賠償和“自愿捐獻”,其高管可能再也不敢踏上美國土地,以免遭到逮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