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 持:陳力丹(暨南大學講座教授)
本欄目受到暨南大學馬克思主義新聞理論研究中心的支持
◎謝靈佳
共產主義同盟者是馬克思和恩格斯在原正義者同盟基礎上建立的最早的以科學社會主義為指導思想的政黨。正義者同盟是德國工人1836年建立的組織,同盟的口號為“四海之內皆兄弟”。1838年該組織以工人作家魏特林(Wilhelm Weitling)的空想共產主義作為綱領;1844年,他們擱置了魏特林的觀點,又傾向于德國小資產階級的 “真正的社會主義”。到1846年,這個組織遇到了的理論危機。馬克思和恩格斯與該組織建立了聯系,通過批判魏特林和 “真正的社會主義”,該組織領導人基本接受了馬克思和恩格斯的思想。于是,正義者同盟改名為共產主義者同盟,于1847年6月2-9日在倫敦召開第一次代表大會,并討論了新的章程草案和新的綱領草案,草案中包含著馬克思和恩格斯的重要思想。
這次代表大會還決議出版機關刊物——《共產主義雜志》(Kommunistische Zeitschrift)。此前的 1847年 2月,正義者同盟就提出了創辦黨的報刊的計劃。第一次代表大會后的1847年9月初,作為共產主義同盟機關刊物的 《共產主義雜志》試刊號出版。《發刊詞》一開始就指出了出版無產階級刊物的必要性:“各政治黨派、各宗教團體出版了數以千計的報章雜志,因而都有了自己的喉舌,唯獨無產階級,即一無所有的大眾至今未能創辦一個持久的、能夠完全維護自己利益的、特別是可以當作工人自修指南的刊物。”《發刊詞》還就雜志的命名做了解釋:“我們深信,而且懂得,要實現無產階級的解放,必須對現存的所有制關系實行徹底的變革,一句話,必須建立一個公有制的社會”。(《國際共產主義運動史文獻史料選編》第1卷119、122頁,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983年版)

《共產主義雜志》試刊號在倫敦出版,因為在英國出版是自由,不用害怕警察的追究。該刊由倫敦德意志工人教育協會印刷,倫敦其他的友好組織資助了25英鎊,還有歐洲大陸的一些資助。雜志用這些錢到德國預約了必要的稿件,協會的排字工人義務排印。為了預先查明訂戶數量,這一期算是試刊號。當時沒有決定是出半月刊還是周刊,暫定每月出一期。編委會計劃年底前弄清楚基本訂戶的數字。當時公布的雜志定價涉及四種貨幣,暫時每期兩個便士(英國)、四個蘇(法國)、兩個銀格羅申或六個克羅澤(德語地區)。試刊號宣布,訂數達到2000份以后,每期的價格可大大下降。
代表大會原定雜志正式定期出版時,由威·沃爾弗(Wilhelm Wolff,馬克思和恩格斯的戰友,《新萊茵報》編輯之一,《資本論》第一卷就是獻給他的)任主編,由于沃爾弗離開倫敦,試刊號由沙佩爾(Karl Schapper)領導的編輯委員會主持出版,印刷數千份,分發同盟各支部,并在倫敦公開銷售。在試刊號封面上,第一次出現馬克思和恩格斯提出的口號:“全世界無產者,聯合起來!”《發刊詞》宣布刊物的宗旨是:“為無產階級的解放而斗爭,促使無產階級的解放盡快實現,鼓舞一切被壓迫者聯合起來。”(同上,122頁)不管口號還是宗旨,都強調 “無產階級”,具有鮮明的階級含義,體現了無產階級的國際主義原則,與同盟的目標保持了一致。
試刊號除了《發刊詞》外,還刊登了《公民卡貝的移民計劃》、《普魯士與普魯士和全德的無產階級》等文章。由沙佩爾寫的《發刊詞》反映了同盟第一次代表大會后關于同盟綱領的討論成果,表示同各種空想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特別是同魏特林主義、“真正的社會主義”和卡貝的和平共產主義劃清界限。但是,沙佩爾在一系列問題上只是接近科學共產主義的立場,在某些方面又未完全克服空想社會主義思想。例如,雖然回應了德國激進派卡爾·海因岑(Karl Heinzen)對共產主義者的攻擊,但反駁海因岑時態度溫和,并且肯定了海因岑某些觀點,這同馬克思和恩格斯在試刊號出版后對海因岑的批判是相抵觸的。
“我們不是沉湎于愛的夢想的共產主義者。我們并不在月光下為人們的苦難痛哭流涕,也不沉湎于向往金光燦爛的未來。”(同上,123頁)正義者同盟成員克利蓋(Hermann Kriege)把“愛的囈語”等于共產主義,1846年馬克思恩格斯發表《反克利蓋通告》對其進行了批判,發刊詞的這段話和馬克思恩格斯的思想一致。
同時,沙佩爾對共產主義革命的勝利做了較為長久的設想,具有接近科學社會主義的觀點。“我們不是那種以為斗爭一勝利,便可以像耍魔術一樣立即實現財產公有制的共產主義者。”“根據不同情況,這里還需要經過一個長短不定的過渡時期。私有制只能逐步地轉變為公有制”。此外,發刊詞肯定了印刷術對無產階級接受啟蒙因素的重要價值:“今天的無產者,謝謝有了印刷技術,有許多人受過很高的文化教育,其余的人也每天越來越多地為聯合而斗爭。 ”(同上,124、122 頁)
威·沃爾弗寫的《普魯士與普魯士和全德的無產階級》一文,揭露了普魯士專制政府是無產階級的兇惡敵人,無產階級只有消滅專制制度和封建制度,爭取自由,才能最終消滅私有制和資產階級(參見陳力丹《共產主義雜志試刊號》,《新聞界》2016年 13期),闡述了共產主義者在資產階級民主革命中的立場,號召工人階級組織起來,首先完成反封建的任務。
試刊號出版之際,同盟中央委員會發出告共產主義者同盟書,其中寫道:“根據代表大會的決定,新的同盟機關刊物必須在八月份出版,大家答應為這個刊物投稿,并給予財力支援。此外,要求所有的盟員盡力予以幫助。”“除布魯塞爾區部目前每月為報刊提供一鎊,為宣傳提供五法郎以及海德兄弟寄給我們一篇文章以外,直到現在我們什么也沒有收到。”(《馬克思恩格斯全集》42卷443頁,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顯然,《共產主義雜志》經費匱乏。這個問題導致該刊僅印發了試刊號,沒有能夠繼續出版。《共產主義雜志》僅有一期試刊號,但其貢獻是不可磨滅的。它傳播了共產主義同盟第一次代表大會關于同盟綱領的討論成果,初步宣傳了馬克思和恩格斯的科學社會主義思想。為隨后《共產黨宣言》的誕生做了輿論先導(1847年11月29-12月8日同盟第二次代表大會全權委托馬克思和恩格斯起草同盟的綱領《共產黨宣言》),同時闡述了無產階級運動的策略原理,指明了無產階級的目標和方向。
(暨南大學新聞傳播學院研究生)
◎陳力丹

列寧主辦的報刊全部是黨的報刊,而且半數秘密出版,他本人沒有寫過新聞,但他對新聞工作非常熟悉,因為他要處理大量的工人運動的消息和通訊,他對報刊上所發表的新聞和言論的真實,一向要求很嚴格。1905年俄國民主革命時期他寫的一篇文章的標題就是:“決不要撒謊!我們的力量在于說真話 ! ” (Никакой фальши! Наша сила в заявлении правды!)(《列寧全集》2 版 11卷329頁,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其中 “真話”的對應原詞是правда(правды 是其第二格),即后來創辦的《真理報》的俄文報名,根據情境可以翻譯為真理、真相、真實等。該文的重點在于批評黨內一種關于政治形勢的錯誤判斷,列寧認為敘說者只說了一些虛偽的政治套話,而沒有說出基于自身利益的實話。這篇文章里還有一句句型略有變化、意思完全與標題相同的話:“我們應當說真話,因為這是我們的力量所在”(同上,333頁)。根據上下文的情境,правда在這里翻譯為“真話”是適當的,因為前后文不涉及真相、真理。
1905年11月,列寧主持第一家公開出版的布爾什維克日報《新生活報》,為保障新聞的真實,他建立了一個特別檢查小組,到彼得堡各區檢查、核實來信和報道中是否有失實之處,并將嚴重失實的報道在報紙上公布。1913年列寧指導《真理報》的工作時,發現一篇文章寫得尖刻而沒有實在的內容,于是他特意就這篇文章專門致信報紙編輯部,指出:“千萬要少一點尖刻的言辭。要更冷靜地分析論據,更詳細地、更簡明地反復說明事實真相。這樣,也只有這樣才能保證獲得絕對的勝利。”(同上,46卷370-371頁,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
1920年1月,蘇俄紅軍平定了白衛軍高爾察克的叛亂。在莫斯科普列斯尼亞區非黨工人和紅軍戰士代表會議上,列寧總結了取得勝利的若干原因,其中一條在于布爾什維克的鼓動內容是真實的。他說:“白衛分子在他們所有的宣傳品上都說布爾什維克的鼓動工作很成功,說布爾什維克在鼓動工作上是不惜花錢的。但是,人民聽過各種各樣的鼓動,聽過白衛分子的,也聽過立憲會議派的。如果認為人民跟著布爾什維克走是因為布爾什維克的鼓動較為巧妙,那就可笑了。不是的,那是因為布爾什維克的鼓動說實話。”(同上,38卷77頁,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
對于黨和政府發生的錯誤,列寧從不隱晦,而是多次公開地承認犯了錯誤,并要求在宣傳上不得掩飾錯誤。1921年2月28日,在平息波蘭軍團的叛亂后,列寧在在莫斯科工農代表蘇維埃全體會議上發表演說,宣布停止軍事共產主義,實行新經濟政策,即市場經濟。他坦率地承認此前政策的失敗,由于實行軍事共產主義而導致蘇俄經濟處于崩潰的邊緣,他說:“當我們講到自己的情況時,我們講的是真話,我們寧可把壞的方面講過頭一點。我們在1920年4月曾說過:運輸業惡化,糧食缺乏。我們在報紙上公開地這樣寫,我們在莫斯科和彼得格勒的大廳里舉行的許多次大會上也這樣講。歐洲的間諜便急忙用電報發回這些情報,于是那里的人們便得意洋洋地說:‘波蘭人,干吧,你們瞧,他們的情況多么糟糕,我們馬上就能打敗他們。’而我們講的是真話,有時還把壞的方面講得過頭一點,為的是讓工人和農民們知道,我們還有困難……但我們還是要說:‘你們叫囂吧,有多大勁就使多大勁吧,這就是資本家出錢的出版自由,這種自由隨便你們有多少都行,而我們是絲毫不怕講出令人難過的真話的。’我們是絲毫不怕講出令人難過的真話的。是的,今年春季我們的情況又惡化了,現在我們的報紙登的全是承認這一點的消息。”(同上,40卷 366-367頁,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
接著在1921年3月召開的俄共(布)第十次代表大會上,列寧進一步總結了實行軍事共產主義錯誤。他說:“我們做了許多完全錯誤的事情;我們沒有掌握好分寸,也不知道如何掌握這個分寸——如果看不到和不理解這一點,那就是一種莫大的罪惡了……我們做得超過了理論上和政治上所必要的限度,這是不容置疑的事實。我們在鼓動和宣傳當中,不應當掩飾這一點。”(同上,41卷56頁,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對于一些中央的和地方的官僚阻撓報刊揭露工作中的問題,列寧批評道:“無論是在地方上還是在上邊,都有反對如實公開,如實評價地方經驗的強烈傾向。他們害怕家丑外揚,害怕赤裸裸的真相,回避真相”(52卷400頁,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對于來自敵對地區的信息,列寧信息的完整與真實,不得以我方的觀點取舍。1921年共產國際建立了情報所。該所的工作人員葉·瓦爾加向列寧提出幾個問題:須從原則上作出決定,情報所的宗旨是否應為:一、給共產國際執行委員會提供情報?二、自己發材料對工人報刊施加影響?三、兼顧兩種任務?
我認為,所有組織方面的問題都取決于這個問題的解決。列寧認為,瓦爾加問題的提法本身不正確。情報只能區分為秘密的(供執委會使用)和公開的(供大家使用)兩類。然后他指出:“我們需要的是完整的和真實的情報。而真實性不應取決于情報該為誰服務”。接著他進一步論證:“如果事實篩選得完整、準確、妥當,那么就連黃色的工人報刊 (尤其是地方的和工會的報紙)也必定會購買我們的材料,付給報酬。”(同上,51卷262頁,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真實性不應取決于情報該為誰服務”這句話的俄文原文是“А правда не должна зависеть от того,кому она должна служить”。中譯文將俄文中的代詞она譯為 “情報”是錯譯。俄文代詞指代的是與其相鄰的詞,這里的 она指代的是правда(真實) 而不是前一句中的информация(情報)。 另外,在中國語境里的“真實”、“真實性”意思差不多,使用也比較隨意,但俄文里“真實性”與“真實”是有差異的。 правда在這里應該譯為“真實”,中譯文采用“真實性”不妥。“真實性”的俄文對應詞是правдивость,它是形容詞 правдивый(真實的)的名詞化,內涵是抽象的。因而,這句話應該翻譯為:真實不該取決于為誰服務。
◎譚璇璇
《關于招貼法的辯論》是恩格斯捍衛工人交往權利的著名篇章,這篇論著由兩篇關于議會辯論的評論組成,發表于1849年4月22日《新萊茵報》增刊和27日的《新萊茵報》正刊上。恩格斯評析 了 1849年4月13日普魯士第二議院(相當于眾議院)對招貼法所展開的辯論 ,通過對議院中的左 、右兩派的辯詞剖析,捍衛了工人階級各方面的精神交往權利。該著收入中文版 《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6卷518-530頁,人民出版社1961年版。本文涉及該著的引文不再另注。
1848年3月柏林爆發民主革命,迫使普魯士國王弗里德里希-威廉四世同意召開國民議會,制定憲法。由于普魯士資產階級的軟弱與妥協,革命后容克貴族勢力依然強大,國王通過讓步保住了權力。當年11月,普魯士國王重新組建了王室內閣取代自由派內閣,從部分失敗中重整旗鼓。12月5日,國王頒布了一部欽定憲法 ,目的是將立憲的主動權掌控自己手中,以便在盡可能保持自己的政治利益的前提下“順應歷史發展”。普魯士王權政府卷土重來之后的普魯士議會,實質上是貴族階級和有產者的俱樂部。(邢來順《論德國政治現代化初期的“防御性”特征》,《史學理論研究》2006 1期)1849年4月13日,普魯士議會第二議院召開會議,討論由普魯士王權政府向議會議會提出的三個法案:招貼法、俱樂部法和出版法。其中招貼法規定,凡屬政治性內容的招貼,除關于合法的,即業經批準的會議的通告外,一律禁止張貼。其次,在街頭出售或分發印刷品,未經許可的也在禁止之列。制定這項法令的理由是:“招貼和報販會妨礙市內交通,此外,招貼還有損公共建筑物的外觀。”(馬克思《三個新法案》,《馬克思恩格斯全集》6卷402頁)
第二議院辯論中持自由主義立場的左派反對通過招貼法,保守的右派則維護這個法案,雙方展開激烈辯論。恩格斯在 《關于招貼法的辯論 》中記錄了這場辯論 ,諷刺了以盧普(Julius Friedrich Leopold Rupp)為代表的資產階級左派對法案的拙劣批評,同時也批駁了以里德爾 (Adolf Friedrich Johann Riedel)為代表的議院右翼維護法案的立場。

德文版《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6卷434頁恩格斯《關于招貼法的辯論》原文開頭部分
恩格斯諷刺盧普的演說為 “堪為純理智之產品”。盧普引證欽定憲法中關于出版自由的條款,并以此證明內閣首相曼托伊費爾 (Otto Theodor Manteuffel)的法案同欽定憲法有著明顯的矛盾。這種對比自然以肯定憲法為前提,但諷刺的是,這個欽定憲法又是其“所斷然拒不承認的”。恩格斯認為這與以自己挨的耳光來作為反對繼續挨耳光的論據是沒有差異的。恩格斯進一步論述道:“曼托伊費爾之所以欽定了憲法,只是為了以后好通過保留舊的或施行新的禁口律,來取消憲法中所包含的一些自由主義的詞句。”修訂憲法只不過是封建勢力為了滿足形式上的民主制度而走的程式。盧普反對招貼法,也并非真正捍衛出版自由,他只不過是追求法律與形式上的表面統一,實質意義上的自由他是不在乎的。在向右派解釋時,盧普甚至說在修改憲法時,可以把招貼法加到里面。盧普發言的最后,說道“否決這個法令,將大大有助于使那部分在憲法未經修改以前不能同意承認憲法的居民感到心安。”恩格斯說,原來左派代表盧普反對這個法案,只是為了讓那些跟曼托伊費爾沆瀣一氣的“居民感到心安”,并不是為了給民眾爭取利益。恩格斯揭穿了左派虛偽、自相矛盾的一面。招貼之所以遭到王權政府的非難,是因為它散布激憤情緒。普魯士議院的左派并沒有意識到招貼是工人在言論和出版自由方面的政治權利。
以“蒙昧主義者”里德爾為代表的議院右派對招貼法持支持立場。但支持的理由就如恩格斯所揭露的,竟是要恢復“招貼”(Plakate)一詞的“真正含義”。里德爾說:“就詞的本來含義說,招貼乃是應該對居民情緒起安定作用的公開聲明。”但是在實際當中,招貼卻被用來煽起激情,“煽起特別是對當局的罪惡的仇恨或復仇的火焰”,這是一種濫用招貼的行為……因此,為了恢復招貼名稱的 “真正含義”,地方警察不應該放任這種使用招貼來胡作非為的行為,招貼應該被禁止。這個理由只是表面上的,議院右派反對招貼是為了將自由限制在官方的 “法定范圍”內。里德爾接著說:招貼“號召無知的群眾游行示威,而游行示威則會危險地〈!〉(——恩格斯加的驚嘆號)破壞秩序并超出法定自由的范圍。”恩格斯指出,里德爾口中所指的“無知群眾”實質上是指城市工人,即無產階級。里德爾還為無產階級貼上愚昧的標簽: “這個階級最不習慣看書面報道,不能像慣于閱讀并熟悉出版物騙局的公眾那樣,以應有的謹慎和保留態度來衡量和檢驗書面報道的可靠性……”也就是說,無產階級無權享有“法定自由”。恩格斯直截了當地指出,招貼法實質上是要剝奪無產階級在招貼方面的言論和出版自由,是為了撲滅無產階級 “對當局的罪惡的仇恨和復仇的火焰”,來恢復“秩序”和重新把“法定自由”限制在適合于他們的范圍之內。禁止招貼,是直接針對無產階級的,“凡是有助于在無產階級中保持革命毅力的一切東西,都要取締!”
恩格斯通過辯駁議院的左、右派,揭穿了普魯士資產階級思想的貧乏和政治的軟弱,強調招貼對于工人精神交往的意義。他對德國城市的招貼和傳單使用了“免費文學”、“街頭文學”等褒義稱謂。恩格斯論證說:“必須說明招貼的作用,捍衛‘街頭文學’,特別是捍衛工人享受免費文學的權利”,并應該公開地維護這種權利。他反問道,“有什么東西能比招貼更有助于在工人中保持革命毅力呢?”“招貼可以把每條街的拐角變為一張大報紙,過路的工人能從中得悉當天的事件和這些事件的意義,了解各種不同的觀點及這些觀點的反對意見,他們能在這里同時遇到不同階級和不同見解的人,跟這些人討論招貼的內容。”“招貼對于工人來說同時既是報紙,又是俱樂部,并且這一切都是不要花費分文的!”
(暨南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碩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