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化工大學 產品設計系 100029)
2017年9月,一幅伴著199顆松樹的白色建筑長卷在溫榆河畔徐徐展開,白墻隔開了城市的喧囂,兩端的古建與中間的白色極簡主義建筑相互輝映,這就是松美術館。
松美術館是一家私人美術館,它的創始人是王中軍先生。
這里的現代建筑只剩下純白的最初的幾何形態,一顆顆松樹在建筑旁佇立,這是一片藝術的凈土,于是在這里,“松”不但是君子風骨的象征,而且“松”還被定為一種“藝術容器”,這是在整個博物館系統中的具有的獨特的特性,這是更好去理解的,由于美術館除去松樹,都有一種“去色”的效果,所以,達到了讓松來做藝術容器的同時,也讓松成為了藝術品的訴說者。松在中國人傳統的認識中也有堅貞的象征,《論語》贊曰:歲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歲寒三友”指的便是竹,梅,松。松崢嶸傲骨,柏樹肅穆莊重,四季長青,歷嚴冬而不衰。正所謂“大雪壓青松,青松挺且直。要知松高潔,待到雪化時。”松樹堅強不屈的品格正是中華民族所向往的美好氣節。
松美術館的前身是一片廢舊的馬場,這是一個“舊房改造”項目,在改造時,有兩個初衷,第一便是節約,要充分利用原有的設施,二是簡潔,要以更加服務于藝術。所以設計團隊去除了原身的西式庭園的裝飾感,美術館要以最純潔的形體展現。就是我們現在看到的白色幾何形建筑,這也形成了一種“去色”效果。
與館內的松樹相呼應,白色的建筑也成為了東方寫意特有的藝術效果——留白。在這樣白色純凈的環境下,藝術品可以“自我發聲”。
在松美術館里,東方留白的元素被反復運用,形成了獨具一格的藝術空間。
松美術館的留白為光線留出了大量空間,在突出了空間感的同時,也成為了空間中的提示者,藝術品也就成為了視覺焦點。
西方幾何形態的元素在松美術館中的重復應用,也造就了獨具一格的藝術空間。
而西方繪畫的幾何形態則是西方邏輯思維上最客觀的表現。西方藝術中,立體主義,抽象主義,未來主義等藝術流派都豐富地運用了幾何形態進行藝術表達,幾何形態可以更加突出空間感。
松美術館的室內,建筑架構之中有回廊用來鏈接新與舊的建筑,還有借景呼應的庭院和地下至室內的垂直延伸。雖然看似空無,卻擁有了多維度空間的伸展。“空”在道家上是指“萬事萬物皆為空”“萬法皆空像”,美術館雖使用了大量白色進行裝飾,但《道德經》也有云:“萬物生于有,有生于無”,由此可見,松美術館的大量留白和幾何形態不但是西方藝術思想的反復應用,還有東方的意識形態。
從松美術館的設計初衷來講,由于這是一個“改造工程”,首先就是“節約”——在保持原有設施的基礎上進行改造。其次是“簡潔”——去出原有維多利亞式建筑的所有符號。改造后的白色幾何建筑,這種建筑適合不同門類的藝術作品,這種是我們歸之于極簡主義下的特點。而從白色幾何建筑的基礎上,松美術館兩端的古建筑與現代建筑相互輝映,形成一種東西方交融,古代與現代融合的最強烈最持久的痕跡。
而松美術館中別具一格的園林也為美術館增添了幾分東方味道,移步換景,咫尺之內再造乾坤。達到“雖由人作,宛若天開”的藝術境地。
而迄今為止我們探究得到的結果是,我們已經在東方寫意與西方幾何形態之間做出了明顯的區分,而且我們認為,在很多方面,兩者的結合大多數都是不使人滿意的。松美術館在這種發展過程中能夠將兩者進行良好的結合,那么什么才是松成功的最重要的關鍵呢?這就是“松”獨特的藝術內涵。松美術館之所以如此,在松獨特的內涵之下,色彩也是另一個關鍵。
白色象征著信任與開放,同時大塊的白色也代表著疏離。這正是美術館創始人所想要達到的結果,藝術必然是開放的,每一個人都有追求藝術的權利,但是,太過開放的藝術會變成一種重負——這是一種廉價的錯覺。大塊的白就不同了,開放的同時也代表著疏離,這當然不是一種原始的信念,這是設計者帶給我們的色彩在心理上的影響。
設計者讓藝術品作為主角,在12個展區中將一切轉為幾何,凈白。這樣,觀眾可以根據藝術品的性格來決定考慮或者不考慮為自己附加于這種意識。但在大量留白下,作品給予的印象會被認為是最接近藝術品“自我發聲”的,這種意識并不是以心理過程為出發點的,光線與室內裝潢也可以實現視覺導向的作用。這是留白這種特殊空間設計的一種功能。
在對松美術館的分析中,它的建筑內涵也展示了出來。
首先在舊建筑的改造中,在保持原有設施的基礎上,設計師改變了人們對舊建筑的印象。
其次就是研究“松”作為“藝術容器”,這在松美術館中無疑是成功的,我們完全可以繼續這樣做,松與藝術雖有嗯能上的區分,但一旦被賦予含義,這兩者之間就有著驚人的相似,并且可以持續的存在著。
最后,在東方寫意與西方幾何的碰撞上,這是設計師大膽嘗試的再進一步。讓藝術品自我發聲,是一種嘗試,就像是古希臘自然哲學家用四種元素來拼湊哲學理論一樣,這最初可能是最常見的區分,但在美術館的世界中,引起了極大的騷動,這是藝術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