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杜
其實剛開始和林敏同桌時,我挺反感她的,名字叫得好聽——諧音“靈敏”,人卻是個小兒麻痹癥患者,走起路來一搖一擺,像只鴨子似的,模樣要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我很郁悶,“老班”居然把她安排成我的同桌,讓我被我的哥們嘲笑了好久。她倒是一臉坦然自若,壓根不在乎。我想,她可能從小被人嘲笑習慣了,多一次少一次的也沒什么。可我跟她不同。
我一直覺得像林敏這樣身體有缺陷的女生就應該安靜、內斂一些,至少這樣,多少會得到一些同情,不會被同學取笑。可是林敏并不是個低調的人,她不僅學習成績不錯,班上有什么活動,也總是積極參加。記得有次運動會,因為規模不大,只是年級舉行的,老師就只推選了班上幾個體育好的同學去參加。沒想到,連走路都不方便的她,居然舉手要參加中長跑。當然最后她并沒有去成,但林敏留在我心里的印象就很差了。我認定她是一個嘩眾取寵的人——身體有缺陷并不可恥,但內心扭曲了卻非常可怕。
我不喜歡她,不是因為她殘疾的腳,而是她高調張揚的舉動,那種總怕被人忽視的變態自尊心,我覺得她是在用一種外在的積極表現來掩飾內心的極度自卑。她坐過來時,和我打了招呼,我沒搭理她。
林敏很能說,也不管我有沒有聽,她都能說得興致勃勃。我原本也是個話多的人,但自從她坐在身邊后,我連說話的興趣都沒有了。當然,畢竟同學一場,我也不會做得太過分,在她滔滔不絕的述說時,我時不時地“嗯”一聲,以示我在聽,可心里卻是煩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