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基層黨組織“塔型”結構先進經驗探究
——以河南省新鄉市為例

謝劍南

（中共中央黨校　國際戰略研究院，北京　海淀　100091）

中華古代文明千百年來的延續與發展，是中華民族勤勞勇敢、不屈奮斗、艱苦創業的結果。中原腹地的河南省新鄉市，是一個物華天寶、人才輩出的地方，我國最早的治水英雄并被后世尊稱為“水神”的共工氏，就生活在新鄉輝縣一帶；廣為人知的愚公移山神話故事，發生在新鄉市濟源的王屋山，千百年來成為激勵人民克服困難、爭取勝利的強大精神動力，毛澤東曾撰文《愚公移山》，作為黨的七大閉幕詞，并總結出“下定決心，不怕犧牲，排除萬難，去爭取勝利”的偉大“愚公移山精神”。［1］新中國成立后，在黃河文明和太行精神的孕育下，新鄉市農村涌現出了史來賀等一大批全國著名先進黨員和劉莊黨支部等先進基層黨組織，帶領群眾不懈奮斗、艱苦創業、勇往直前，改變了昔日窮困落后的鄉村面貌，產生了許多感天動地的事跡和眾多先進典型。半個多世紀以來，新鄉各地“涌現出10多個全國先進，100多個省級先進，1000多個市縣級先進。其中5位先進人物被黨中央號召學習。”形成了被《人民日報》稱為“先進輩出，代代傳續”的“新鄉現象。”［2］

一、基層先進帶頭人的形成、共性與啟示

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農業農村農民問題是關系國計民生的根本性問題，必須始終把‘三農’問題作為全黨工作的重中之重。”［3］實踐證明，做好“三農”工作，必須堅持群眾史觀和踐行群眾路線。群眾史觀是歷史唯物主義的理論基石，也是馬克思主義立場與觀點的重要體現。馬克思恩格斯指出：“歷史活動是群眾的活動。”［4］毛澤東指出：“全心全意地為人民服務，一刻也不脫離群眾；一切從人民的利益出發，而不是從個人或小集團的利益出發；向人民負責和向黨的領導機關負責的一致性，這些就是我們的出發點。”［5］在新鄉市廣大農村，基層黨建工作始終堅持黨的領導，堅持踐行黨的群眾工作路線，產生了一代又一代的基層黨組織先進帶頭人。

（一）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的先進帶頭人

毛澤東指出：“共產黨的路線，就是人民的路線。”［6］“能使人民群眾得到真實的利益，才是好的東西。”［7］史來賀接任劉莊村黨支部書記的時候，全國剛解放不久，村里民生凋敝，極端窮困，有一首民謠說得很到位：“方圓十里鄉，最窮數劉莊。住的土草房，糠菜半年糧。逃荒把飯要，忍痛賣兒郎。”他上任就立下誓言：“跟黨走，拔掉窮根，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為徹底解決溫飽問題，他首先帶領村民大規模造田造地，用了整整20年，把一塊塊荒地變成了旱澇保收的高產穩產田。然后，又大力開展畜牧養殖業、經濟作物種植業、開辦村辦副業企業，走向了共同富裕之路。早在20世紀90年代，劉莊就擁有各種大型農用機械近千臺，并有一架農用飛機，使劉莊村成為“中原首富村。”［8］史來賀也因此成為劉莊村的靈魂人物，他自1952年至2003年逝世，連續當選、擔任村黨支部書記長達51年。

1972年12月，劉志華擔任東街村第五生產小隊（現京華村）隊長（1997年改村后任村黨支部書記）。當時，每年一次的隊干部選舉，全隊72戶人家，350多口人，隊上正常的40多個男勞力都輪過一遍了，但誰也沒有干好，大家悶坐了兩天，選不出隊長，第三天，大家選了五十年代上過高中的劉志華當隊長。［9］劉志華作為帶頭人，表現出了卓越的干事創業能力，帶領7位全由女性組成的隊委和村民從種好田種好地開始，解決溫飽問題后，搞了個“兩車”工副業，一個是小驢車，一個是草繩車，分別讓男女勞力跑運輸和紡草繩，從此開啟了京華村翻身致富、走向幸福生活的征程。劉志華作為帶頭人，直到現在已連續當選任職四十多年。

馬克思指出：“人們奮斗所爭取的一切，都同他們的利益有關。”［10］這種奮斗對于回龍村來說，尤為有意義。1993年之前，全村17個自然村共960人，散居在20平方公里的溝壑絕壁間，這“摔死狐，摔死猴，神鬼見了都發愁”的懸崖峭壁，曾一連奪去了村里18條鮮活的生命。路：成為當時所有村民的最大利益和最大期盼，而這也是全村致富的關鍵。1993年，張榮鎖任回龍村黨支部書記，在帶領村民種植果樹、開辦香菇公司取得一定成效之后，1997年，他同全村商議決心修路。他拿出積蓄，賣掉自己的車子、工廠和房子，帶領黨員干部和村民吃住在山上，經過3年悲壯苦戰，終于修到了海拔1750米高老爺頂的“通天路”，并且在很短的時間內，使“極貧部落”成為“小康群體”，使“深山亂窩子”成為“文明示范村。”［11］

南李莊村的范海濤，是典型的“紅二代”和“官二代”。他的父親范清榮，從1957-1975年連續擔任村支書18年，后調任公社黨委副書記而卸任，改革開放后創辦了赫赫有名的民企——孟電集團，2000年榮獲全國勞動模范稱號。1975年后的15年內，“南李莊村換了7任黨支部書記，鄉政府只得派駐工作隊解決難題。”［12］他的母親顧族榮，20世紀90年代初擔任過3年村黨支部書記，因照顧他生病的姥姥才退下來。父母的經歷和教誨，培育了范海濤樸素的樂于奉獻、勇于擔當的精神。在輝縣市，他當了警察17年并成長為刑警大隊長、副局級偵查員后，2002年被年近七旬的父親選為孟電集團接班人；2008年，他又以全票當選為村黨支部書記，逐步成為新一代先進帶頭人、全國人大代表、全國道德模范、全國勞動模范。

裴寨村的裴春亮，從小是個“苦命娃”，年少時家里一再有不幸的事情發生，窮得父親病故時連棺材壽衣也買不起。長大后，他外出打拼，經營鑄造、酒店、采礦等業務，很快成為致富能人。在他之前，裴寨村村主任選舉可謂一團亂麻，“僅宗族的五大門兩大派，鬧得誰也上不去、誰也干不成。”［13］在村主任連續兩屆空缺的情況下，老書記裴清澤順應民意，三請裴春亮回村當村主任，成為裴寨村新一代帶頭人。2005年，裴春亮一上任，就立下“鄉親不富誓不休”誓言，帶領村民用10年時間，實現了“人人有活干、家家住新房、戶戶是股東”的目標。他的下個10年目標是：“以春江企業、鮮切花種植為龍頭，以鄉村旅游、觀光農業為帶動，把裴寨社區打造成文明富裕的現代化社區。”［14］“讓農業成為有奔頭的產業，讓農民成為體面的居民，讓農村成為安居樂業的美麗家園。”［15］

（二）先進帶頭人的共同特性與經驗啟示

1.先進帶頭人鮮明的共同特性。1942年12月，毛澤東在《經濟問題與財政問題》中指出：“一切空話都是無用的，必須給人民以看得見的物質福利。”“就是組織人民、領導人民、幫助人民發展生產，增加他們的物質福利，并在這個基礎上一步一步地提高他們的政治覺悟與文化程度。”［16］然而，“村看村，戶看戶，群眾看支部，支部看支書。”這就要求黨的基層組織帶頭人必須有能力、有魄力、有毅力，全心全意為村民服務。因此，這些帶頭人能成為先進典型，不是說出來的，而是干出來的，其背后有四個鮮明的共同特性。第一，接任時都困難重重。不僅村里一窮二白無家底，各種家族、土地、鄰里矛盾也十分復雜，還有落后守舊的思想觀念，這些都是巨大的無形障礙。第二，自身都是本村村民。作為土生土長的村民，他們都有純潔樸素的家鄉情感，有發展致富的強烈愿望，有堅定而深厚的民意支持，在任帶頭人之前，已經是公認的能人了。第三，竭力履職為本村奉獻。他們都有強烈的拼勁、干勁和闖勁，不斷創造出改革與致富奇跡，深受上級與群眾信任，但他們都沒有把榮譽和光環當做政治仕途的跳板，而是在村里一干就是十幾年、幾十年，甚至一輩子。第四，擁有非權力性影響力。他們帶領村民把村社建設成為全市、全省乃至全國聞名的先進村、富裕村、文明村，成為各自村社的靈魂人物，從而形成了帶頭人重要的非權力性影響力，產生了巨大社會效應和無限精神張力。

2.先進帶頭人的經驗啟示。第一，必須堅持黨的領導，堅持在實際工作中把群眾路線作為“黨的生命線和根本工作路線。”［17］第二，必須堅持實事求是的原則，根據各村實際情況開展創業致富工作。第三，必須是不但想干事、能干事，而且是干得成事的帶頭人。

二、注重優秀典型引導，構筑“塔型”先進結構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榜樣的存在，樹立了目標、形成了方向、促成了共識、凝聚了力量。在新鄉市農村，先進村社有共同經驗做法：在體制上，村辦集體經濟占主體，村辦企業是支柱，基本福利為保障，推行以共富為目標的分配制度，全村共同富裕但允許有財富差別；在發展上，堅持發展村辦集體經濟不動搖，以政策為引領，堅持各盡其才，促進經濟發展、社區建設、文化道德協調發展；在黨建上，堅持走群眾路線，堅持黨員活動學習制度，提高黨組織的凝聚力和戰斗力。在先進典型的引領下，新鄉市農村持續造就了一批“塔型”先進人才群體。

（一）注重發現先進、培養先進、引導先進

馬克思指出：“人們自己創造自己的歷史，但是他們并不是隨心所欲地創造，并不是在他們自己選定的條件下創造，而是在直接碰到的、既定的、從過去繼承下來的條件下創造。”［18］任何一個時期，都會在我們周圍產生值得敬仰的先進人物和優秀事跡。這些先進人物在困難條件下做出了非凡事跡，發掘并充分發揮這些先進英模人物的作用，有利于鞏固黨的執政基礎。

劉莊村的史來賀書記，自1952年12月至2003年4月逝世，一直擔任劉莊村黨支部書記。51年間，他帶領村民艱苦奮斗、治窮致富，深受群眾擁戴和尊敬。在20世紀50、60年代，他的名字就已響遍全國，毛澤東主席曾9次接見他，受邀16次在天安門觀禮國慶，7次當選全國人大代表并4次擔任全國人大常委。改革開放前，他堅持實事求是、發展生產、改善生活福利的種種“出格”做法，也沒有因所謂政治不正確而被撤職，相反，上級黨組織始終信任并支持他，還送他去中央黨校學習培訓。中組部曾把史來賀的名字與雷鋒、焦裕祿、王進喜、錢學森列在一起，被認為“新中國成立以來在群眾中享有崇高威望的共產黨員的優秀代表”。

裴春亮是新一代農村基層帶頭人的代表性人物。青年時的裴春亮，因為在外打拼多年并成為致富能人，已在本村鄉親中具有較大影響力。2005年，村民選舉裴春亮為村主任后，他帶領裴寨村走出了脫貧致富、奔向小康的發展之路，短短幾年，就使裴寨村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變化。上級黨委和政府積極支持裴春亮的工作，2006年大旱時，輝縣市市長了解村里困難后及時幫助紓困，為裴寨村緊急調來了灑水車解除旱情。黨組織積極培養，裴春亮2009年加入黨組織，2010年4月，他順利當選村支部書記。半年后，裴寨村升級為裴寨社區后，又推選裴春亮兼任黨總支書記，支持并引導他在基層崗位上發揮帶頭人的更大作用。裴春亮不負眾望，先后獲得中國十大杰出青年、全國道德模范、優秀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建設者等榮譽稱號。

幾十年來，新鄉農村涌現出眾多先進帶頭人，他們身上都共同呈現出“政治素質強道德品質高、組織能力強群眾共鳴高、帶頭致富強社會聲望高”的“三強三高”的精神特質，彰顯了農村基層共產黨人的崇高風范和使命擔當精神。新鄉市的這種全國、省、市、縣、鄉鎮各級“塔型”結構先進個人，在新農村建設中作用非常突出，既有益于先進村之間形成比、學、趕、幫、超的良好氛圍，也有利于相互示范、激勵和融合，在創新創業的大潮中形成“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的百舸爭流氣勢。

（二）創設先進帶后進、共同前進的良好環境

新鄉市委和各級黨組織非常重視營造良好幫扶環境。第一，不斷完善各項制度，健全各種幫扶組織，從形式和內容上保證先進村和后進村在政治上不走小路、在經濟發展上不走彎路、在社區建設上不走偏路、在分配制度上不走暗路。第二，舉辦靈活多樣的培訓班，組織參觀學習先進村經驗，邀請先進村帶頭人現身說法，提高后進村帶頭人的知識素質、工作能力和政策水平。第三，對口幫扶。選派先進村或機關單位的得力人員直接駐村幫扶后進村，帶領后進村一起整體向前發展。與此同時，對于先進村，新鄉市一方面克服贊許多、批評少的現象，以實事求是的態度幫助分析問題，及時給予支持和引導。另一方面，對于出現的問題，也不護短，及時幫助糾正錯誤，解決矛盾，改進工作，防止損害村民集體利益，防止不安定因素擴散。

新鄉市這種先進帶后進的做法，不僅體現在村帶村、村幫村上，也體現在同村的新老交替上。老一代的先進帶頭人，由于年齡漸高，通過各種方式培養與發展新生代的后進之人。京華社區劉志華在公開報告中表示，她和村委班子不僅在考察下一代帶頭人，甚至也在發現與培養下下一代的帶頭人。由于村社發展制度已經比較完善，考察人選范圍將不局限于本村，只要有品德、有能力、有魄力、有公信力的人員，都在考察范圍之列。

（三）積極建構后浪逐前浪的長盛動力機制

1.高度重視黨的基層組織建設。要使經濟發展、社區文明、紅旗不倒，踐行黨的宗旨和貫徹黨的政策非常重要，而關鍵在于基層黨組織和帶頭人，在于持續“培養造就一支懂農業、愛農村、愛農民的‘三農’工作隊伍。”［19］堅強有力的黨組織是社會主義事業前進的重要保障。黨的十九大新修訂的《中國共產黨章程》第三十二條指出：“黨的基層組織是黨在社會基層組織中的戰斗堡壘，是黨的全部工作和戰斗力的基礎。”［20］國家、河南省和新鄉市高度重視黨的基層組織建設和傳統文化建設。《國務院關于支持河南省加快建設中原經濟區的指導意見》強調：“弘揚兼容并蓄、剛柔相濟、革故鼎新、生生不息的中原文化”“發揚愚公移山精神、焦裕祿精神和紅旗渠精神。”［21］河南省“十三五規劃”提出：“發揮黨的領導核心作用”“發揮基層黨組織戰斗堡壘作用和黨員先鋒模范作用，更好地帶領群眾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強調要“大力弘揚焦裕祿精神、紅旗渠精神和愚公移山精神，引導人們樹立家國情懷，提高精神境界。”［22］有了強有力的基層黨組織，就能不斷吃透黨和國家的利好政策，因地制宜地發展經濟，有效防止發展后進不足、停滯甚至是倒退現象的發生。

2.著力培養帶頭人，尊重群眾，引導群眾。基層黨組織戰斗力與活力的關鍵是帶頭人。這就要求必須同時兩手抓基層黨組織的政治功能和服務功能，“以政治功能引領服務功能，以服務功能體現政治功能。”［23］在農村，帶頭人的更換與過渡往往牽涉到家族和宗族關系，也牽涉到集體經濟的產權制度和分配制度的可持續性。新鄉市前市委書記吳天君撰文指出：“要把學習活動與加強基層組織建設相結合，讓‘雙強’能人作為新農村建設的主力軍，盡力創造條件，培養更多像裴春亮那樣的帶頭人。”［24］新鄉市各級黨委一方面進行及時教育，引導村民堅持以大局為重、以發展為重、以平穩為重。另一方面，尊重群眾的首創精神。例如，尊重群眾把股權制引入集體經濟，把產權制引入分配機制，促進人才本地化與人才引進之間的順利銜接，實現新老帶頭人的平穩有序過渡等，建構起后浪逐前浪的長盛動力機制，始終保證基層黨組織的堅強戰斗力。為了培養好未來基層帶頭人，目前新鄉市已完成3200多個行政村每村1到2名后備干部的培訓工作。

三、堅持傳統文化和集體自我管理相結合，建設富裕文明和諧美麗新村社

黨的十九大報告對新時代農業農村現代化建設提出了二十字的總要求：“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同時，要求“加強農村基層基礎工作，健全自治、法治、德治相結合的鄉村治理體系。”［25］貧窮不是社會主義。只有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都富足，才真正體現社會主義的本質。新鄉市農村涌現的先進帶頭人，改變的不僅是物質基礎與生活條件，還有村民千百年來形成的陳舊思想觀念。濃烈的農耕文明、落后的小農經濟、保守的家族觀念和特殊的鄉土文化等因素的影響，農村精神文明建設比城市更難開展。然而，在新鄉市農村，當物質條件明顯改善之后，精神文明建設也取得了巨大進步，也成為農村基層先進黨建工作的突出旗幟。

（一）各級重視，逐級發動

新鄉市地處中原，千百年來孕育了濃厚而獨特的中原文明。“中原文化的深厚底蘊彰顯以德為先的道德意向和安身立命的終極關懷，其價值在于順應人性之善，追求善的倫理秩序、道德理想和行為方式，努力塑造有德之人，不斷創造文明和諧之社會。”［26］早在2011年，國家在支持河南省加快建設中原經濟區的指導意見中提出：“積極推進城鎮化，促進城鄉一體化發展。”“建設富裕、民主、文明、和諧的社會主義新農村。”［27］河南省在探索新農村建設方面，不僅注重物質基礎和生活條件的改善，也十分注重精神文明與人文素質的提升。河南省“十二五規劃”指出：“積極穩妥推進新型農村社區建設，促進城鄉一體化發展。”［28］河南省“十三五規劃”中提出：“充分發揮政治優勢和制度優勢”“按照人人參與、人人盡力、人人享有的要求”“不斷提高人民生活水平，使發展成果惠及全體人民。”［29］新鄉市“十三五規劃”提出要弘揚“厚善、崇文、敬業、圖強”的新鄉精神，推進社會信任體系建設：“建立和完善誠信建設長效工作機制和運行機制，積極營造講誠實、守信用的輿論環境、經濟環境、社會環境。”［30］

（二）組織牽頭，村民跟進

“倉廩實，而知禮節。”在物質文明上，這些新崛起的富裕村，不僅擁有現代化的生態農業基地和實力雄厚有蓬勃活力的集體經濟，村民家家都住上了小洋樓，戶戶都有了私家小汽車，在教育、醫療、養老、生活補貼等公共福利方面十分優越，甚至超過了不少大城市的福利條件。在精神文明上，村委、村民和社區都非常注重社會公德、職業道德、思想品德、行為規范等文化層面的建設，注重把傳統文化與集體自我管理結合起來，通過開展道德模范評比、組織文化活動隊等系列活動，逐步使村民養成了文明的行為習慣，提升了村民的思想境界和道德水平，各村各社區都呈現出誠信、友愛、團結、互助的文明新風尚。

裴寨村在共同致富的過程中，非常注意傳統文化與村民集體自我管理相結合，注重提高村民的道德文化素質和文明修養。村里新建的社區，到處都散落著鐫刻在當地太行山石頭上的標語，例如，“說話不算數，就會沒信用。”“孝，不是明天的事，是今天的事，是現在的事。”“用感恩的心完善一切。”“德善孝和，勤學博思”等。在幼兒園門前，也有針對小朋友們的“我扶盲人過馬路”“我為奶奶洗洗腳”等畫作，潛移默化地影響著村民的思想和行為習慣，逐漸改變了村里的風氣，不見了臟亂差，也沒有了流言蜚語。［31］

現在的裴寨村，村民們以自己是裴寨人為榮。以前，排隊用轱轆打桶水，也要經常打架的情況，再也沒有發生了。“曾經烏煙瘴氣鬧得兩屆村主任空缺的村子里，宗族紛爭平息了，門派林立消失了，四分五裂彌合了，民事調解員也失業了。”［32］在京華村，劉志華說，當年村民經常為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沒完沒了地相互扯皮，是有名的“神仙隊”。現在，大家相處都很文明，整個社區也都很和諧，沒有發生扯皮打架的事情了。在劉莊村，數十年來，沒有出現過黨員違紀，沒有形成利益派系糾紛，沒有發生過刑事案件，“村里14個姓氏、300多戶、1600多口人，沒有宗族矛盾及派別之爭，沒有封建迷信、賭博、打架斗毆、婚喪事大操大辦等不良現象。”［33］

綜上所述，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我國正在探索與實踐的一個重大現實問題。目前，各方推行的農村現代化或城鎮一體化或村民集居化或新型社區（主要有一村一社區、一村多社區、多村一社區三種模式）等建設模式，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我國新農村建設的現狀與趨勢，必須始終堅持黨的領導，堅持黨的政策和加強黨的基層組織建設與新農村建設結合起來，積極踐行群眾路線，善于從群眾中發現與培養帶頭人，齊心協力建設好富裕、文明、和諧、美麗的社會主義新農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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