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敏燕 陳 燁
(咸陽師范學院 政治與社會學學院,陜西 咸陽 712000)
隨著工業化、城鎮化步伐的加快,因環境問題引發的群體性事件頻有發生。環境群體性事件的發生,不僅侵犯了個人的生命健康權以及破壞了環境,而且危及到了政府的公信力與誠信建設,更是妨礙了社會的穩定與發展。因此,聚焦環境群體性事件具有重大的理論與現實意義。
20世紀60年代,在西方資本主義國家掀起了“綠色運動”。作為新社會運動中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綠色運動”是一場維護人類生存環境的群眾性運動,要求政府應采取有力的措施治理和控制環境污染。在西方,由遭受環境危害的社會成員所采取的、以維護其享有在適宜環境中的生產與生活權利為目的的、具有很大自發性的一系列集體行動或個人行動被稱之為環境抗爭或環境運動。[1]在歐洲的社會學研究中,社會學家則更加關注“環境與社會”的關系。
在國內,對群體性事件研究較多,其研究可謂汗牛充棟。然而,對環境群體性事件的研究并不多。以“環境群體性事件”為關鍵詞在中國知網進行文獻精確檢索,文章僅有256篇,其中碩士論文53篇,期刊189篇,會議記錄11篇。通過文獻梳理發現:第一,我國學者對環境群體性事件的關注有法學、政治學、傳播學、管理學等角度,但從社會學的視角進行研究的不多。第二,對環境群體性事件的研究,多集中于概念界定、事件分類、發生原因、解決對策等方面,而不像西方學者的研究側重于“關系”這一宏觀視角。例如,“社會公正與環境問題”“社會文化與環境問題”以及“國家與社會關系”等角度。第三,盡管國內也有學者對環境群體性事件展開綜合研究,但分析不夠透徹。總之,環境問題千差萬別,不同文化、不同社會、不同地域、不同學科,因其研究的局限性,所以,籠統提出解決環境群體性事件的對策難免掛一漏萬,缺乏針對性和可操作性。西方的宏觀理論解釋視角對中國社會的環境群體性事件的解決,盡管有其借鑒意義,但針對中國不同地域的國情,創新本土化的解決之道,才是最為重要的。
近年來,環境群體性事件層出不窮,但大部分都是由于重金屬和危險化學品而引發的。中國社科院研究員周強認為,“環境污染已成為繼違法征地、拆遷、勞資糾紛之后造成群體性事件的第三駕馬車?!保?]
從環境群體性事件的發生看,環境群體性事件大致可分成三類:第一類:項目尚未建成,公眾缺乏對其了解而引起的群體性事件。這類事件較為常見。例如,反對PX等化工項目或嚴重污染項目建設等事件。第二類:群眾對其不知情而已建成投產的項目。例如,嚴重的環境污染并造成了嚴重的后果——癌癥村、血鉛超標。第三類:由于媒體曝光,群眾為維護自身的生命健康權而引發的環境群體性事件。例如,尾礦庫事故、塵肺病、血鉛中毒等。不管環境群體性事件的分類有多少種,從其結果來看,環境群體性事件都具有破壞性,對社會秩序的穩定造成了一定的沖擊。由此可知,所謂環境群體性事件,就是因環境問題而起,群體利益受損害而發生的群體聚集事件。
1.自發性。國外學者戴維·波普諾、尹恩·羅伯遜、斯坦萊·米爾格拉姆等都認為,群體行為的發生相對來說是沒有組織的,它們都是由于無結構的思維而引起的非理性的盲目的行為。這種自發性的行為之所以能發生,很大程度上是由于群體行為的非理性而導致的盲目沖動。同時,還有巨大的破壞力量,聚集起來的人群都存在一種相對剝奪感。特別是當被剝奪者覺得自己“被剝奪”得越多、越厲害,甚至已經超出自己的心理預期時,環境群體性事件的發生就具有必然性。
2.暴力性。環境群體性事件的發生,往往與人們對自身利益的訴求有著很大的關系。從心理學的角度看,環境群體性事件的發生有一個連鎖反應的過程:暗示———情緒感染——沖突發生。即人們在進行利益表達的時候,在可能的情況下,會盡力尋求外界的幫助。正是契合了自己內心對公平正義的訴求,于是,群體性事件中的人們相互暗示,其情緒也相互感染,特別是平日被壓制的欲望就噴瀉而出。在暗示的催化作用下,個體的身份被集體掩蓋,即使出現嚴重的后果,個體也不必自己承擔。也正是這種責任分散的心理,人性中兇狠、殘暴的一面展露無遺。
3.短暫性。人類行為的一個重要特點就是趨向合群。這是人類適應環境變化的必然結果。這種“鬧革命”式的激情,往往隨著事態環境群體性事件的進展慢慢消退,盡管它造成的社會影響比較惡劣,但是,卻不能持久。[3]勒龐指出,“群體根本不會作任何預先策劃,他們可以先后被最矛盾的情態所激發,但是,他們又總是受當前刺激因素的影響。他們就像被風暴卷起的樹葉,向著每個方向飛舞,然后又落在地上?!保?]
環境群體性事件不僅因環境問題而起,還在于其群眾的密切接觸以及激烈互動。因此,理性分析環境群體性事件的形成基礎及發生機制,有助于我們深刻厘清環境群體性事件的實質,為其解決提供可借鑒的思路。
我們生活在一個風險無處不在的社會,風險的隱蔽性、破壞性,都對人類社會生活產生各種各樣的影響。不管是自然界的風險,還是人為的風險、人與自然的綜合因素引發的風險等,被釋放出來的破壞力,更是超出了人們的想象。比如,近幾年蔓延于全國許多地方的霾,前些年并未突顯,今天,它給社會和人們生活帶來的影響,則是非常廣泛的。就如吉登斯所認為的“新型社會風險是‘普散的’”,看似遙遠和不可能的事件,卻發生在身邊。例如,2015年4月,漳州市民以散步及舉牌抗議的方式抵制PX項目事件;2016年初,在咸陽某高校,也發生過因市里電力部門強行在離教職工住宅樓不足7米的地方架設高壓線,與教職工發生激烈沖突的事件。
社會學中,沖突是指一種緊張狀態,它主要是因不同利益主體不相容的利益目標、得失分歧而引起的。環境群體性事件中,當利益受損群體被剝奪的程度日益嚴重,進而突破自身的承受能力與心理底線時,他們就通過新媒體技術,以線上線下相結合的方式擴大影響,引起當權者的關注。因此,社會沖突的解釋力,就在于能很好地揭示沖突發生的根源。
一個社會中,資源總是有限的,而有些資源更是稀缺的。當人們在這些稀缺社會資源的分配中所得到的超出自己對不平等的接受范圍時,沖突就不可避免地發生了。因此,從社會沖突的視角看,沖突的本質,就是對有限資源的爭奪。環境群體性事件中,綠色環境、生態環境是公眾的渴求,因為他們在有限的空間中朝夕生活。當這種資源的有限性被剝奪,其公共利益受到侵害時,他們就以集群的方式維護自身的權益。之所以環境群體性事件可能愈演愈烈,一個重要的原因,就在于“構成這個群體的個人不管是誰,他們的生活方式、職業、性格或智力不管相同還是不同,他們變成了一個群體這個事實,便使他們獲得了一種集體心理?!保?]
美國社會學家科爾曼認為,群體性事件是理性行為的一種,在正常情況下,每個人都能夠自由地控制自己的行為;而在群體行為中的個體,則會把對自身的控制權轉讓給他人。但是,這種轉讓并非一時的沖動,而是一種權衡利弊的理性選擇,目的是為了最大限度地獲得利益。
理性是人類的文明之光。如果說理性行為符合人類的行為邏輯的話,那么,作為理性對立物的非理性,則往往是不合常規、不合邏輯的。在國內學者的諸多觀點中,大部分人將環境群體性事件界定為一種非理性行為。但是,在筆者看來,現實生活是豐富多彩的,人類的行為也是異常復雜的。由于人類行為的趨利避害性,因此,當人們在效益與價值之間進行權衡進而做出選擇時,用理性行為與非理性行為界定其行為標準往往也是不科學的。理性和非理性有其相對性,純粹的理性和非理性是不存在的。我們若對環境群體性事件簡單地以理性或非理性行為判斷其存在的合理性,甚至對其做出不合法的界定,那么,這種界定不僅混淆了實證描述與價值判斷的界限,而且沖擊了人類文明的根基,不僅無助于環境群體性事件的解決,而且遮蔽了生活的真實。
城鎮化進程中,社會結構及利益格局的變化,都會反映在群眾的社會心理之上,而環境群體性事件,就是這種社會心理變化發展到一定程度的行為反應。社會心理學認為,“當一個人處于單獨的情況下是不易選擇較極端和激烈的方式來解決問題的;而處于群體之中時,個體則容易受別人的行為和情緒的感染而無所顧忌,肆無忌憚。在群體行為中個體相互感染相互影響,個體容易放棄自己的正確主張和想法。”[6]環境群體性事件中,人們相互聚焦在一起,就環境問題交換彼此的意見。然而,當某種高度的刺激,打斷了人們的理性思維,人們的情緒就會相互感染,并失去批判的能力,完全不考慮行為的后果。
“危機管理理論”主要運用于金融危機、企業管理以及自然災害等相關具體領域,主要是指應對危機、排除危險和減少損失。環境群體性事件是一種社會危機,它的發生不是毫無緣由,毫無征兆的。因此,危機管理理論干預環境群體性事件,就是探討地方政府在環境群體性事件發生前如何預防,已經發生時如何迅速積極干預與解決,使之不要在有限的時間里迅速的擴大化和具有更大的破壞性,發生之后如何進行合理地善后處理,不要人為制造民眾與政府的消極對立??傊?,政府樹立危機意識、建立預警系統、進行模擬訓練、加強信息溝通、改進工作思路,全面提高應對環境危機的能力,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降低甚至預防環境群體性事件的發生。
《寂靜的春天》一書的發表,標志著人類環境意識的覺醒。這種理念的傳播,促進了中國民眾環境意識的覺醒與進步。然而,在面對環境問題時,“政府失靈”現象,導致環境群體性事件進一步升級。第一,政府干預經濟活動,達不到預期目標。就環境群體性事件而言,政府不能公平公正地處理環境群體性事件。第二,政府干預經濟活動達到了預期目標,但引發了一系列負面效應。比如,就江蘇啟東事件而言,民眾反對王子企業排污由來已久。然而,在政府、企業與民眾的利益博弈中,政府對GDP的過度追求而置人民群眾的利益于不顧,最終導致了江蘇啟東環境群體性事件的發生。再者,2015年4月,廣東河源市市民抵制火電廠項目而發生的群體性事件,聚集人數達到了1000人之多。從經濟方面而言,政府的“一刀切”行為,忽略了引發環境群體性事件的項目是否合法、合理以及相關企業是否遭受損失等問題,而停建、搬遷的決定,造成了極大的社會經濟資源的浪費。從政治方面而言,環境群體性事件的發生,影響了政府的公信力,危及社會的安全與穩定。
政府和民眾有著各自不同的利益訴求。然而,在城鎮化過程中,政府作為強勢的一方發號施令,而作為弱勢一方的民眾,卻由于話語權微弱,再加上法律制度不健全,司法在環境群體性事件的預防和處理中缺位,因此,環境群體性事件不僅多發且暴力性明顯。
在面對具體的環境利益時,大部分民眾偏好于采取激烈行為,傾向于把事情鬧大。特別是隨著新媒體技術的興起,一些群體性事件的參與者利用新媒體技術進行線上線下的同步推進,進而增加社會動員的廣度、深度和力度,以此擴大社會影響,引起政府的關注。
從鄰避情結測評看,民眾自然都有一種躲避污染性設施的“鄰避情結”,當不利的設施建在住所附近時,65.3%的民眾會態度堅決地選擇“聯合受害鄰居向相關部門抗議”。若問題得不到有效解決,53.8%的民眾會持續抗爭,直到設施停建或者搬離。[7]由此可見,暢通的訴求渠道,提升環境行政執法能力,加強環境行政權力,是緩解和消除環境群體性事件的最重要途徑。實踐表明,環境行政執法有效、嚴格的地方,環境信訪數量就少、群體性事件、社會不穩定現象越少。[8]
作為當今社會治理中的重要一員,社會組織已經成為與市場、政府一起支撐合作治理體系的“第三部門”。作為一個新興的發展事物,社會組織是獨立存在的一支力量。正是由于它的積極參與,才使我國各個群體的需求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滿足,某種程度上彌補了市場和政府功能的不足。隨著城鎮化進程的推進,社會分化的多元性使得社會矛盾日漸突出,特別是面對環境群體性事件等社會問題時,社會組織的功能在此時得到了一定的發揮。然而,由于我國在歷史傳統、文化供給、資源支撐以及制度建構等方面的缺失和不足,社會組織在面對具體的環境群體性事件時,其發出的聲音微乎其微,進而影響到其功能的發揮。[9]
從我國政府管理的現狀看,政府工作人員的官本位思想依然嚴重,缺乏活力,從而使得政府工作效率相對較低。這與社會發展和民眾的要求相去甚遠。盡管政府作為“理性經濟人”時,也有自身的利益追求,但如果政府將其政治權力直接介入經濟活動以權牟私時,便加劇了民眾與政府的對立,對政府產生極大的懷疑與不認可。
深化行政體制改革、轉變政府職能,簡政放權,創新監管方式,建設人民滿意的服務型政府,是黨對人民的承諾。在新形勢下,政府應該盡快實現角色的轉型,除去經濟職能之外,政府還應建立與群眾良好的溝通,以協商民主的方式滿足民眾的參與熱情,增進社會政策建立與決策過程的公開性、參與性、信息透明,以形成對所討論問題的一致性。也就是說,政府只要真正做到以人為本,著力改善與民生的關系,更多地注重對社會公共服務的供給,最大限度地對不同群體的環境利益訴求進行整合,而不是面對利益時只考慮自身的需求,那么,環境群體性事件的發生頻率將大大減少。[10]
現代公民社會,政府公信力具有“多米諾骨牌”效應,它在社會治理、服務社會等方面具有舉足輕重的作用。從宏觀而言,這是獲得公民支持與認可的重要方式之一。良好的政府公信力,是推動政府各項工作順利進行的有力因素。相反,政府公信力的弱化,不僅導致政府公信力的信任危機,而且還可能致使某些行政人員走向法律審判的被告席。
環境群體性事件的發生,更多是基于群眾與政府之間的利益矛盾,行為違法是它的客觀后果,但它真正的驅動力,卻在于利益受損群體的不滿情緒。因此,加強政府的公信力建設,就是在面對公權與私權、公共利益與私人利益的巨大矛盾時,讓權力在陽光下運行,將公眾參與、專家論證、風險評估、合法性審查等作為必經程序,通過政府網站、政務微博微信等形式向社會公開,自覺接受社會約束與人民群眾的監督,依法提高行政效率和水平,有效促進社會的公平正義,維護人民群眾的合法權益。黨的十九大指出,要深化依法治國的實踐,即任何組織和個人決不允許以權壓法、逐利違法。然而,在應對環境群體性事件時,由于政府公信力的缺乏,有的地方甚至牽涉到合法暴力———警察和武警的動用,不僅惡化了利益沖突問題,而且進一步降低了政府的公信力和損壞了政府形象。
城鎮化的快速發展,不僅促進了經濟的發展,但也造成環境的破壞。面對日益惡化的生態環境,人們開始思考經濟的發展,是否要以生態環境的破壞作為代價。近些年來,隨著民眾環保意識的增強,不少地方的民眾會不斷通過信訪的途徑,希望政府能采取有力措施,遏制對環境的破壞。
信訪部門是政府與社會溝通的有效橋梁。然而,在社會實踐中,信訪部門似乎總處于缺位的狀態。面對逐年發生的環境群體性事件,許多地方政府依然采用“不明真相群眾”煽動鬧事的方式,簡單處理公眾面臨的環境話題。這種處理問題的方式,不僅無助于環境群體性事件的解決,相反,加劇了民眾與政府的對立情緒。因此,基于環境群體性事件逐年遞增的事實,地方政府解決環境群體性事件的對策主要不是“堵”,而是“疏”,應該還群眾有知情權的基礎上,根據不同地區的實際情況,完善人民信訪制度,讓群眾的“憤怒”情緒有發泄的途徑,進而減少政府與群眾的對立和沖突,實現地區社會的穩定與和諧。
黨中央把生態文明建設放在更加突出的位置,在國家治理體系及治理能力方面更加現代化。在以往的地區經濟發展中,“GDP”的增長是考核地方政府官員政績的標準之一。然而,正是這種畸形的政績考核標準,不僅使地方政府為了單純追求“GDP”的增長而忽視了政治、文化與生態等其他方面的社會價值,而且違背了政府管理“以人為本”的初衷。
因此,要適應發展和社會期盼,及時回歸政策的倫理性價值,促使政策主體在具體的政策行為過程中,充分考慮政策的生態價值和環境收益,考慮民眾對綠色環境的需求,[11]進一步使政策的制定更加合理化、科學化和人本化。實行最嚴格的生態環境保護制度,全面加強生態環境整治,使環境與經濟發展協調并同步推進,這不僅體現了政府貫徹綠色發展理念的自覺性和主動性,同時,也是解決人民群眾對環境問題與政府的矛盾最為根本的有效方式。其實,經濟目標與社會目標不是沖突的對立物,環境保護也不是經濟社會發展的短板,一種綠色、科學、創新、穩妥的社會發展戰略,就需要政府在價值目標上,把社會目標優先于經濟目標,實現防治污染與當地的生態建設有機結合,這不僅有助于經濟目標的早日實現,而且能夠從源頭上消除環境群體性事件。
盡管聯合國在1946年就提出“非政府組織”的概念。[12]雖然理論界對“非政府組織”沒有統一的界定標準,但卻一致認為:“非政府組織”是一個除了政府、市場之外的第三種力量,沒有自身的私利,它以公益事業、喚醒公共意識、責任意識為出發點,致力于發揮民間的力量改善社會環境,它的基本精神是“參與、志愿、利他”。隨著我國城鎮化進程的加快,社會越來越趨向多元化,“非政府組織”在社會的方方面面都可覓見其蹤跡。
在中國的環境保護領域,“非政府組織”彌補了政府在環境保護領域方面的不足,為社會提供了政府和企業難以提供的許多公共物品,比如資金、技術、設備、物質等,發揮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特別是隨著環境污染問題的深入發展,“非政府組織”通過開展宣傳活動,就具體問題和政府官員交流;通過法律咨詢等服務,對污染受害者提供各種形式的援助;直接與企業合作,改變他們的行為,幫助他們進行技術創新,以促進環境保護項目的發展,推動公眾積極參與投身到環境保護。[13]
從歷史和現實看,“非政府組織”植根于基層,對底層民眾具有較大的影響力。政府可以通過“非政府組織”這個渠道,加強與群眾的聯系,使其在行動能力、表達能力及自我維持秩序能力等方面發揮積極的作用。[14]然而,作為一個正處于發展中的新生事物,“非政府組織”還有許多不完善的地方,不管是專業化、規范化,還是制度化方面都有欠缺,但我們不能因噎廢食。在風險加劇的社會,各種群體性事件頻發的特定時期,“非政府組織”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有效發揮“社會安全閥”的作用。從這個意義上說,“非政府組織”起到了緩沖社會對立情緒,促進社會成員的共識,增進社會整合的粘合度,有效預防群體性事件發生的積極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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