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理學專業是以培養學生的基本知識、基本理論、基本技能為基礎的一門專業,其中護理技能是臨床護理工作的重點。護理技能教學是培養護生職業素養和臨床實踐能力的重要教學環節,衡量護生對護理技能的掌握情況一般采取考核的方式。在眾多的考核方法中,客觀結構化臨床考試(objective structured clinical examination,OSCE)是比較客觀、合理、全面、公正的一種考核方法。OSCE是1975年Harden提出的一種客觀、有序的、有組織的考試框架,是集知識、技能和態度考核于一體的臨床能力評估方法[1-2]。關于OSCE已經有很多研究者給出定義,相對而言,Roger等[3]描述最為簡明扼要:受試者在一系列模擬的環境下,演示他們的綜合能力。OSCE一般會設置一系列模擬臨床場景的考試站點,參加考試人員要在規定的時間內依次通過各個考站,取得考試成績。1975年在英國,Rushforth[4]首先將OSCE引入醫學領域,隨著在醫學領域應用的逐步成熟,OSCE被逐漸運用在護理和保健輔助專業領域。1988年,Ross等[5]對OSCE在臨床護理能力評價中的應用進行相關研究。1996年,我國李秀琦等[6]首次將OSCE用于護理畢業生的考核,雖然比國外研究晚20多年,但國內高校的護理教育研究者們已經越來越多地關注OSCE并探索OSCE在護理教育領域中的應用。山西醫科大學王斌全等[7]于2007年將OSCE應用于護理本科生臨床綜合能力實踐考核中,培養學生的評判性思維、職業素養、人文關懷能力等。近年來,OSCE的應用越來越廣泛,適用范圍也不斷延伸到課程考核、實習前考核、出科考核、臨床考核中等。在OSCE中,考站的合理設置無疑是最關鍵的。OSCE中考站的構建可以是多樣化的,國內學者在考站構建中,多采用Delphi法,構建的考站數目不等,一般3個~13個[8],都在各種考核中取得良好的效果。
護理學的相關理論中一個非常重要并廣泛應用的理論——需要理論。需要是有機體、個體和群體對其生存與發展條件所表現出來的依賴狀態,是個體和社會的客觀需要在人腦中的反映,是個人心理活動與行為的基本動力[9]。在眾多需要理論中,馬斯洛的人類基本需要層次論是最著名的。馬斯洛是美國人本主義心理學家,他提出人有不同層次的需要,并闡述各層次需要之間的聯系,形成人類基本需要層次論。馬斯洛將人的基本需要從低級到高級以“金字塔”的形狀排列為5個層次,分別是生理的需要、安全的需要、愛與歸屬的需要、尊重的需要和自我實現的需要。他認為要從由低級到高級的順序來滿足基本需要。人的一切活動都是為了滿足某種需要。從一定意義上講,護理的過程就是滿足人健康需要的過程。所以,在OSCE考站設置中,我們嘗試按照馬斯洛的人類基本需要層次論設置考站,即滿足“生理需要”考站;滿足“安全需要”考站;滿足“愛與歸屬需要”考站;滿足“尊重需要”考站;滿足“自我實現需要”考站,來考查學生的基礎護理技能操作能力、評判性思維、職業素養、人文關懷能力、病情觀察能力、健康教育能力等。
生理需要指維持生存等最基本的需要,如氧氣、溫度、舒適、休息與活動、飲食與排泄等。基礎護理技能中可歸于此類的項目包括:①各種鋪床法(備用床、暫空床、麻醉床、臥有病人床的整理法及更換床單法)、更換臥位、特殊口腔護理、皮膚護理、頭發護理、冷熱療法等均是滿足病人舒適的需要;②鼻飼法、導尿術、灌腸法等均是滿足病人飲食與排泄的需要;③氧氣吸入、吸痰法、生命體征的測量等則是滿足病人生存的需要。本考站主要通過病例分析的形式進行考查。如設置1例重癥肺炎的標準化病人,病人由于肺部嚴重的炎癥反應導致肺通氣和(或)肺換氣嚴重障礙,導致病人對氧氣的需要得不到滿足。通過此病例考查護生能否通過吸痰法清理病人呼吸道,給病人進行氧氣吸入,以滿足病人氧氣的需要。同樣,也可以設置1例飲食困難、排尿、排便困難的病人,考查護生能否通過如鼻飼法、導尿術、灌腸法等護理操作滿足病人營養與排泄的生理需要。此考站主要考查學生病情觀察能力、評判性思維能力及基礎護理技能操作能力等。
安全需要指生命、財產等方面希望通過受保護而獲得安全感。基礎護理技能中可歸于此類的項目包括:①床檔和約束帶的使用是滿足病人人身安全的需要;②無菌技術、隔離技術是使病人免受感染的危險,滿足生命安全的需要;③各種給藥法(口服給藥、皮內注射、皮下注射、肌內注射、靜脈注射、藥物過敏試驗)、靜脈輸液與輸血等是使病人免受疾病威脅,滿足生命安全的需要;④心肺復蘇術、洗胃法等是使病人免受急危重癥的威脅,滿足病人生命安全的需要。本考站主要通過病例分析的形式進行考查。如在此考站設置1例心跳呼吸驟停的標準化病人,考查護生能否對其進行初步評估,能否按照心肺復蘇程序進行搶救,確定病人蘇醒后,遵醫囑給予靜脈輸液等。再如設置1例精神躁動標準化病人,考查護生對其進行病情觀察后能否采取防止墜床的措施,如床檔的使用、約束帶(包括肩部約束帶和膝部約束帶)的使用等。此考站主要考查學生病情觀察能力、應急能力、評判性思維能力及基礎護理技能操作能力等。
愛與歸屬的需要指人們希望被別人或群體愛護、關心以及接納,避免孤獨、空虛感;同時,人們也要給予別人愛護、關心及接納別人。馬斯洛認為,當人們的生理和安全需要基本滿足之后,就會追求愛與歸屬需要的滿足。在護理過程中,我們在滿足病人生理和安全需要的基礎上,也要盡量滿足病人愛與歸屬的需要。病人一旦住院,會面對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必然會使病人缺乏歸屬感,作為護理人員,要通過介紹醫院環境、責任護士、責任醫師等為病人做好入院護理,以減輕病人初次進入新環境的焦慮狀態。同時,病人住院期間,會因與家人、朋友等分離而產生孤獨感,護理人員可以通過鼓勵其親朋好友探視或陪護照顧以及促進病友之間的溝通互動等措施來緩解孤獨感。護理人員通過有效的護患溝通與病人建立和諧的護患關系,滿足病人愛與歸屬的需要。本考站主要在考站1、2病例的基礎上,考查護生護患溝通技能,培養護生人文關懷的能力。
尊重的需要包括自尊與被尊重。自尊指個體渴求能力與自信;被尊重指希望得到他人的尊重、認可、賞識等。如果尊重需要得不到滿足,個體容易失去信心,懷疑自己,產生自卑感。所以在護理過程中,滿足病人尊重的需要也很重要。當病人患病時,因能力受損、需要他人照顧、隱私得不到保護、某些疾病導致形象改變等,會使病人失去自我價值感[10]。所以,護理人員在護理過程中可以通過如協助病人維持自身形象,充分保護病人隱私等措施,滿足病人尊重的需要。本考站主要通過病例分析的形式進行考查。如設置1例結腸癌病人,術后留有結腸造瘺口,病人因腹部結腸造瘺口的建立,自我形象受損,排泄方式改變且身體存在異味,以致其自尊心受損。考查護生能否在護理過程中注意保護病人隱私,同時讓病人對造瘺口有正確的認知,并協助病人逐漸學會獨立護理造瘺口,恢復病人的自信心。此考站主要考查學生病情觀察能力、評判性思維能力及人文關懷能力等。
自我實現需要是指個體希望能發揮潛能,實現自我價值,是最高層次的需要。病人入院治療過程中,會有一段時間脫離正常的工作、學習和生活,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病人實現原定的計劃和目標,導致病人自我實現的需要得不到滿足。在病人即將康復出院,恢復原有社會角色時,護理人員應該對病人進行正確的健康教育,制定詳盡的康復計劃,鼓勵病人根據疾病康復情況重新制定計劃和目標,對回歸社會充滿信心。本考站主要通過病例分析的形式進行考查,如此考站設置1例標準化糖尿病病人,此病人因空腹血糖(11.6 mmol/L)過高入院治療,現經治療空腹血糖已恢復正常(3.6 mmol/L),考查護生能否對其進行出院正確的健康教育,通過適當的護患溝通鼓勵病人回歸社會。此考站主要考查護生的健康教育能力、護患溝通能力和人文關懷能力。
基于馬斯洛的人類基本需要層次論設置的OSCE考站,主要適用于護理專業學生實踐技能考核。由專業教師成立考評組,負責病例的篩選、標準化病人的培訓及學生考核。由護理學院統一制定考核記錄單、答題卡、各站的評分標準、時間要求及標準答案,在考前發到各考評組,學生考核的順序及病例以隨機抽簽方式決定。5個站點呈單向式排列,考生按照各自抽簽的順序依次進行各站的考核,每站考評員依據每位學生抽取的具體病例、考核標準及學生表現現場打分并講評。OSCE全面改革學生實踐技能的評價方式,是一種客觀、合理、全面、公正的考核模式。基于馬斯洛的人類基本需要層次論設置的OSCE考站,考核內容全面,既包含基礎知識、專業理論知識、基礎護理技能操作,還考核學生的評判性思維能力、溝通交流能力、人文關懷能力等護理實踐中重要的職業素養及綜合能力,考試環境接近臨床工作實際,更能準確地反映學生的實踐技能水平[11]。OSCE考站的構建在實際應用過程中還有較多不足及值得改進的地方,在將來的護理教學中,我們將逐步完善使之更合理、有效。
[1] Franzese CB.Pilot study of an objective structured clinical examination(“the Six Pack”) for evaluating clinical competencies[J].Otolaryngology-head and neck surgery :official journal of American Academy of Otolaryngology-Head and Neck Surgery,2008,138(2):143-148.
[2] Carraccio C,Englander R.The objective structured clinical examination:a step in the direction of competency-based evaluation[J].Archives of Pediatrics & Adolescent Medicine,2000,154(7):736-741.
[3] Roger W,Rgn ASB,Bappsci DP.Clinical competence assessment in nursing:a systematic review of the literature[J].Journal of Advanced Nursing,2002,39(5):421-431.
[4] Rushforth HE.Objective structured clinical examination(OSCE):review of literature and implications for nursing education[J].Nurse Education Today,2007,27(5):481-490.
[5] Ross M,Carroll G,Knigh J,etal.Using the OSCE to measure clinical skills performance in nursing[J].Journal of Advanced Nursing,1988,13(1):45-56.
[6] 李秀琦,陳素坤,鐘華偉.客觀結構臨床考核的探討[J].中華護理雜志,1996,31(11):660-663.
[7] 王斌全,趙曉云.客觀結構化臨床考試的產生及發展[J].護理研究,2008,22(5A):1221.
[8] 劉珍蓮,尹雅娟,銀松梅,等.在護理技能操作教學中運用標準化病人的探討[J].護理研究,2008,22(5A):1201-1202.
[9] 李小妹.護理學導論[M].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2016:1.
[10] 李小妹.護理學導論[M].長沙:湖南科學技術出版社,2009:1.
[11] 張建梅,王金玲,徐金梅.客觀結構化臨床考試在護理本科畢業生實踐技能考評中應用體會[J].護士進修雜志,2013,28(6):502-5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