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語

徐明卉

姑姑給在聾啞學校當教師的趙玉香介紹了一個男朋友，他是一名警察，叫于大寶。兩人見面，于大寶便說：“你教我手語行嗎？”趙玉香挺高興，心想，他這是想和我找共同語言啊，忙說：“好啊，你想學什么？”

“你先教我這些手語，找到目標、掩護、動手、快跑……”

趙玉香看著于大寶，說：“你真有職業病啊，這些手語好像是抓賊用的？”

“你別管這么多，先教我這些手語好不好？”于大寶說。

本來還想著第一次見面制造點兒浪漫氣氛，沒想到就這么被于大寶破壞了，趙玉香很郁悶。

約會了幾次，趙玉香覺得于大寶人品還不錯。學校放暑假，趙玉香招來一些學生小班教學，幾個家住市郊的學生家長提出，孩子要有人接送才行。趙玉香和于大寶商量：“你休息的時候幫我接送學生行不行？”

于大寶為難地說：“這幾天我很忙，你看……”

趙玉香生氣了，說：“行啊，你忙吧，我自己想辦法。”說完，就轉身走了。

兩個人的聯系就此斷了，確切點兒說，是趙玉香不理于大寶了。

這天傍晚，趙玉香送家住郊區的幾個學生回家，開車回來的路上經過一個十字路口，遇到紅燈。突然，有人敲車窗，一個少年一邊比畫一邊指著下面，意思是車胎出問題了。

趙玉香急忙打開車門下車查看，沒什么事啊，正奇怪呢，看到另外一個少年拉開轎車副駕駛的車門，拿起她放在副駕駛座位上的挎包轉身就跑。上當了！趙玉香趕緊追，一邊追一邊喊：“搶包了！”突然，有人跑過來，一個餓虎撲食把小伙子撲倒在地。趙玉香抬頭，愣住了：來人是于大寶。怎么會這么巧啊？

“他們是聾啞人盜竊搶劫團伙。剛才我看到他們從公共汽車上下來，打手語說，搶開轎車的司機，我就一直跟來……”于大寶解釋說。

從此以后，趙玉香有了“大班”學生，很多警察和她學手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