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玫黎,殷超峰
(西南政法大學 國際法學院,重慶 401120)
在世界范圍內,反腐敗工作日益呈現出跨國性、復雜性和緊迫性的特征,構建和優化多層次的反腐敗國際合作常態機制已經成為包括我國在內的各國政府的當務之急。在當前形勢下,跨境追逃追贓是我國反腐敗國際合作的重點領域,就兩者關系而言,跨境追贓是跨境追逃的必然延伸,因為腐敗犯罪分子在跨境出逃時通常會將絕大部分犯罪資產進行同步轉移。①西南交通大學利用國際通行的沃克洗錢規模測度模型和修正的沃克重力模型對我國一定時間內的洗錢規模進行了測算,結果顯示從2000年至2011年,我國年度洗錢規模從起初的36.39億美元增至538.76億美元,十二年間通過洗錢共計流出2157.32億美元,平均每年達到179.78億美元。其中,腐敗資金占據我國洗錢規模的主要部分。參見梅德祥、高增安:《中國產生的洗錢規模及其流出研究》,《經濟學家》,2015年第1期。因此,只有既實現了“人的引渡”,又實現了“物的引渡”,整個追逃追贓任務才算圓滿完成。2014年10月,黨的十八屆四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推進依法治國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中,將傳統的“追逃追贓”表述修改為“追贓追逃”,“追逃”和“追贓”順序的調整,意味著我國政府將追贓工作放在了更加突出的位置。堅決實施對外移腐敗資產的跨境追繳,不僅可以有力打擊攜款在逃的犯罪分子,擠壓其生存空間,還將對準備外逃的腐敗分子形成強有力的威懾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