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娜娜
(北京師范大學 教育學部,北京 100875)
章學誠對周代至于春秋時期的學術和教育進行過總結,他在《文史通義·史釋》中說:“三代盛時,天下之學,無不以吏為師,《周官》三百六十,天人之學備矣。其守官舉職而不墜天工者,皆天下之師資也。東周以還,君師政教不合于一,于是人之學術,不盡出于官司之典守。”[1](P232)這基本上概括了這一時期教育轉型的總體脈絡。如果簡單地將教育轉型歸結為歷史變遷和學術裂變顯然是不夠的。在著眼春秋時期的教育之時,我們需要更加具體地把握其中影響教育的眾多因素。
就西周及此前殷商時期的教育而言,巫、史、工、祝、師等職業人員是教育的主體。尤其在周代,《周禮》對這方面的規定非常明確。國子的禮樂知識都是由專業的司徒、大司樂以及各類工師進行教育傳授的。在國子教育之外,還有以技能教育為主的職業教育,這主要是為了讓職業技能在職業內部得以傳承。因此,只有像國子等高級貴族,才有機會在專業人員以外接觸專業的禮樂知識,這使得他們能夠承擔起祭祀、戰爭、燕饗等各類禮樂場合的責任。專業人員因為要在政治體制內擔任職官,因此不得不學習并傳授各類專業知識。這是春秋以前教育的基本狀況。但在春秋時期,這一狀況發生了改變。禮樂知識逐漸由專業人員固守,轉變為依附卿士大夫們而存在。就教育角度來看,這是通過他們的主動學習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