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論出版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的辯證關系

吳子明

摘 要：出版行業歷來都是從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兩個方面對出版機構或出版物進行評判，而如何充分理解兩個效益內涵，認識二者之間的辯證關系，把握兩個效益的平衡，使出版物實現兩個效益相統一的目標真正落到實處，一直是出版機構發展過程中的熱點和難點問題。本文試圖對此從理論上做出一些新的探討。

關鍵詞：社會效益 經濟效益 辯證統一

2015年9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推動國有文化企業把社會效益放在首位、實現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相統一的指導意見》后，各級出版主體都在認真思考貫徹落實。準確理解出版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的內涵，把握二者的辯證關系，正確認識二者的平衡關系，將有助于我們更好地做到兩個效益相統一。

一、出版物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的內涵

要說清楚這一問題，首先必須厘清出版物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的內涵。

其中，經濟效益相對比較好解釋，主要是指收益與投入的比例關系，這個比例關系是可以用貨幣來量化的數值。從單個出版物來講，其經濟效益可以統一用貨幣值來量化;任何兩種不同的出版物，其經濟效益也可以統一用貨幣值來比較;從出版市場主體來講，其經濟效益也都可以統一用貨幣值來量化。

但社會效益的內涵卻比較難概括，更難于量化。有些人把社會效益的認定進行簡單化處理，認為只要是獲獎的、列入重點目錄的、獲得基金資助的出版物就是社會效益良好的，但相對于豐富多樣的出版物和系統的出版經營管理而言，僅憑這種單一的指標做出判斷，顯得過于簡單和狹隘。

基于出版物主要分為學術類、教育類、大眾類等特點，本文試圖對社會效益做出如下解釋：社會效益是指出版物對社會產生的正向效果和利益，包括服務主題、思想政治效益，積累文明成果、促進人類進步的效益，傳播知識服務教育的效益，審美教化宣揚真善美效益，普及各類知識、提高公眾素養的效益，美化娛樂生活效益，等等。做出這樣的解釋，是為了說明出版物社會效益的內涵是豐富多樣的，對社會效益的認定也應該全面反映其內涵特性，這是正確認識兩個效益相統一的立足點。

二、出版物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的特點

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認為，商品具有使用價值和價值雙重屬性。出版物作為商品，也在兩個效益中體現其雙重屬性：社會效益是商品使用價值的某種體現，經濟效益則是商品價值的體現。但由于出版物是特殊的商品，是精神產品，其使用價值和價值的關系與物質產品相比，存在一定的特殊性，主要表現在兩個方面：

（1）產品內容的唯一性和排他性。一般情況下，物質產品沒有唯一性和排他性，精神產品的內容卻只能是唯一的、排他的。同樣內容的出版物，這個出版商生產了，其他出版商就不能生產。出版業中跟風重復出版、模仿、抄襲等都是違反這一特點的做法，更談不上產生良好的社會效益。

（2）使用價值和價值可能相互背離。相互背離，指作為精神產品的出版物，能夠帶來可觀經濟效益的很可能社會效益不高，而能夠產生良好社會效益的出版物卻可能難以產生良好的經濟效益。前者如一些格調低下、迎合低級趣味、重復出版的東西有可能交換價值高，產生較好的經濟效益，后者如一些價值較高、受眾面窄的學術專著和一些短期內不為人所認知的經典作品。對于前者，我們應該毫不猶豫地把社會效益放在首位，堅決杜絕;對于后者，我們則需要采取一定的舉措，促進兩個效益的平衡。

三、正確認識出版物的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

對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的評判，存在出版市場主體和出版物兩個層面，就是說，既可以對一個出版市場主體總的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進行評判，也可以對某一單個產品的兩個效益進行評判。

從對出版物的評判結果來看，一般會出現三種情況：一是雙效豐收，實現兩個效益相統一;二是經濟效益較好，社會效益較為平庸;三是社會效益較好，但經濟效益較差，甚至出現虧損。第一種情況最理想，但往往實現的難度較大，而出現后面兩種情況的概率卻較大。出版實踐中，也因為這個原因，常形成把出版物的兩個效益割裂開來的誤區，為了體現社會效益要求，可以讓渡甚至不考慮經濟效益，忽視雙效統一的要求，以致在一些單位內部出現以所謂經濟效益好的書“養”社會效益好的書的現象。

對于出版物的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筆者認為應該秉持以下認識：

（1）出版物社會效益的認定應是多樣的、廣義的，就單個出版物而言，只要能夠給社會帶來正向社會效益，且滿足內容是唯一的、而不是低水平重復跟風的條件，如果能夠產生較好的經濟效益，我們同樣應該認為其具有較好的社會效益——在此種條件下，經濟效益良好也是社會效益良好的一種體現。

（2）從出版物作為商品的特性來看，兩個效益應該是統一的，而不是矛盾的，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是其不可分割的雙重考量標準，不能離開經濟效益單獨考量社會效益，更不能離開社會效益單獨考量經濟效益。從長遠來看，通過一定的條件，社會效益好能帶來經濟效益，反過來，經濟效益好也是社會效益好的一種體現。如果不考慮經濟效益而單獨考量社會效益，其帶來的社會效益也是不可持續的。

（3）在兩個效益相背離時，我們應該堅決反對只顧經濟效益而不顧社會效益的做法，體現社會效益優先原則;在社會效益較好而短期內難以實現經濟效益時，我們應該創造條件促進經濟效益的實現，從而最終實現兩個效益相統一。

四、實現出版物兩個效益相統一的途徑

實現出版物兩個效益相統一，是出版市場主體的重要職責和努力方向。在正確認識兩個效益辯證關系的基礎上，可以通過以下途徑實現兩個效益相統一：

（1）科學制定社會效益考核標準，形成有利于兩個效益統一發展的導向。由于社會效益不可量化的特點，如何科學制定社會效益考核標準是業界一個難點。目前有不少出版理論和實踐，在這方面進行了專門的研究和探討，涉及政治導向、文化創作生產和服務、受眾反應、社會影響、內部制度和隊伍建設等具體指標。但無論具體指標如何設置，權重結構如何，均應該首先樹立有利于兩個效益統一發展的導向，對社會效益設置多元的、綜合的考核指標，反映不同類別出版物的特點，與此同時應結合自身特點賦以合理的權重結構。如學術專著可設置創新性、學界影響力、產品線等指標，高校教材可設置主編學術地位、專業內使用覆蓋率等指標，大眾讀物可設置內容是否獨特唯一、是否具有正向教化作用、產品線、銷售量和重印率等指標。對獲獎的、列入重點目錄的、獲得基金資助的，可以加分，另外，可以設立質量不合格一票否決制作為基本指標。這種多元的、分類的指標有利于精準引導出版物向兩個效益相統一的方向發展，為健康持續發展奠定導向基礎。

（2）加大產品線指標考核力度，解決兩個效益相背離的矛盾。如前文所述，出版物兩個效益相背離的情況下，有一種情況是我們努力的方向和討論的重點，即社會效益較高，但由于受眾面窄，經濟效益難以實現;或者是社會效益較高，但短期內難以被人們認識、難以實現經濟效益的情況。解決這一矛盾，主要抓手在于設置產品線考核指標并且加大其權重。產品線是指同類產品的系列，由功能相同、能滿足同類需求的若干產品組成。在出版物的社會效益短期內不被人所認知而難以產生經濟效益時，形成系列的豐滿的產品線，有利于強化出版物的集群效應，提升社會認知度和市場認知度，經過一定時間的積累，自然能提升銷量，帶來經濟效益，從而解決兩個效益相背離的矛盾，向兩個效益相統一的方向發展。此外，產品線的不斷豐富又有利于該系列出版物的專業化精細化發展，反過來進一步促進社會效益的提升，形成兩個效益互相促進的良性發展局面。相反，假如不重視產品線的建設，只靠零星一兩個產品支撐，那么即使這一兩個產品社會效益良好，最終也容易被社會遺忘，而投放在這一兩個產品中的努力很容易前功盡棄，始終不能解決兩個效益相背離的矛盾。而對于個別價值較高，但由于受眾面窄的原因始終難以產生較好經濟效益的出版物，則可以利用國家基金等扶持政策助推出版。

（3）建設與產品線相匹配的專業編輯隊伍。這是與產品線考核要求相配套的舉措。作為精神產品的出版物，其策劃和創意及其編輯加工都是個性化很強的工作，其特點是產品線跟人走，一個策劃編輯的引進很可能帶進一個新產品線，一個策劃編輯的離去很可能會使既有的產品線斷檔。一個出版市場主體在規劃好產品線后，如果沒有專業對口、興趣目標一致的編輯隊伍去落實和持續跟進，其實施就會走樣、變軌，產品線考核也就最終流于紙面。這就要求應特別注重建設與產品線相配套的編輯隊伍，在引進新人時要設置專業對口要求，從而形成老中青專業人才梯度層次，切實保證產品線的長期性，使出版物實現兩個效益相統一的目標真正落到實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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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系江西高校出版社有限責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