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進化論產生的思考

陳昱聰

近年來，進化論學說受到了 一些學術界的質疑，有部分專家認為進化論只是一種假說，是科學界的一個信仰。在學習了有關進化論及其相關理論后，筆者感受頗深，認為進化論作為生物科學的一大重要理論，在生物研究的發展中有著重要影響力。

進化論的發展漫長而曲折，存在的爭議和懷疑不斷。在閱讀相關著作后，筆者也了解了部分專家所爭議和懷疑的一些問題，分別如下：

一、是否存在科學意義上的、完備的進化理論

現在生活中流行的進化理論可謂是很成功的。但是，作為一門影響深遠的科學學說，與物理等其他自然科學相比，其結構過于松散，并缺乏足夠的可預見性。如我們可以根據現有的理論來預報火車何時才會進站，預測鉛筆在多大力的作用下會折斷，預測萬里高空中的衛星何時將飛向何處。但對于進化學來說，人們總能找出違反現有進化理論的特例，只能提出新的假說加以解釋。除此之外，盡管著名的科學家艾倫·圖靈曾突破性地提出：“正如物理、化學等學科一樣，‘生物學也必然有其數學基礎。”但現今，生物專家仍然不能找到一個用以闡述進化理論的數學模型去精準地預言什么。因為誰也不知道數十萬年以后，貓是否能進化出翅膀，就連最堅定的達爾文主義者也不能否認這一點，所以一些人懷疑進化論是否真的存在。波普爾依據證偽主義的科學標準指出：“達爾文主義不是一種可以檢驗的科學理論，而是一種形而上學的研究綱領——可檢驗的科學理論的一種可能的框架。”

萊旺汀、邁爾、魯斯、赫爾、瓦澤曼等人也針對此問題進行了很多討論。但在筆者看來，無論進化論學說是否像物理學說一樣嚴謹、系統和具有可預見性，進化論學說確實解釋了很多物種的進化問題。筆者認為，進化論并不是一個嚴格的定律，它不會發展到一個絕對普適而完備的高度。盡管如此，科學的腳步不會停止，還需要更多的科學家去努力完善進化論。

二、自然選擇理論與群體遺傳學的關系

這個問題其實是問進化論的核心是自然選擇理論，還是群體遺傳學，或是沒有核心？

1959年，柏克奈爾在《生物學的思想方法》中指出：“進化論不是一個統一的理論，而是一組相互聯系的模型。”為了維持進化論是統一的理論，美國學者威廉斯構建了達爾文進化論的公理化模型。但是，這個生物學上第一個公理化模型完全拋棄了群體遺傳學在進化中的重要地位，對沒有變異的自然選擇也可以進行，但無法發生進化。這樣一來，只依賴于繁殖率的選擇根本不能達到達爾文所說的多樣性適應。因此，自然選擇學說并不能作為進化論的核心。

而魯斯主張群體遺傳學才是進化論的演繹核心，他認為，進化就是微小變異的積累，而微小變異的機制只由群體遺傳學來描述。同時，群體遺傳學能夠使系統學、形態學、胚胎學和古生物學等各個不同學科的進化研究得以統一。因此，群體遺傳學是各種進化研究的基礎。但是，其理論也難以解釋很多現象，如化石證據上的突變進化無法用微小變異積累解釋等。這樣，用群體遺傳學作為進化論的核心也是錯誤的。然而，任何一個理論都應有核心，進化論也是如此。這一核心究竟是什么，仍然有待生物學專家進一步研究。

三、建立進化論新范式的可能性

現代綜合進化論提出了進化的基本單位是群體而不是個體，基因突變為進化提供材料，并在選擇、遷移和地理隔離的影響下建立新的遺傳結構，這一理論解釋了許多達爾文進化論所不能解釋的現象。但是，生物對環境引起的哪些變異具有遺傳性？哪些不具有遺傳性？基因的變異為什么有的得到儲存或記憶，有的則沒有？這些問題仍然有待解決。總而言之，“進化是群體在遺傳成分上的變化，進化機制的研究屬于群體遺傳學的范圍”這一理論雖然有很多不足，但總體上是正確的。因此，現代綜合進化論也幾乎成為統治進化科學的唯一范式。

進化論和其他自然科學存在明顯的差別，卻在發展歷程中驚人的相似。正如門捷列夫走訪各國化工廠、油田和實驗室，經過大量繁雜細致地分析后，創造性地得出元素周期律一樣，拉馬克、達爾文等進化論巨匠也是在日復一日地實踐考察中，用超越時代的眼光總結規律，打破傳統認知，使得科學得以向前發展。

理查德·道金斯在《自私的基因》一書中寫道：“由于文化的出現，我們的人生的終極任務，將不只是繁殖，還有文化的創造和傳承。”同樣，進化論也應當作為一種文化不斷地創造性地傳承。

（作者單位：新余市第一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