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 英
(江西省新余市第一中學)
漢字,作為中國傳統文化的載體,其發展凝聚了中國社會的智慧。中學漢字教學更應加強漢字文化意蘊的滲透,通過挖掘漢字蘊含的文化,以形象化的方式傳授給學生,可以讓學生在感受漢字魅力的同時了解漢字及其文化。
漢字,是“一幅生動展現古人生活的風俗畫,在這畫卷里脈脈流淌著的是我們民族傳統文化的心理潛流”。
漢字有著悠久的歷史,古人以其聰明才智和豐富的想象力創造了漢字,而我們從漢字中亦可發現隱藏其中的古人審美意識。如“舞”字,為象形字,像人手持牛尾等翩翩起舞之形,這就是古人心中最初的審美意象。又如“天”字,上“一”下“大”,“大”乃正面站立的人形,意為高大。古人之所以選擇“人”形,那是因為在古人的意識中,人才是天地的“神”,這是一種天人合一的崇高審美觀。
從某種程度上說,漢字是古代風俗的一面鏡子,從中我們可以看到遠古風俗等。如“娶”字,意為搶女子為妻,“婚”字,之所以在古文中作“昏”,那是因為男子要在黃昏光線暗淡時去搶親,這都能看出古代有搶婚之風俗。又如“碗”字,偏旁為“石”,這是石器時代的標志;“紅、素、絳”等字都和“絲”有關,這就向我們傳遞了“中國很早就有紡織業”的信息。
漢字,從數量上來看,非常多,其中常用字就有三千多,若不能把握其內在規律,純粹靠死記硬背,可想而知其效率是多么低。但如果把漢字文化意蘊引入漢字教學,讓學生認識到漢字形和義之間的聯系,更深刻地把握字與字之間的共性和特性,就會形成完整的漢字結構體系。這就幫助學生解決了漢字學習的數量和質量問題,從而能夠大大提高漢字學習的效率。
在中學語文教學中,我們會發現無論是默寫還是寫作都能看到學生書寫的大量錯別字。究其原因,我猜測是學生只會死記硬背,不會理解性記憶,不明白漢字的內在規律及其文化意蘊。如果教師能從文化意蘊的角度對漢字作簡要分析,學生就會理解漢字并減少錯別字的出現。如:不少學生經常混淆“即”和“既”,兩個都是會意字。“即”左邊是盛食物的器具,右邊是一個人跪坐著面向食物,其本義是“就食”。而“既”是一個跪坐在食器旁的人將臉轉到后面,意為“吃飽”,意思剛好與“即”相反。學生明白二者的區別就不容易寫錯了。
在中學語文教學中,我們發現很多學生對漢字根本就不感興趣,這主要是因為教師在課堂上要么弱化了對漢字的教學,要么機械地灌輸識字記憶。這就讓很多學生望而卻步,而若能從漢字文化的視角改進漢字教學則可以加強漢字教學的生動趣味性。只要引導得當定能激發學生對漢字及文化的學習興趣。如“葬”字,上下皆為草,意為棄尸于草叢中。教師在講這個字時可告訴學生,古人不像現在可棺葬,往往只是在身上鋪滿草和樹枝,且送葬人會持弓驅趕兇獸。這樣學生在學字的同時也了解了古人的風俗,能有效地激發學習興趣。
不少中學生在學習漢字時,由于隔著時代,往往對漢字的形與義之間的聯系不甚了解,從而無法很好地去理解某個字的本義、引申義等。那么,這就需要教師在教學過程中從漢字文化意蘊的視角去分析漢字的形體,進而找出漢字的意義,幫助學生建立形與義之間的聯系。如:在教“疾”字時,教師可以畫出它的甲骨文字形,即一支利箭射向一個人的胸部。王國維說:“象人亦(腋)下著矢形,古多戰爭,人著矢則疾矣。”[1]這說的是它的本義,為“傷”“病”。然后教師還可用生動的語言去還原場景,進一步去講其引申義。如眾所周知,生病是件讓人厭煩的事情,引申為“厭惡”,如“吾疾貧富不均”;又因箭的速度很快,故有“迅速”之義,如“疾風知勁草”的“疾”就是快之義。從中我們發現古人造字是“近取其身,遠取諸物”[2],相信這樣生動的講解會激發學生學習漢字的興趣。
中學生現在學習的漢字基本上都是簡體字,對漢字的演變、繁體字的書寫都不甚清楚。
而學習書法,則可讓學生了解漢字字形的演變,進而更好地理解字義。也可讓學生感受漢字形體的線條美、結構美和意境美,從而增強學生的漢字審美情趣。如在教“陟”字時,教師可當場展示它的甲骨文、金文、小篆等的寫法,通過呈現書法的魅力再進一步去講字義。《詩經》:“陟彼景山(大山)”。“陟”本義為“登山”,怎么理解呢?其甲骨文字形為有兩只腳往山上走,左邊是土山,右邊是“止”(趾),即雙腳。只是后來演化成了“步”[3]。當然,由書法延伸到字義的講解應采用寓教于樂的方法,講究形式的多樣化,要把它當成“興趣課”來上。
參考文獻:
[1]王國維.觀堂集林·毛公鼎銘考釋[M].北京:中華書局,1959.
[2]許慎.說文解字[M].北京:中華書局,1996.
[3]李樂毅.漢字演變五百例[M].北京:北京語言學院出版社,19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