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嬋依
(南京大學 歷史系,江蘇 南京 210093)
澳大利亞維多利亞州林業教育發展經驗與啟示
楊嬋依
(南京大學 歷史系,江蘇 南京 210093)
澳大利亞的林業教育起源于對森林保護的需求,其系統化的林業教育起源于20世紀初。澳大利亞的第一所林業學院建立在維多利亞州,被稱為“從斧頭走向生態”的教育嘗試。在100多年的發展中,維多利亞州林業教育的發展經歷了重重變化和挑戰,最終成為澳洲林業教育的范本,為澳洲乃至世界的林業教育發展提供了有價值的參考。
林業教育;林業學院;維多利亞州;澳大利亞
在森林覆蓋率已被視作國家富強與否標準之一的今天,對林業教育發展史的研究尤為重要。澳洲林業教育的發展不過100多年時間,現已能培養出素質高、專業性強的人才,大學和專科院校都有相關的林業專業,為國家林業管理和發展提供了人才支撐。作為澳洲第一所專業的林業教育學院,維多利亞林業學院為澳大利亞林業教育的發展打下了堅實的基礎。本文將立足于澳大利亞維多利亞州,回顧、分析并總結其林業教育的起源、發展模式、所遇困難、經驗及啟示,為更好地發展我國社會主義林業教育提供鑒賞。
19世紀70—80年代,樹木砍伐和森林破壞問題已經不容忽視。澳大利亞地政總署開始規劃招收14至15歲的學生做林業管理實習生,并從其中選拔一些學生,培養成為未來的測量員或專業管理人員[1]。澳大利亞對林業教育的迫切需求主要有兩個方面的原因。首先,澳大利亞森林資源長期以來都處于被忽視的地位。自1788年起,英國人便開始對澳大利亞進行長達一個多世紀的改造,森林首當其沖。對森林的改造和土地資源的掠奪是影響澳大利亞本土環境最大的殖民活動。為了獲取更多的耕地,英國殖民者在澳大利亞進行了清林活動,清林活動從澳大利亞沿海一直擴展到內陸地區[2]80,大片森林被砍伐用作農田或牧場。在此期間,有超過26 000 000公頃的優質森林(平均樹木高度超過10米)被毀,部分森林因為位置偏遠或土壤質量不高得以被保留[3]。直到19世紀80年代末,在聯邦思想的影響下,澳洲人民開始重視本國生態環境問題,森林資源才得以被重視。其次,澳大利亞急需建立和發展符合本國森林情況的林業教育體系。就森林覆蓋率而言,澳大利亞是少林國家,它的森林覆蓋率為19%,不僅低于全球平均數值(26%),而且屬于森林覆蓋率低、總面積較少的國家[4]。澳大利亞擁有24 000種植物,樹木的品種繁多[5],所以在森林保護方面,無法完全效仿英國和歐洲其他國家的管理措施。19世紀70—80年代,環境保護運動在澳大利亞興起,其中一項舉措是將國有森林建設為國家公園以更好地保護。但由于當時的林業從事者多側重森林的經濟價值而非生態價值,這樣的計劃并沒有得到有效實施[6]279。所以,成立林業教育機構培養專業人才以恢復森林資源成為迫在眉睫的任務。
澳大利亞的林業學院首先落戶維多利亞州(以下簡稱維州)有多方面的原因。首先,從生態環境方面來看,維州是林業資源損耗最嚴重的州之一。1851年,淘金熱席卷維州,數以千計的人爭先恐后地涌進這里[7]。淘金熱不僅帶來經濟增長,而且需要更多的木材作為燃料和建筑材料,所以加快了清林行為[8]。1888年,為了彌補金礦挖掘帶來的破壞,考慮到本地樹木的獨特性,培養本地專業林業人才迫在眉睫。所以,從其自身需求出發,維州也需要專業人才來建立和維護可持續發展的森林資源。其次,維州有支持林業教育發展的有志之士。1884年,維州總督亨利·洛赫提出在維州建立林業學院,他認為解決森林問題的唯一的正確方法是合理、專業的管理。1888年,聯邦政府成立林業部,首任部長是喬治·佩蘭。佩蘭曾在西澳和塔斯馬尼亞從事森林保護工作,他參照英國和法國的經驗,認為通過一所專業的林業學院培養人才是林業保護和管理的前提條件。佩蘭建議,林業學院可以依托維州西部和北部的兩所農學院而建,開設學制為兩年的課程,課程含農業和林業兩部分,涉及的具體學科包括植物學、土壤化學、地理學、測量學、繪畫以及樹木栽培。兩年課程結束后,在林區或是苗圃園實踐6個月后可進入林業部實習,通過考核之后可以從事相關工作[9]23。再次,森林保護法案的建立促進了林業教育的發展。1907年,維州第一部森林法頒布,建立州立森林局,劃分森林保護區以及重建受損林區。這部法案首次明確了林業教育的必要性。法案規定,所有從事林業相關工作的人必須參加過專業課程培訓且通過相關考試。這為林業學院的建立奠定了法律基礎。
在各個方面都已成熟的條件下,澳大利亞第一所林業學院——維多利亞林業學院于1910年正式成立,校區建于維州西部的克雷齊克鎮。克雷齊克鎮是一個歷史悠久的金礦鎮,從1857年首座金礦被發掘后,克雷齊克鎮一直遭到過度開發,自然資源嚴重受損,尤其是原始森林,幾乎全部被毀[10]。1882年,澳大利亞首位林業專家約翰·蓋奇擔任克雷齊克森林法警,建立了澳大利亞首個林業保護區。他在原礦產地種植了一萬多棵桉樹和松樹以修復土壤,并建立實驗種植田和苗圃,培育樹苗以改善環境,苗圃以及后來重建的森林成為林業學院的實踐基地[11]。到了1872年,克雷齊克已有5 600公頃州立森林保護區,周邊的桉樹、長喙桉、蜜味桉、薄荷林、鐵皮木等林區被準確標示,各種樹木的特性和功用被全面記載,促進了森林的基礎知識框架的成型,讓人們對樹木的了解更加全面[12]130。截至1908年,蓋奇已經在克雷齊克鎮建立了10余個規模不等的種植園,這給林業學院的建立提供了良好的教學環境和實踐機會。
維州是澳大利亞第一個開展林業相關課程教育的州,直到1923年,僅有維多利亞林業學院開設林業相關課程[13]13。在教學體系方面,英國和歐洲大陸的林業教育都對維多利亞林業學院產生了影響。例如在英國,非國有研究機構有權開設林業課程并頒發證書,證書認可度很高,1854年成立的蘇格蘭林業社團便是其中之一,維多利亞林業學院與其性質相似。在歐洲大陸,德國是第一個明確以森林保護為林業教育最終目的的國家,并且開展以林業科學為基礎的課程,如森林管理、造林術等,這些課程設置為維多利亞林業學院提供了參考[3]。
當時的教育部長、之后擔任維州州長的亞歷山大·皮科克極大地推動了林業學院的發展[14]5。在教學方面,皮科克邀請巴拉瑞特礦業學校的老師前來講學,另請墨爾本大學的阿爾弗雷德·尤爾特教授擔任林業學院主考委員會主席,以確保學員的課程和考核都符合大學的標準,這使維州林業學院從建立初期就保持著和墨爾本大學緊密合作[8]。學院課程內容涉及廣泛,包括植物學、化學、地理學、數學以及測量學,另有實踐課程,包括育種、播種以及森林作業,還設有冬季課程和實驗課,力求理論教學與實踐操作相結合。
但學院在建校初期便面臨諸多挑戰。首先,學生數量過少。第一,學校的入學要求較高,雖然申請者較多,但沒有接觸過林業科學的學生無法通過選拔,所以真正招收的學生甚少。第二,學院只招收男性學生,限制了生源。為此,學院還一度被稱為“男性技術學院”。1919年建立的維多利亞林業委員會在年度報告中詳細地記載了林業學院招生的情況。根據1919至1920的年度報告,學院共有12名學生,5名通過了最終審核考試,另新招收5名學生[15]。直到1946年,學院每年入學人數都未超過8人[16]171。
其次,教學有明顯不足。第一,巴拉瑞特礦業學校的老師并無專業林業學的知識背景,在化學、地質學和地理等學科尤其缺乏對學生的理論指導。實踐雖為課程的核心,但學生多在野外或是校園附近實地操作,缺乏課堂學習和科學研究的機會,甚至作為學院核心課程的森林管理和林業保護也未涉及。第二,巴拉瑞特的老師并不是林業學院的專職老師,因此師資不穩定。這兩點影響了學院的聲譽。
再次,業界并不認可林業學院。在1916年召開的第3屆州際林業會議上,委員們回顧了維州林業學院6年來的辦學情況,認為其并沒有實現預先設定的目標。第一,雖然克雷齊克鎮具備良好的辦學環境,但是學院提供的課程太過簡單和基礎,無法滿足培訓專業人才的要求。第二,其課程地域性特點太強,所教授的專業知識并不完全適用于其他州的森林現狀。因此,參會人員提出建立一所“真正全國性”林業學院。維州政府也支持這一決議,并允諾將在師資和生源方面給予適當支持。
雖然未得到同人認可,但維州政府以及林業學院的教師并沒有放棄辦學,因為林業學院的發展不僅是為了培養人才,更是將理論與實踐結合教學的嘗試[17]。1920年,維州林業學院副校長查爾斯·卡特前往耶魯大學進修,在獲得林業學碩士文憑之后,他于1923年回到維多利亞,重置林業學院的課程[15]。作為校長,卡特仿效耶魯大學林業專業設置,對學院做了兩點改進。第一,為了保證教學質量,卡爾引進外籍教師,并且招收林業學院的畢業生留校任教,以確保師資質量及師資隊伍穩定。第二,加大專業課程的比重并新增適用范圍廣的課程,如桉樹油蒸餾法以及木材烘干術,以適用于全國大部分的森林資源[18]8。這些課程逐步完善,扭轉了林業只是資源導向型產業,以及林業學院唯一的任務是根據需求提供木材的錯誤觀點,開始將其與環境保護和治理聯系起來。這些新建課程不僅是專業上的進步,而且是教育上的突破,讓林業從單純的自然科學專業轉變為與社會學相結合的、具有現實意義的學科,并成為澳大利亞現代林業教育的核心課程。
在1910年至1920年期間,林業教育成為熱點話題,新南威爾士州和澳大利亞南部都成立了林業學院,但是入學人數少、缺乏獨立性是這些學校面臨的共同問題。如上文所提,在1916年州際林業會議上,代表們提出建立一所全國性林業學院,然而這所全國性教育機構的入學要求、學校資質、是否依托大學或是獨立成立以及前期投資都未經商討[1]。大部分人認為,林業教育必要且迫切,但具體如何落實、由哪一方操作都未解決。
1925年,萊恩·普爾擔任聯邦林業顧問,他將建立一所全國性的專業林業培訓學校提上日程。普爾是英籍林業專家,畢業于法國林業技術學院[19]27,他主張聯邦政府出資建校以及支付教師工資,林業學院所在州的政府負責學校日常開銷;各州林業學院每年推薦學生并且獲得一定補貼。在教學上,普爾模仿巴黎林業技術學院設立“2+2”模式:學生必須在所在州大學接受2年科學課程或是畢業于本州林業學院才可以進入國立林業學院,在國立林學院學習滿2年后獲得其所屬州立大學的文憑,林業學院不單獨授予文憑。
普爾的計劃需要各個州的支持。維州政府表示積極支持,林業學院的校長卡特甚至稱:我們強烈贊同國立林業學院的建立,就算這意味著維州林業學院會失去生源甚至關閉,我相信國立林業學院可以提供更好的教學服務,這正是我們所期盼的[20]。建立國立林業學院并不意味著取代各州學院,而是為了提供更好的教學和培養更優秀的人才。1925年,國立林業學院在阿德萊德建立[21]16。維州政府在1925年就向國立林業學院推薦了3名優秀畢業生。1927年,校長卡特調任國立林業學院。
然而,合作并沒有長久的持續,普爾的不當言論是導致雙方不和的導火索。1925年,普爾在聯邦新聞報的報道中稱,澳大利亞林業教育面臨的最大問題是缺乏人才,國內這些所謂的“林業學家”只是靠木材賺錢的人,真正具備專業水平的只有15個人,幾乎全為外籍專家或來自阿德萊德林業學院。1927年,普爾稱維州林業學院為“木匠學院”,他認為學院資質不夠,不足以培養出優秀的學生,并且稱,1927年來自維州林業學院的2名推薦生沒有通過最終考核,缺乏大學水準的教育是他們失敗的原因,并且指責維州政府的失職[22]。但后經證實,2名學生不僅順利畢業,而且其中一人還是本屆成績最優秀的[9]23。同時,普爾還對維州每年推薦學生人數較少感到不滿,并加以指責。
普爾的言論不僅違背了國立林業學院的建校初衷,而且引起了維州的不滿。1927年, 維州林業學院的校長阿爾弗雷德·加爾布雷斯停止向國立林業學院推薦學生。1936年,兩校停止合作,這也標志著維州與聯邦政府的合作徹底結束[1]。
維州林業學院和國立林業學院的合作幾乎是曇花一現。從國立林業學院的角度看,各州立林業學院立足于本州的需求和利益,為本地培養人才。例如維州林業學院雖然在課程改革中加入了適用于所有地區的林業課程,但服務于本地依然是其主要目的,所以推薦生并非能達到真正的入學要求,也并非能成為服務于全國的人才。隨著課程的完善以及師資的逐漸充沛,維州林業學院在墨爾本大學和維州林業委員會的支持下能夠保證高質量教學。學生畢業后可在本州找到合適的工作,因此他們認為推薦優秀生的做法造成了一定的資金和人才流失。
在終止和國立林業學院的合作之后,維州林業學院受到一些不公平的對待,如澳大利亞林務員協會不承認該學院文憑,其他州不愿意招聘維州林業學院的畢業生,1957年的聯邦報告甚至稱,只有國立林業學院才能提供高質量的課程和含金量高的畢業文憑,只有這些學生才具備繼續本科學習的能力[23]53。
面對來自聯邦政府的壓力,維州政府采取了3個方面的措施。第一,在教學體系上,維州于1934年成立了自己的專業協會——維多利亞林業協會,負責處理林業教育的相關事件。為了確保學生就業,維州林業行業只雇傭本州的學生,這一現象一直持續到20世紀80年代[16]172。第二,在管理和經費方面,維州林業委員會負責維持學校的日常運營、教學監督以及給予經濟支持。同時,墨爾本大學也給予了學術支持,特許林業學院畢業生繼續本科學習,并頒發墨爾本大學本科文憑。第三,林業學院對課程進行了優化,改善了軟、硬件設施。雇傭優質教師,改善圖書館和實驗室設備以及加強和墨爾本大學的聯系和交流等;教職人員中增加了海外專家;各種相關專業的專家被邀請來校開辦講座[24]49。
雖然合作失敗,但維州林業學院通過改革使教學和管理等方面都得到了提高。在學院成立100周年之際,澳大利亞著名林業學家羅恩·哈特利稱,維州林業學院以“林業”而非“森林”的概念展開實用教學,著眼于生態,促進了整個維州林業管理的變革[25]。
維州林業學院從建校初期便與墨爾本大學保持緊密聯系,具體體現在教學方面。1909年,維州林業委員會組建了主考委員會,第一次正式的委員會議在同年舉行,主要向林業委員會的員工介紹造林術以及重新植林的理論方法。1910年,墨爾本大學的教授、植物學家尤爾特擔任維州林業主考委員會主席,以保證對教師以及學生的審核力度,維州林業學院在其管轄范圍之內。
在課程方面,林業學院所有的課本都由委員會編撰審核,包括理論以及實踐課的具體操作;在學生考核方面,委員會每年會進行閉卷考試以及實踐課程測試,由委員會成員親自監考、批改;在教師審核方面,每年委員會會根據學生的課程成績對老師進行評估,如果大部分學生在考試中表現不佳,老師則會被要求整改教學或參加培訓。在1915年和1919年,主考委員會分別進行了人員調整,尤爾特一直擔任主席。在尤爾特去世同年,林業委員會在年度報告中陳述:自1910年以來,尤爾特便和林業學院保持緊密的聯系,他不遺余力的幫助讓學院取得了如今的成就[9]79。
1938年,維州林業學院的校長加爾布雷斯致信墨爾本大學新任副校長賈尼斯·梅德利,希望林業學院的畢業生能夠進入墨爾本大學繼續學習。加爾布雷斯稱,讓優秀的畢業生繼續學習以成為有用之才不僅是學校的驕傲,而且是維州的榮譽,林業學院和墨爾本大學一直保持良好的聯系,希望兩??梢越⒏o密的關系[9]64。經過商議,墨爾本大學于1943年成立了林業科學的本科專業,隸屬于自然科學學院,只招收畢業于維州林業學院的學生,在林業學院通過終期考核的學生可以直接進入墨爾本大學繼續學習2年,最終獲得墨爾本大學的學士文憑。1944年,墨爾本大學首次錄取了3名林業學院的學生:艾瑞克·埃爾伍德、杰夫·戴爾和比爾·麥肯齊,3位都在畢業后成為林業或是相關專業的領軍人物。
和林業學院初期建校所處窘境相同,墨爾本大學林業科學本科專業也面臨著師資匱乏的問題,直到1948年,學校只有2位講師,且都為林業委員會成員。師資不足的主要原因有三點:一是因為戰爭導致了專業人員的流失或是轉行;二是學生人數不足,學校也無法保證老師的報酬;三是因為戰后需要大量木材重建,林業教育一時無法成為政府和人民關注的焦點。維州的林業教育一時陷入低谷。
1949年,約翰·欽爾擔任墨爾本大學林業系主任,維州的林業教育逐漸復蘇。欽爾畢業于維州林業學院,在牛津大學完成碩士學位,從1945年到1956年,欽爾在墨爾本大學增加了林業碩士研究生課程,在造林術、森林生態學和森林管理學方面的研究也取得巨大突破[26]。1970年,墨爾本大學重設林業科學專業,將其改為4年制,面向社會招生。改制后的林業專業開始招收女性學生,到了20世紀末,基本有一半的學生為女性。
1980年,由于經濟原因和教育政策的轉變給兩校合并提供了契機,維州林業學院與墨爾本大學合并,原維州林業學院舊址成為墨爾本大學克雷齊克校區。在經濟方面,在20世紀70年代中后期,林業學院獲得的補貼已是全州最低,并且政府明確表示停止資助。1977年之后,對??茖W院的經濟資助逐漸取消,學院運營的大部分資金由維州林業委員會承擔,林業學院時刻面臨教學資金緊缺的問題。在教育政策方面,從1975年起,聯邦高等教育委員開始鼓勵專業學院合并為綜合性學院,支持建立綜合性大學。專科院校相互兼并或是與綜合性大學合并勢在必行。
在兩校合并后,墨爾本大學對林業專業課程進行了重新規劃。此時的林業教學體系已相當成熟,專業教學與實踐考察緊密結合,學生不僅能夠系統化地學習森林生態系統以及林業再生產之類的專業知識,而且還著重現實問題的解決,如氣候對森林的影響以及如何合理地將森林資源轉化為經濟產物。1983年,澳大利亞林業理事會承認了墨爾本大學林業專業并肯定其價值。至此,各州開始聘用維州畢業生,學生可以在全國范圍內從事相關的工作[16]177。隨著公眾對林業保護的重視,學院增加了環境保護和社會學等課程,這是首次將環境保護類學科作為專業核心課程的嘗試。同年,國立大學(國立林業學院于1965年被國立大學合并)和墨爾本大學被澳大利亞林業理事會認定為擁有全國最高林業教學水準的大學[9]73。這也標志著州立和國立林業教學的統一。自此以后規范化的課程在全國不同學校開展,塔斯馬尼亞大學、堪培拉大學等也開設林業專業,林業學成為全國性的專業[12]133。
除了墨爾本大學之外,克雷齊克森林工業培訓中心和巴拉瑞特也有林業相關的課程。克雷齊克森林工業培訓中心成功與墨爾本大學進行了實踐課程合作;巴拉瑞克大學則是繼承了礦產學院的專業特長,在化學、地理學以及礦場工業學科上繼續與墨爾本大學合作。1993年,墨爾本大學新增了木材科學研究型碩士學位以及森林工業博士學位,其學歷教育更加系統、完善。
維州林業學院是澳大利亞林業教育發展的第一次成功的嘗試,雖然在發展的過程中面臨種種困難,但良好的學習環境、優質的師資、政府的支持,并與本州最高學府——墨爾本大學保持友好的學術往來,都是維州林業教育先于其他州發展的原因。
維州林業教育不僅反映出當時的政治和教育問題,而且體現出自身的發展和變化。從一方面來說,初期的林業教育呈現了一定的局限性,專業人才的流動性不強,從另一方面來說,維州能夠引領全國林業教育的發展正是因為其依托本州、以本州利益為先,并且充分體現了合作教學的優越性。到了21世紀,合作成為教育發展的主流,這也值得現代林業教育學習、參考。2017年《維多利亞遺產數據庫報告》強調了林業學院舊址(克雷齊克鎮)的歷史重要性,并且將其稱為“維州,乃至整個澳洲林業產業和教育的中心”[27]。
維多利亞州的林業教育已經有100多年的歷史。在過去的60年中,有超過1 000名本科生獲得墨爾本大學的學士學位。在政治、經濟和環境不斷變化的今天,林業教育不單是科學、生態學或是環境學,更是管理學和社會學,林業教育不僅需要培養專業人才,而且需要提高公眾意識,從學科層次和社會層次上共同促進森林研究、管理和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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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ExperienceandEnlightenmentoftheDevelopmentofForestryEducationinVitoria,Australia
YANG Chanyi
(Department of History, Nanjing University, Nanjing 210093, China)
The protection of forest stimulated the forestry education in Australia. In Australia, the systematic forestry education formed in the early 20th century. The first forestry school which was "from axe to ecology" was established in Victoria. During the one-hundred year period, the forestry education in Victoria has experienced changes and challenges, and became the model in the whole country, even the world.
forestry education; forestry school; Victoria State; Australia
金云波)
10.3969/j.issn.1003-0964.2018.01.016
2017-08-05;收修日期2017-11-05
國家社科基金項目(13BSS012)
楊嬋依(1989—),女,江蘇南京人,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澳洲史、環境史。
G642.0
A
1003-0964(2018)01-0074-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