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關鍵詞:
民間文學獎
主持人語:
文學獎是一個重要的現代性現象,如今世界上重要的文學獎絕大部分產生于20世紀初。首屆諾貝爾文學獎于1901年頒出;首屆龔古爾文學獎1903年頒出;首屆普利策獎1917年頒出;而首屆布克獎則要遲至1969年。當文學在現代語境中被視為整個民族乃至世界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的時候,文學獎無疑代表了諸多現代話語所發出的價值倡導和引領。新世紀以來,中國文學在茅盾文學獎、魯迅文學獎、老舍文學獎、曹禺文學獎等各種重要獎項之外,由媒體、刊物、高校、個人主辦的各種民間文學獎層出不窮,共同構成了當代中國文學的重要景觀。
本期以“民間文學獎”為主題,特邀知名評論家謝有順和知名詩人黃禮孩分別講述“華語文學傳媒大獎”和“詩歌與人·國際詩歌獎”的過去與未來、記憶和堅持。這兩個民間文學獎,都是新世紀廣州貢獻于中國文壇的精神碩果,是二束灼灼于中國乃至世界的南方之光。它們都堅持辦獎十余載,以清晰獨特的文學價值觀刷新了人們對文學獎文化的理解,以篳路藍縷和孜孜不倦的姿態探索著文學獎的新可能。某種意義上,“華語文學傳媒大獎”堪稱一部中國當代文學小史;“詩歌與人·國際詩歌獎”則映照著中國詩歌吸納并融入世界詩歌的精神面影。值得一提的是,本期兩篇文章都采用對話體形式,謝有順和黃禮孩作為這兩個獎的主事人,他們的講述,既充滿了親歷者記憶的溫度,又投寄著主創者的文學智慧和心力。在謝有順看來,一種穩定、卓越的價值觀是一個文學獎的靈魂,而評價一個文學獎成功與否非常重要的一點在于它貢獻了一種什么樣的評價文化。一個文學獎必須獨立,“既不討好作家,也不諂媚讀者”;應鼓勵創造,警惕辦獎的慣性,不回避孤絕的鋒芒。從中國第一詩歌民刊《詩歌與人》到“詩歌與人·國際詩歌獎”,黃禮孩以個人辦刊和個人辦獎賦予民刊和詩歌獎以獨特的辨析度,在他娓娓道來的講述中,我們看到這個獎一路走來的艱辛和奇跡,看到詩歌在鄉村與都會、中國與世界、文學與藝術、鉆石的心靈和璀璨的星辰之間所創造的種種妙遇。當然,兩位作者也都直面了他們所主創獎項的可能困境。謝有順指出:“華語文學傳媒大獎在重塑文學價值的方面還明顯膽識不夠”“有些抉擇更像是為了實現一種微妙的平衡”。黃禮孩則直言一個依賴于個人精力、財力和創造力的文學獎存在著莫測的未來。這種來自主事者的省思尤為難得。
民間文學獎所拷問的,或許正是“民間如何文學,文學如何民間”的持久辯證;文學史是一種權力,文學獎同樣是一種權力。作為權力的文學獎如何在公正的程序、美好的價值和文學場復雜話語角力中導向一種高貴的評獎文化乃至于一種令人驕傲的文明,這是永恒的難題,也是永恒的誘惑!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