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 玲,亞生江·托乎提,鄒廣華,劉 娟,汪常偉
(新疆醫科大學附屬中醫醫院, 新疆 烏魯木齊 830000)
突發性耳聾(簡稱突聾)是指72 h內突然發生的原因不明的感音神經性聽力損傷,至少在2個相鄰頻率聽力下降在20 dBHL以上,是耳科常見急癥之一。該病發病急、進展快,聽力可在數分鐘至數天內下降至最低點,近些年隨著生活壓力加大,該疾病發病率有所升高。中醫將此歸屬為暴聾范疇,其病因病機不一,但不外風、火、痰、瘀、臟腑虛損等致使耳竅失養而為病,而所有分型中均和血瘀緊密相關,最終均會導致氣滯血瘀,氣滯血瘀是暴聾中心環節[1],而這和西醫認為突聾是因內耳微循環障礙是相吻合的。治療上西醫目前無特異性方法,以改善微循環、糖皮質激素應用和輔助治療為主。中醫針灸能促使經絡循環通暢,經絡內屬于府藏,外絡于肢節,其主要生理功能是運行氣血,經絡功能失調,氣血運行不暢[2],人體正常生理功能就不能正常發揮,而針灸通過針刺不同穴位,結合不同針刺手法,從而達到活血化瘀通絡作用,對突聾效果確切。本次研究通過針灸聯合西醫治療氣滯血瘀型突聾取得很好效果,現總結如下。
1.1.1 一般資料 選取2014年1月—2017年1月共80例氣滯血瘀型突發性耳聾患者為研究對象,按入組先后順序編號,采用數字隨機表法分成兩組,每組40例。兩組一般臨床資料見表1,兩組患者在性別、年齡、病程、病情分級、聽閾上比較無統計學意義(P>0.05)。

表1 兩組一般臨床資料比較
1.1.2 診斷標準 西醫標準參照1997年《突發性耳聾診斷依據和療效分級》標準,為病因不明,突發性耳聾非波動性感音神經性聽力損失,伴有耳鳴、惡心、眩暈等,可有第8顱神經損傷。中醫標準參考《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氣滯血瘀型進行,表現為耳聾伴耳脹悶感,耳鳴不休,舌質黯淡有瘀點,脈澀[3-4]。
1.1.3 納入標準 ①符合診斷標準;②受試前4周未進行其他任何治療;③均獲取患者知情同意,依從性好。
1.1.4 排除標準 ①不符合納入標準;②既往有明確聽力退變病史,有明確病因;③合并嚴重臟器功能損害;④聽神經瘤、內耳、外耳疾患;⑤對治療藥物過敏者。
對照組采用常規西醫治療,采用血管擴張劑、皮質激素和營養神經藥物等,如丹參川芎嗪注射液(國藥集團新疆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 H65020259)10 mL加入250 mL氯化鈉靜脈滴注,每日兩次;地塞米松(安徽聯誼藥業股份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34021930)10 mg加入0.9%氯化鈉注射液100 mL靜脈滴注,每日1次,連用4天;甲鈷胺針(哈爾濱三聯藥業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31022558)1.5 mg加入0.9%氯化鈉2 mL三里穴位注射,每日1次。伴有耳鳴加鹽酸利多卡因針(2%)(安陽九州藥業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41023059)10 mL加入0.9%氯化鈉100 mL靜脈滴注,每日1次,連續治療10天。
研究組在對照組藥物治療基礎上,予以針刺治療。取神庭、百會、翳風、聽宮穴位,采用35~65 mm毫針,對上述穴位進行針刺,不同穴位針刺要領:實證者,百會穴稍向后斜刺,采用捻轉瀉法,虛證者前斜刺,采用捻轉補法;采用平補瀉手法針刺聽宮與神庭穴;翳風穴采用平補平瀉手法。補瀉手法標準為捻轉角度較小、頻率較慢、用力較輕、時間較短,拇指向前而食指向后則為補法;捻轉角度較大、頻率較快、用力較重、時間較長,拇指向后而食指向前則為瀉法。每個穴位留針時間為30 min,每10 min行針1次,每天治療1次。10天為一療程。
總療效判斷標準:治愈為受損頻率聽閾恢復至正常,或達到患病前水平;顯效為受損頻率平均聽力提高30 dB以上;有效為受損頻率平均聽力提高15~30 dB以上;無效為受損頻率聽力提高在15 dB以下[5]。在治療前、治療末清晨空腹抽取外周靜脈血4 mL,置肝素抗凝試管送檢,采用全自動血液流變學儀器測定全血黏度、血漿黏度、紅細胞壓積、紅細胞聚集指數、紅細胞變形指數。采用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檢測血清中免疫球蛋白A(IgA)、免疫球蛋白G(IgG)、免疫球蛋白M(IgM)含量水平。觀察治療前、治療末在耳鳴、耳脹悶感、眩暈、惡心嘔吐癥狀積分變化情況。根據嚴重程度分別計為0分、2分、4分、6分,分數越高則癥狀越重。
對照組治愈率20%、總有效率70%,研究組治愈率32.5%、總有效率85%,研究組顯著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2。
對照組治療末聽力閾值為(58.7±8.9)dBHL,研究組治療末為(67.8±9.3)dBHL,研究組顯著優于對照組(P<0.05)。兩組治療末耳鳴、耳脹悶感、眩暈、惡心嘔吐癥狀積分顯著低于治療前(P<0.05),治療末研究組以上積分顯著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3。

表2 兩組療效比較 [例(%)]

表3 兩組臨床癥狀積分比較分)
對照組治療前、治療末免疫指標比較無差異(P>0.05),研究組治療末IgG、IgM、IgA均顯著低于治療前(P<0.05),治療末研究組顯著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4。
對照組治療末和治療前血液流變學指標比較差異不顯著(P>0.05),研究組治療末高切全血粘度、低切全血粘度、血漿粘度、紅細胞壓積、紅細胞聚集指數較治療前顯著下降,紅細胞變形指數顯著升高(P<0.05),治療末研究組以上指標顯著優于對照組(P<0.05),見表5。

表4 兩組免疫相關因子指標比較

表5 兩組血液流變學指標比較
突發性耳聾發病急、病程短,多為單側發病,記載稱“耳聾者,乃氣道不通,痰火郁結,壅塞而成聾也。”現代醫學認為,微循環發生障礙或血液處于高凝狀態則會出現供血、供氧障礙,缺氧會造成耳蝸細胞受損,聽力受影響。研究表明[6],穩定血供能維持耳蝸正常供血功能,當耳蝸缺血缺氧在1 min以上,血液循環障礙超過1 h,耳蝸功能不可恢復,故在治療上要疏通耳脈,通耳開竅。
本研究中,取穴有聽宮、翳風、百會、神庭穴位,這些穴位是局部穴位,又是治療突聾的經典要穴。耳為手、足少陽經所轄,耳前耳門、聽會為此經循行之路[7]。聽宮為手太陽和耳門、聽會交會穴,該穴具有聰耳啟閉、升耳竅清陽。翳風穴為手少陽經穴,其主耳鳴耳聾,口眼斜,口噤不開,不能言。百會位于巔頂之上,是百脈聚會之處,腦為元神之府,耳聾是多因素下引起的耳竅閉合不開,針刺之有啟竅開閉功效。研究表明[8],針刺能降低血液黏度,紅細胞壓積和纖維蛋白原含量水平,能改善紅細胞聚集能力,提高紅細胞變形能力,這樣就能改善內耳微循環和微環境,促進炎癥消除,減輕淋巴結水腫,阻止毛細胞壞死,促進耳蝸神經恢復。相關報道[9-10]針刺耳周圍經絡,能促進耳部肌肉節律性收縮,引起耳部血管舒張,內耳毛細血管通透性增強,加快血液循環。這是因為針刺一方面能提高血氧含量,改善局部缺氧狀態,另外一方面是能加強藥物吸收,從而改善血液和迷路內耳淋巴液之間物質交換吸收[11]。同時,針灸治療突發性耳聾安全性高,副作用低,操作方便簡單。
微循環中以血液為層流,血管為中軸。切變率高則血液流動性大,高切血液黏度低,則紅細胞變形能力好,血液阻力小。低切血液黏度高,紅細胞容易聚集,能降低紅細胞自身變形性,血流阻力大,流速緩慢。全血黏度增加則會造成血流速度慢,紅細胞聚集,微循環阻力增大,加上局部代謝產物不能及時排除,則致使耳蝸細胞凋亡[12]。針刺后能促進耳部循環血氧濃度,恢復外周淋巴氧壓,從而提高氧彌散程度,減輕局部缺氧缺血狀態,減少組織水腫,促進前庭神經纖維和毛細胞修復[13]。而免疫球蛋白主體是體液免疫應答效應分子抗體,免疫球蛋白上的Fc部分和免疫球蛋白Fc受體細胞結合,IgG上的Fc片段能和巨噬細胞結合,促進抗體病原體吞噬,對細胞起到刺激作用,而IgA則能誘導NK細胞覆蓋抗體靶細胞,IgM上有5個Ciq靶點,能激活級聯反應[14]。
結果顯示,針灸聯合西醫治療突聾能提高治愈率和總有效率,能改善耳鳴、耳脹悶感、眩暈、惡心嘔吐,對恢復聽力效果顯著。且在降低高切全血粘度、低切全血粘度、血漿粘度、紅細胞壓積、紅細胞聚集指數和升高紅細胞變形指數上有很好作用,在提高免疫功能上也有很好優勢性,但本研究樣本量少,針灸對暴聾確切的作用機制不明確,缺乏多中心、隨機、平行的臨床試驗,且遠期療效如何也未納入研究,仍有待進一步探討。
[1] 徐翠紅,張巧玲.針灸配合心理干預治療突發性耳聾療效觀察[J].上海針灸雜志,2014,33(3):239-240.
[2] 高巖.針灸聯合高壓氧治療突發性耳聾的臨床療效及對血液流變學的影響[J].環球中醫藥,2016,9(8):1002-1004.
[3] Zarandy MM,Ashtiani MT,Bastaninejad S,et al.Prognosticating hearing outcome in patients with idiopathic sudden sensorineural hearing loss by means of otoacoustic emissions and auditory brainstem response[J].Ear Nose Throat J,2017,96(12):E1-E5.
[4] 張春萍,張議文,譚奇紋,等.針灸治療突發性耳聾的取穴規律探析[J].針灸臨床雜志,2016,32(1):59-61.
[5] 付小燕,徐長青.針灸繆刺法聯合清肝通竅湯治療突發性耳聾臨床研究[J].中國中醫藥信息雜志,2017,24(5):31-34.
[6] 廖威,戴嵩,賈建平,等.中西醫結合治療突發性耳聾34例[J].針灸臨床雜志,2015,31(1):35-37.
[7] Xu Jing,Zheng Su,Fang Wei.Role of Combining Spreading Moxibustion and Point Injection in Reducing ECP and LPO Levels and Improving Lung Function[J].Acupuncture and Massage Medicine,2014,12(1):12-16.
[8] 任建兵,牛彥紅.針灸配合銀杏葉提取物注射液治療突發性耳聾耳鳴44例療效觀察[J].中國民族民間醫藥,2014,7(15):49-50.
[9] 何軍強,厚紀東.電針聯合局部穴位注射治療突發性耳聾48例[J].中國中醫藥現代遠程教育,2014,9(22):75-76.
[10] Zhou Jin-feng,Zhao Jun-chao,Li Xin-wei.Warm Needling Moxibustion for Knee Osteoarthritis: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J].Acupuncture and Massage Medicine,2014(6):346-349.
[11] Becatti M,Marcucci R,Mannucci A,et al.Erythrocyte Membrane Fluidity Alterations in Sudden Sensorineural Hearing Loss Patients: The Role of Oxidative Stress[J].Thromb Haemost,2017,117(12):2334-2345.
[12] 魏艷紅,李文建.針灸治療突發性耳聾的療效觀察[J].中西醫結合心血管病電子雜志,2016,4(17):129-130.
[13] 嚴韻,彭順林.利用針灸治療突發性耳聾的方法研究[J].養生保健指南,2016,5(31):255-256.
[14] 張兆東,吳順,周朝陽,等.突發性耳聾、耳鳴患者應用龍膽瀉肝膠囊對血清sVCAM-1、免疫球蛋白及SOD水平影響研究[J].中國生化藥物雜志,2015(12):117-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