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境中的不屈

胡超然

受卜正民（Timothy Brook）教授新作的影響，近期開始關注一門特別的學科——地理歷史學，即用地理學的知識解釋和分析歷史現象。復旦大學的研究員韓健夫這樣評價：“氣候變化作為一條隱線而無處不在，各類大大小小的災害串聯起這片土地的歷史。”而卜正民教授也正是從氣候這一環境史視角來寫作元與明兩朝的通史，可謂是開風氣之先。

元明兩代正值氣候異常時期，歷史學家稱之為小冰河期，大約自1270年起，地球與之前的四分之一世紀相比變冷了，這也為蒙古少數民族內遷做出了合理的解釋。在小冰河期的大背景下，自然災害的頻發也同樣摧殘著新生的政權。書中將數百年的氣象異常和災害歸納為：洪水、六月飛霜、雷擊、火災、雪荒、冰風暴、豪雨、干旱、蝗災、饑荒、大風、蟲害、山崩地裂，還有一個最關鍵的“龍見”現象。卜正民教授多采納地方縣志和天文地理類的科普書籍，通過現象解析歷史發展的趨勢，但筆者對其真實性持有一定的懷疑態度，就好比是“龍見”現象，意為有人目擊了神龍的出現，“龍見”的發生要么寓意著風調雨順，要么就是自然災害的爆發，從這里不僅可以看出當時的人們對于自然的尊崇，也能看出“天人合一”觀念的深入人心。龍是中國歷史的一部分，同時也是元明這段歷史的一部分。大多數的皇帝不是龍主也沒有見過龍。元明兩代的龍只在普通人面前現形，后者則決定了龍的意義。龍令人生畏的異常舉動向當時的人們證實了，他們正經歷一個政治動蕩、氣候惡劣的艱難時世。

元朝的災害以極端天氣為主：年際均溫差異較大、年際降水量不穩定，有極寒和大旱現象的出現，這在中國歷史上是少見的，而元朝也是為數不多的存在不到百年的朝代。

查閱明代“九淵”的發生情況，竟然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在明朝前期，整體發生次數少、頻率低，自正德帝之后的嘉靖、萬歷、崇禎年間，自然災害頻發，這與王朝的興衰和統治階級的行徑相吻合，尤其在明朝后期，災害頻發的同時再加之戰火連綿不絕，加速明朝覆滅的步伐。

元明時期中國的統治疆域有所擴大，也基本奠定了現代中國的大致版圖。在Marco Polo的《寰宇記》（The Description of the world）中記載：“這個國度的幅員、人口和繁榮程度勝于歐洲的任何地方，她的統治者，無論是從臣民、領土還是財富的角度衡量，都堪稱當今世界乃至人類初祖亞當以降，最強大的人類。”從記敘中不難看出歐洲人對于元帝國的稱贊，當時的皇帝正是忽必烈汗，是元王朝最強盛的時代。

元明史上的兩大主題：獨裁制（autocracy）和商品化（commercialiazation），給后世產生的影響十分深遠，雖然在兩宋時期尚不見其蹤影，但在元明時期已發生質的飛躍，社會規范變得多樣，理學家開始懷疑儒家思想根植的基本假設。元帝國在幅員的擴張上擁有“世界霸主”的稱號;隨著全球經濟體的形成，明王朝也被逐漸推向核心參與者的位置。元明兩朝雖然災害頻發，但其對世界歷史潮流的順承和推動作用卻是不可忽視的。

所以這是一個時代掙扎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