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 蔚
教育類圖書是我國圖書市場的重要組成部分,其包括課本教材、工具書以及培訓書籍三種類別,而隨著信息時代的到來,其出版過程與出版形式不僅彰顯出全新的特點,也暴露出一定的問題與弊端,促使相關工作者必須審時度勢,予以創新和優化。
新時期教育類圖書出版除卻大眾圖書出版所具有的以受眾為中心、以盈利為目的——兩項基本特征外,還呈現出以下態勢。
此為近年來教育類圖書出版的一大重要走向,諸如晦澀難懂的歷史、醫學知識,大量為古文字所包圍的典籍類著作,經過專家通俗化、生活化的解讀方式,促使廣大讀者對相關內容更容易理解與接受,也讓那些看似“高高在上”的經典變得平易近人起來,讓“全民閱讀”變得更具有可行性。
縱觀近些年的國內教育圖書市場,方法類的教育圖書頻現市場,其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了過往工具書、教材輔導用書以及各種題海演練書籍充斥被教育人群的現狀,讓教育內容多元化,也讓受教育群體感知到更加妙趣橫生的教育方式。比如由童趣出版有限公司及人民郵電出版社聯合出版的《帶你走進加拿大大學》,本質上是一部教育學生及家長該如何進行人生規劃的書籍,但是作者卻采用了自己女兒成功留學的真實案例、多位在加的留學生及本地大學生進行訪談,讓看似枯燥的說教變成了分享,變成了充滿人生故事與哲理的重要參考。
信息時代對人們生活所帶來的最大影響,在于時間的“碎片化”,換言之除了在校讀書、時間分配較為固定的學生外,大部分人是很難有單獨抽離的時間進行閱讀和學習的。在這樣一種情況下,教育類圖書開始逐漸進行市場的細分,將原本龐雜的教育內容進行“碎片化”的處理,將諸如心理學教育的相關內容解構為理論教育、心理學故事、一個人的心理測評等多個類別,讓大眾可以在“碎片”時間中進行學習、閱讀,由此也促使教育類圖書的受眾群體因為閱讀時間和空間的擴充而多元化起來。
“互聯網+”時代的到來也促使“互聯網+教育”的模式開始走向圖書出版領域,開始改變傳統以紙質書籍為核心的出版世界。電子書籍、有聲讀物、視頻教育類圖書、互聯網教程等開始走進越來越多的人的生活,其攜帶方便、無須真實占地空間的優點也為人喜愛和推崇;與此同時,信息科技也讓書籍購買和閱讀途徑更為輕松,讀者可以通過網上商城、微信公眾平臺、官方應用等平臺購買或生成閱讀鏈接,讓閱讀不再受時間和空間的雙重約束。
盡管步入新時期,教育類圖書出版已經彰顯出其與時俱進的創新性和適應性,但其在內容選擇、主題策劃及運營模式等多個方面仍存在許多不足,有待優化完善。
作為教育類圖書的重要組成部分,服務廣大師生尤其是各類備考生的特定用書在市場上一直占據著較高的份額。但從其內容和模塊的布局情況來看,其設置往往缺乏新意,始終是各類真題解讀外加“題海戰術”,對于學生學習過程中所遇到的障礙,很難從根本上去解讀、突破,所謂“治標不治本”便是如此。而且就國內多個城市的實際情況來看,其教育政策、考試范圍甚至教材版本的使用偶有發生變化,這就更需要相關的教育類書籍及時做出調整、預測,否則廣大師生、備考者很難從教育圖書這里接收到新的知識信息,也無法基于圖書本身給予出版商一定的反饋和意見,久而久之也導致圖書出版陷入惡性循環。
就目前的實際情況來看,多數教育類圖書出版商始終將自身定位于內容的生產者,始終站立于圖書出版鏈條的上游考慮如何圍繞廣大受眾進行書籍內容的選擇和形式的設定,很少有機會考慮或參與到具體的教育環節中。另外,在信息時代這樣一種宏觀背景下,教育類圖書對編創人員的綜合素質要求越來越高,其不但要具備足夠的文字統籌和編輯策劃能力,更要具備與時俱進的信息敏銳度和數字基礎。而現階段大部分的工作人員仍然屬于單項人才而非“通才”,全面精通音樂、文字、美術、信息科技及政策分析的人員依然“鳳毛麟角”——從某種意義來說,這樣的人才需求也為高校的編輯出版專業人才培養戰略提出了方向性的要求。
教育類圖書出版的跨界合作,是順應數字時代、信息時代、“互聯網+”時代的必然選擇,但就現狀而言,很多出版商尚未意識到這一點,或者說其對于“跨界”的概念理解較為模糊,不能做到與時俱進。一方面,部分出版商對技術層面的認知有所欠缺,導致傳統圖書的數字化轉型始終處于形式層面,未有更深一步的拓展;另一方面,亦有出版商缺乏對教育類圖書出版的長期規劃,無法以媒介融合的視角及合作精神開啟出版服務,導致自身發展一度停滯不前。
就新時期教育類圖書出版呈現出的特征與發展現狀來看,其可行的優化路徑無外乎這樣三個關鍵詞——數字、轉型與多元,意味著教育類圖書出版要立足現狀邁向數字化創新、編創者轉型及多元化運營三條道路。
教育類圖書的數字化創新主要體現在兩個方面:一是書籍載體的數字化應用;二是市場信息反饋收集的數字化匯總。就載體而言,越來越多電子媒介的生成及其在現實生活中的應用,為教育書籍的載體創新,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比如AR技術,其雖然應用于教育圖書出版行業時間尚短,但其所彰顯的互動性、創意性、低成本和趣味性特征,現實與虛擬相結合的方式,讓傳統翻閱的紙質書籍彰顯出全新的生命力,帶給讀者別樣的閱讀體驗。比如由少年兒童出版社出的《十萬個為什么》AR版,讀者只需要使用手機對書籍紙張簡單“掃一掃”,靜態的書本就能立刻“動起來”,搭配各種有聲影像,帶領兒童走向觸手可及的科學世界,將AR技術與書本科普知識完美結合。
就數字反饋而言,出版社可以通過自建網站、微信公眾平臺或開發APP應用等方式,實現線上與讀者的互動、實現對讀者反饋信息的收集;與此同時,出版社還可追求與廣大院校、教育機構的高度合作,定期從教育工作者口中收集當前教育市場的需求和癥結,以便在書籍出版上進行針對性的調整與創新。
隨著教育圖書出版邁向“數字化”,對于出版社而言其定位及角色不應局限在內容的生成及圍繞市場所進行的內容選擇,其應有效參與到受眾所需的各類教育活動當中,探究如何以受眾為主體,從受眾的視角出發,使用更為先進的技術與手段讓知識傳播與學習變得更為智能、便捷和高效。
比如2018年4月,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所舉辦的“鼓樓西享讀·閱讀”品牌活動,就以作者見面、讀者與作者對話的形式,感知當下讀者對名著解讀、工具書使用方式方面的建議和體驗感受,在此過程中出版商不僅是活動的組織者,也是活動的重要參與者,其在參與的過程中,也作為讀者中的一員,就圖書的策劃方向、選題內容有所意見、有所參考,也會考慮到如何從便利性和社會需求的角度出發,創新出版技術、豐富圖書載體形態;再比如,出版社編輯人員參與到由教師組成的教育討論會,或每年升學考試結束后的地區性總結大會中,結合專家意見,參考新一年的教育趨勢,設計或編輯相應的圖書,緊隨形勢,將教育資訊以最快的速度反饋給廣大讀者或受眾群體。
教育圖書出版的跨界運營主要包括兩個范疇,一是出版社自身的跨界運營,二是指出版社與其他機構的合作與融合。前者主要是指出版社從自身經營的視角出發,充分參考市場發展態勢,對運營模式和格局進行創新,比如遼寧教育出版社自行成立了兩個主打研學旅行業務的公司,借助省內的德育課程和綜合實踐體系,拓展傳統的出版范疇,為受眾提供“閱讀+旅行”的綜合性服務;蘇州教育出版社在斥資2000萬人民幣建立教育題庫的基礎上,衍生智慧教輔和學業監測系統作為增值服務內容。后者主要是指出版社與其他行業的經營單位、機構或個體合作,衍生出全新的運營體系或模式,拓展出版社自有的運營內容。比如黑龍江教育出版社與黑龍江省圖書音像發行集團合作,創設“果戈里”書店品牌,并借助這一品牌先后成立了中外文化交流基地、青少年閱讀基地,根據讀者的需求提供定制化的服務,設置并開啟多元化的修學、實踐和旅行活動,生成了獨具個性的教育圖書產業鏈條;湘教出版社與長沙高新區企業潭州集團簽約合作,共同建立了K12在線教育精準模式。
值得一提的是,這些跨界運營的模式在某種程度上都彰顯出“集約生產”的特色,其與傳統教育出版最大的不同是不再將書籍作為唯一的運營模塊和運作對象,而是生成了完整的產業鏈條,將閱讀、學習、體驗及休閑等融合,讓讀者置身其中的同時,更實現知識接收和實踐應用的雙重性。
在如今的社會發展形勢下,教育類圖書出版應敢于突破、不斷創新,要精準地圍繞各類書籍的受眾群體,從“服務”的視角出發,多角度、多元化地進行內容呈現,在為讀者帶來融合“實用性”與“新鮮感”的雙重體驗外,更充分發揮此類書籍本應具有的作用和價值,以便為競爭日益激烈的出版市場實現一絲延續與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