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俄羅斯文學透視俄羅斯的宗教哲學理念

張春芳

俄羅斯是亞歐大陸上一顆璀璨的明珠，根植于此的俄羅斯文學是世界文學中一朵瑰麗的奇葩，無數的作家、作品煥發著影響全世界的活力。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出版的圖書《俄羅斯文學選集》，涵蓋了俄羅斯文學發展的全過程。本書不僅收集精選了眾多俄羅斯名著，還有相關文學巨匠的生平經歷，能夠讓讀者很好地領略俄羅斯文學大家的風范，對于俄羅斯文學有一個比較全面清晰的了解，更能從中透視俄羅斯的宗教哲學理念。

文學是一個國家文化的縮影，俄羅斯民族文化的主要來源正是其國教——東正教。東正教作為基督教的三大派別之一，對俄羅斯的民族信仰有著巨大的影響，是他們精神氣質的重要載體，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在俄羅斯人民思想文化領域中占統治地位。受這種精神力量的驅使，俄羅斯獨特的宗教哲學理念就通過繁榮的文學表現出來。張建華、任光宣兩位先生所編著的《俄羅斯文學選集》（2001年8月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出版），把眾多作品中的精華之作選錄其中，是研究俄羅斯宗教哲學理念的極佳素材。

東正教的教義和精神內涵對俄羅斯文學產生了極其重大的影響，涉及文學形象、作家審美、作品結構、思想內涵和藝術構思等多個方面。和世界上其他不同文化根源和宗教傳統的國家相比，被打上俄羅斯標簽的文學作品和文學家，都是東正教虔誠的信徒和傳教士，不僅如此，俄羅斯文學也反過來對俄羅斯宗教尤其是東正教的發展和創新提供了許多新思路，在很大程度上豐富了俄羅斯的宗教哲學思想，因為這種關系，俄羅斯宗教的救贖和俄羅斯文學家對人類的希望藍圖就巧妙地聯系了起來。

俄羅斯文學家的寫作意識里有著潛在的對宗教的虔誠心理神秘思辨特點，這也體現了俄羅斯宗教哲學理念和精神對文學的充分滲透和影響，這就決定了俄羅斯文學的精神內涵和俄羅斯宗教哲學理念的一致性，因此我們不妨把它看作一種值得認識和研究的普遍的現象特征和要素。俄羅斯人整體的心理特征和宗教信仰都通過豐富的文學作品體現了出來，也是俄羅斯眾多作家畢生的宗教體驗和宗教情感。

俄羅斯人對于宗教獨特的信仰也使文學成為宗教的載體之一，宗教在很大程度上影響著文學的發展，從20世紀80年代末以來，俄羅斯的文學史出現了重要轉折。很多曾經一直默默無聞的文學作品、文學形式和一些文學現象被推到風口浪尖，有著很大的熱度，比如布爾加科夫、納博科夫，回歸文學、僑民文學、白銀時代文學等。“白銀時代”是俄羅斯文學和思想史上的高潮，也是《俄羅斯文學選集》中一個非常側重的內容和部分。張建華、任光宣在《俄羅斯文學選集》中以“白銀時代”的作家作品為例，深刻地闡述了俄羅斯的宗教哲學理念，并分析了俄羅斯宗教哲學理念和俄羅斯文學發展之間的關聯。

19世紀末到20世紀初的俄羅斯正在經歷很多方面的改變，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封建沙皇統治的逐漸坍塌，這離不開西方資本主義思想的傳播和先進知識分子的覺醒。俄羅斯所處的這一階段，類似于我國歷史上的春秋戰國和近代開眼看世界時期，政治上的混亂帶來了文學的自由發展和思想的高度進化，極大地促進了文學的成熟，對于俄羅斯也是如此。用我國歷史上的“百花齊放，百家爭鳴”來形容也是十分恰當的。

毫無疑問，俄羅斯宗教哲學思想是“白銀時代”的文學深厚的思想文化源泉。俄羅斯宗教哲學理念中對人類的看法和西方資本主義有著很大的不同。在一定程度上，正是由于東正教的思想精神具有一種對人本身的特殊觀照，俄羅斯哲學思想就在潛移默化中披上了東正教哲學的神奇外衣，這種宗教哲學理念體現在《俄羅斯文學選集》中的文學理念中，就變成了俄羅斯文學代替俄羅斯宗教理念對人發展的終極意義和整體價值的發問，不只“白銀時代”是俄羅斯宗教哲學理念與現代文學思想的結合，整個俄羅斯文學的發展都與這種結合密不可分，《俄羅斯文學選集》很好地體現了這種緊密的關系。

世界上所有的文學創作都是人的一種有意識的創造活動，俄羅斯自然也不例外。它體現了俄羅斯人的思想文化歷程和對自由解放的無限向往，顯示了俄羅斯人對人生和世界終極目標的不斷進取的永恒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