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與蟲小議

王夢迎

摘要：龍一直以來就是我們民族很神奇的一種存在，首先在于它完全是虛構的，其次在于它的地位一直非常之高，是歷來帝王的象征之物。眾所周知，我國古代被稱作神靈的有四種：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其中白虎就是虎的形象，朱雀是鳳凰形象，雖然現實中也是不存在的，但鳥的形狀不難看出其來源，玄武是龜的形象。只有龍的形象是完全虛構的，首先，它起源是什么？再次，關于龍的出現又反映了我們民族怎樣的心理活動呢？本文就兩個問題加以小議。

關鍵詞：龍的起源；虹；蟲

一、“龍”的起源

在古代，人們對于大自然的很多自然現象無法做出合理科學的解釋，所以便希望自己的民族圖騰具備風雨雷電那樣的力量，于是古人便“博采眾長”，取現世中遇到的動物種類的優勢的地方，最后組裝成“龍”這一動物的本體，故而也出現了許多關于“龍”的傳說，但是這一猜測的說法，也是詬病尤多。尤其在我們中國，“龍”這種動物有著特殊的意義，無論是討論它的起源還是發展的論文都很多，但是，最終總結可知歸納為四個大類：

1.神異動物說

這種觀點出自《辭源》和《辭海》，也是比較有代表性的一種觀點。前者說“龍是古代傳說中的一種善變化能興云雨利萬物的神異動物，為鱗蟲之長”；后者說“龍是古代傳說中一種有鱗有須能興云作雨的神異動物”。相近的說法還有：“龍是具有很多神性、很神秘的動物神”，龍是出現于中國文化中的一種長身、大口、大多數有角和足的具有莫測變化的世間所沒有的神性動物。

2.動物說

這其中有爬行動物，也有哺乳動物，爬行動物以蛇為代表，一大部分人認為，龍就是由蛇而來，比如民間最典型的說法就是蛇就是“小龍”。有人認為“龍是以蛇為基礎的”；有的認為“龍是蛇變成的”，是古人“以蛇為藍本，依照蛇的形狀和特征，再附加某些想象而塑造出來的”；還有的提出“龍的基形為蛇，而蛇類中最接近龍的是蟒蛇”，因此可以說“龍的原形為蟒蛇”。但是這些證據都比較牽強，論證也比較簡單，龍的甲骨字形如果沒有比較的話，是比較像蛇，但是稍加思索，可能下面的“乙”字像蟲的形體更多一些。

3.圖騰合并說

我們知道，龍是多種動物的各個部位加以拼湊而成，故而此種說法一時之間很有影響力，此說以聞一多在《伏羲考》中的觀點為代表。聞氏認為，龍“是一種圖騰，并且是只存在于圖騰中而不存在于生物界中的一種虛擬的生物，因為它是由許多不同的圖騰糅合成的一種綜合體”；是“蛇圖騰兼并與同化了許多弱小單位的結果”，何星亮亦認為，“龍原是一種圖騰，但它又與其他圖騰有區別。它最初可能是一個部落的圖騰，后來演變為超部落、越民族的神，成為中華民族共同敬奉的、延續時間最長的圖騰神。”

二、“龍”的指示事物

“龍”作為一種人們腦海中虛構的存在，它的出現有著一定的指示意義。綜合來看，主要分為具體的和抽象的。總體看來，“龍”這個意象，總體看來，都是地位很高的。后期更甚，直接代表最高統治者的權利和地位，以至延續至今，都是人們耳熟能詳的象征物。

三、“龍”與蟲

（一）“虹”與“玉豬龍”

于省吾先生在《甲骨文字釋林》里“釋虹”篇里寫道“三，虹與杠梁、古玉橫形之相似。……今年來出土商周玉橫，兩端多雕成龍首、蛇首或獸首形，…”，再有于省吾先生還明確解釋“虹”最早是災祟的象征、霓虹的出現代表陰陽秩序混亂，“虹”就是能飲干河水的大蟲，故而甲骨文字形中“虹”字兩邊帶有“蟲”首樣的象形。

“紅山文化”得名于內蒙古赤峰地區英金河畔的紅山后遺址，由現在已經公布的調查和發掘資料來看，這一文化的分布區域北面大體到烏爾吉木倫河，南到渤海沿岸和華北平原北部，東界沒有越過下遼河，遺址尤其以老哈河中上游到大凌河中上游之間最為密集。

“玉豬龍” 是紅山玉器中最富有特色的一種玉器，形態可愛，但原型一直不明確。學術界也一直爭論至今，莫衷一是，關于玉豬龍的原型，孫守道和郭大順認為豬與原始農業關系最為密切，故而應起源于原始文明和原始農業，頭部像豬自然就來源于豬首。這種觀點易于理解，相關性也很大，故而支持者甚眾，但是對豬首的象征意義見解各有不同。有人認為玉龍是由豬演變而來，是作為 “地母”象征出現的，故名玉豬龍或者玉雕豬龍，有人認為似熊命名為玉雕熊龍，或依據構形與玉玦相似，故曰玦形龍。所以，我們且僅看對此物的描述“其共同特征為：獸首塊身，身體勝曲如環，整體中空，背部有兩面對穿孔，頭部較大。耳朵豎立于頭頂，眼睛、鼻子以及吻部特征都用象征性的紋飾表現出來。”環狀中空，由此可見，“玉豬龍”的大體形狀與虹的形象極為相似，這個外形直觀到不好否認。

（二）“虹”與“蟲”

杜小鈺在《論殷墟卜辭中的“虹”——殷人農業中的旱神》中稱殷墟卜辭中飲于河的虹可能為肥遺旱神的象征。肥遺為見則天下大旱的精靈，其本身便是涸水之精，與虹飲井水而竭的傳說互為表里。虹飲水的故事就是肥遺涸水故事的演變，虹在古人神話中實為旱神。實則不然，由于虹蜺總是在大雨前后出現的事實，所以古人認為虹為啜飲地上之水而行云布雨的神靈，“攻城有虹從南方入飲城中者，從虹攻之，勝”、“亦有出虹自北飲于河”。

“虹，螮蝀也，狀似蟲。從蟲工聲。”說文中這樣解釋，哪怕今天的虹字也是蟲字旁，所以古人理解“虹”為蟲狀的雨神。還有上文提到的于省吾先生的《甲骨文字釋林》里面也提到“虹”不僅是吸水汽的大蟲，而且當霓和虹一起出現時世間會陰陽失調、出現男女亂倫之像。而我們前面也提到了“龍”也有做雨神和災祟象征之意。

綜上所述，“龍”與蟲有著很大的關聯性，縱觀龍的起源說，蟲和人的關聯性最大，而且經常見到。再加上，蟲本身的特殊進化過程使得遠古人想象出龍這種集蟲所有特征但又比蟲本身強大了很多，這可能與最初人類對蟲的好感以及農業中所遇見的益蟲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