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麗媛 俞 博
(浙江農林大學暨陽學院,浙江 諸暨 311800)
第六次人口普查數據顯示,浙江省衢州市常住人口為212.27萬人,人口老齡化趨勢嚴峻。從年齡構成上分析,在全市常住人口中,60歲及以上的人口數量為38.10萬人,占總人口的17.95%,其中65歲及以上人口數量為25.42萬人,占總人口的11.97%。這與2000年第五次全國人口普查數據相比,60歲及以上人口的比重上升了4.17%,65歲及以上人口的比重上升了2.18%。如果以65歲以上老人占總人口的7%或60歲及以上占10%為判定老齡型國家的標準,那么衢州市已然步入老年化時代,老年人的生活養老已成為不得不關注和思考的問題。雖然浙江省經濟發展水平高于全國平均水平,養老保障水平同樣如此。但仍存在很多的現實問題,需要探索一套適應現狀的新的養老模式。而因社區養老模式具有經濟性和便捷性,使其逐步從城市發展到農村。
傳統養老方式主要有家庭養老、養老院養老及自我養老[1],但是,以上這些傳統的模式并不能在現實中解決問題,所以需要探索出一套適合農村實際的養老模式。
家庭養老,體現了中國傳統文化中的“養兒防老”,主要由家庭中的年輕一輩為老人提供經濟支持、生活照料及精神支柱。但是,作為浙江省中不算發達的一個市,衢州市大多數年輕人選擇向更發達的地區轉移,而且現在大部分家庭都是獨生子女,難以實現傳統的輪流照養,大多都是在同一個家庭進行撫養。
養老院,是鰥寡孤獨及兒女在外無法照顧到的老人所選擇的養老方式。有些是政府補助,有的是自費。但是,養老院作為老人的聚居地,雖然解決了衣食住行,但是缺少精神上的供給,不是養老的好方法。
自我養老,靠的是原有的儲蓄及國家補助,雖然衢州市平均收入水平不算低,但是自我養老存在的安全隱患大,而且老人的精神世界和日常生活不能得到很好的滿足。
以上3種養老模式均存在較大的問題,所以,要摸索出一套新的養老模式來對抗現存問題。“社區養老”指以家庭為核心,以社區為依托,由公益性組織或中介服務機構向社區老年人提供以生活照料、家政維修、醫療保健、精神慰藉、安全防護和文化體育等為主要內容的社會化養老服務形式的一種養老模式[2]。社區養老可以保證老人們在得到家庭供養的同時,享受社區提供的其他服務,有利于老人在物質、精神上都得到更多的滿足。
本次調查由于樣本總數量大,所以選取部分農村作為該次調查的研究樣本。這樣的樣本選取能反映被調查地區的情況,取樣工作與準確度也能得到保障。
問卷在很大程度上幫助了調查的進行,大部分數據來源于問卷調查。所以,問卷的設計是保證調查順利進行的重要步驟。將老年人對于養老的不同需求反映在問卷中,可以最大程度地滿足老年人對于農村社區養老的需求。一方面包括問卷受訪者的基礎情況,包括性別、年齡、婚姻狀況、子女情況、經濟收入來源等;另一方面是有關農村社區養老的各種看法,包括最受歡迎的養老方式、老年人對自我經濟狀況的看法、對農村社區養老模式的理解程度、休閑娛樂活動的需求以及社區醫療服務的需求等。
采用抽樣調查方法,抽取了衢州市常住人口中60歲以上的樣本400個(數量區的調查抽樣人數與比例見表1),并運用問卷調查法對這些樣本進行問卷調查。對被調查的6個數量區共發放問卷400份,回收400份,其中有效問卷為387份,回收有效率為96.75%。問卷調查結果顯示,性別上,男性占45.8%,女性占54.2%;年齡上,在60~64歲、65~69歲、70~74歲、75~79歲和80歲以上的比例分別為32.50%、31.75%、12.00%、14.75%和9.00%,平均年齡為68.8歲;婚姻狀況上,有配偶的占81.75%,喪偶的占16.00%,離婚的占2.25%;居住方式上,單獨居住的老人占18.25%,與配偶居住的占9.50%,與子女共同居住的老人占72.25%。其中,有24.10%的老年人選擇了農村社區養老,有64.90%的老人選擇家庭養老,選擇機構養老的老人占11.00%,以上數據說明農村社區養老模式在農村具有一定的可行性。

表1 數量區的調查抽樣人數與比例
當然,調查發現一些地方已經推行了社區養老。例如,龍游縣汪船頭村,在相關村委的組織下,當地60歲以上老人,根據不同的年齡段,在家庭支付相應的錢之后,便可一日三餐在村里的文化大禮堂里解決。
2.4.1 農村社區養老在農民中的認可度不高。調查發現,雖然各級政府都在為推廣農村社區養老而努力,但是,投入了大量物料資源和人力資源后,結果卻并不明顯。被調查地區的老人們對于這個概念大多不熟悉,甚至有的不知道。了解發現,雖然投入了資源,但是只是文字海報及村里廣播,實際所達到的效果并不明顯。更有甚者,有的地方相關的宣傳只是存在于文件中,并沒有在實際生活中進行宣傳。而面臨的嚴峻問題不只是宣傳不到位,甚至有的老人抵觸社區養老,因為他們普遍文化程度不高,認為加入農村社區養老會給他們的家庭及下一輩帶來不好的影響,因而給農村社區養老的發展造成了一定的阻礙。
2.4.2 社區老年活動形式單一,基礎服務設施不夠齊全。在日常生活中,有43.60%的老人的主要休閑活動是麻將、象棋、軍棋等娛樂玩具,有24.50%的老人的主要活動是聊天曬太陽和種綠植,另有18.30%的老人喜歡自己一個人相處,只有13.60%的老人經常參加社區老年活動中心的活動。調查發現,老人們的休閑娛樂活動普遍單一,而且絕大多數活動都是少數人參與進行的,缺乏一定規模的組織性和社會參與性。但是,要想讓老人在養老過程中得到足夠的精神供給,就必須多參與集體活動。只有參與到社會中,他們才會在新的階段認識新的自己,保持自己的心態,有助于他們的心理及身體健康。
2.4.3 農村社區養老保障制度總體不完善。現有的社會保障機制在很大程度上擔負了農民基本生活保障的一部分職能,并且在我國經濟發展過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然而,大多數農民特別是欠發達地區的農民基本上仍處在社會養老保障制度的邊緣。雖然社會保障的覆蓋面逐漸擴大,但是保障能力卻很弱,衢州市作為浙江省的欠發達地區尤其具有代表性。事實上,在我國農村社會養老保障制度建設方面,政府始終在不懈努力,但效率不高。雖然存在醫療保險、社會救助等,但是真正需要的時候卻很不方便,各種繁雜的程序變相地將農民拒之門外。
2.4.4 農民的社區養老意識淡薄,年輕一輩缺乏責任意識。農民普遍文化水平不高,且大部分具有傳統的思想,對于社區養老的認可度不高,這是農村社區養老模式推廣的難點之一。與此同時,在社會發展越來越快的背景下,年輕一輩大多在外闖蕩,回家的次數與時間也不多,所以普遍缺乏對老年人的精神供給。但是,老人的農村社區養老意識淡薄,使得兩個相互矛盾的命題沒有得到解決,進一步阻礙了農村社區養老模式的推廣與發展。
社區養老已經不是一個新鮮的概念,實踐證明可以在全省推廣。但是,農村地區社區養老在老年人中存在不被認可的情況,所以在農村推廣存在一定難度。抽樣調查發現,城市老年人對養老的態度和農村老人的態度在本質上的差別不大。那么,之所以城市社區養老可以逐步發展,除了政府文件引導,相關單位大力宣傳外,社區工作人員和志愿者均參與到實際的宣傳活動中。而農村地區往往只是停留在政府文件層面,后續的宣傳不到位。因此,要想社區養老的理念在農村被廣泛接受進而逐步推廣,就需要各級政府、志愿者和每個家庭共同努力[3]。
在社會主義制度下,政府通過“有形的手”,將資源在最大程度上做到合理調配,完善社會資源設施。另外,在各項規劃中要充分考慮老年人的需求,充分整合現有資源,將各個地區的資源互補,建設以滿足老年人日常生活照料和精神生活需要的社區養老服務設施網。
完善社會養老保障制度的目的是為農村社區養老提供可靠保障。在新農保的切入面上,將強制保險和自愿保險相互結合,加大農民的投保力度,全面覆蓋所有的農民。這就要求提高各級政府的依法行政水平,調動農民參加社會保險的積極性,意識到參與新農保的重要性[4]。當然,除政府外,還需社會資本的進入,其他社會資源也應進入農村社區養老模式中。因為這樣不僅可以提升養老服務質量,而且可以減輕政府的財政壓力。
尊老愛幼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社區養老的核心在于老年人沒有離開自己一直生存且有感情與回憶的“家”。所以,在養老過程中,子女兒孫是非常重要的組成部分,多數老人的精神寄托都在后輩身上。正是因為如此,政府需加大宣傳力度,全面提升青年群體的養老責任意識,為農村社區養老營造更好的社會氛圍與環境。與此同時,對老年人的思想教育也要提上日程。雙管齊下才更加有利于農村社區養老模式的推廣與發展。
[1]崇維祥,安娜青.鄉村社區養老模式探析[J].華北電力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3(3):75-79.
[2]俞博.浙江省農村社區養老現狀研究[J].產業與科技論壇,2016(6):92-93.
[3]高麗靜,高凱東.老齡化背景下社區養老狀況調查及對策——以杭州市為樣本[J].未來與發展,2015(7):35-40.
[4]賈萍,胡守忠,楊楠.完善上海市松江區社區養老模式的研究[J].今日中國論壇,2013(11):86-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