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厚重歷史之旅

向鈺

常聽父親提及，《家譜》上記載河南的劉氏家族中一支南渡后遷居于江西，然后遷居于福建、湖南等地，而我們就來自于當年南遷這一支。中國的姓氏傳承遷徙史幾乎就是小半部中國史，從那時起我就萌生了去河南尋根的心愿。為此，我查閱了些相關資料，想著若有一日去河南提前預備下也好，想不到今年暑假如此之快地成行了。

不多時，高鐵已停靠于鄭州東站，無暇思量就背上行囊匆匆開始了這趟豫見之旅，這座新城歷史雖短，最初只是個不起眼的縣城——鄭縣，后來晚清重臣張之洞主持修建盧漢鐵路，選址于此，而今已貴為國家級中心城市、交通樞紐。

擱下鄭州新區的高規格城建不表，作為小吃貨，鄭州的特色食物肯定要品嘗的。專門去蕭記面館吃鄭州三絕之一的蕭記燴面，二指來寬的面條配上濃濃的羊（牛）肉湯，份量十足。少林寺和嵩山的三皇寨是如我這般小游客必去的所在。在前往少林寺的路上可見頗多武校，一路上和游客們相向而行的也多是一些列隊的行武少年。沿路有一條小溝，應是電影《少林寺》中的少女喂羊的那條小溪，只是現在水枯了。少林寺的山門很小，里面的布局和大多數的寺廟差不多，商業化氣息很濃，我們逛逛就出來了。

前年在陜西的時候，去看過黃河的壺口瀑布。這次也去看了黃河，這里的黃河相較之下就平緩很多，河面很寬，據說最寬處有6公里，由于現在水量不大，所以我們坐汽墊船來到了黃河中央的灘涂上，黃河泥沙又黃又細，灘涂還有一些當地人牽著馬做游客的生意。1954年之前河南的省會是開封，由于開封地處黃泛區，隨著黃河上游的水土流失越來越嚴重，黃河攜帶的泥沙量從宋朝開始明顯地在河道內堆積，日積月累，到如今黃河的水平面竟高于開封城區12米再加上土質疏松，不利于大型建設。因此，1954年起，河南的省會便改為鄭州。

以鄭州為中點，左為洛陽，右為開封。我們便先去了洛陽。

洛陽是中華文化的讀本。中原文明首萌于此，道學肇始于此，儒學淵源于此，經學興盛于此，佛學首傳于此，玄學形成于此，理學尋源于此。圣賢云集，人文薈萃。在這里，總能感受到一種時光沉淀下來的沉靜與安詳。

九朝古都留下了太多文物古跡，說舉手抬足間碰到的盡是唐磚漢瓦并未大言。連出租車司機都自豪地說，“洛陽遍地是古物，市內搞城市建設，隨便挖挖便是古跡。”洛陽之行，主要到訪了龍門石窟、白馬寺、洛陽古代藝術博物館和洛陽博物館。

龍門石窟聞名遐邇，大小石窟萬余間，佛像無數。龍門石窟最早開鑿于北魏孝文帝遷都洛陽前后，歷經東魏、西魏、北齊、北周、隋、唐、五代、宋諸朝。西山現存窟龕二千一百多個，造像十萬余尊。另外還有佛塔四十余座，造像題記三千六百八十品。我穿行在石窟間，腳踏的是北朝的鑿痕，是唐代的衣褶，是元明清的足跡。對我個人而言，留下深刻印象的除了那座盧舍那大佛之外，就是網紅“剪刀手佛像”了。離開龍門石窟后，我便來到了白馬寺。

白馬寺是佛教傳入我國后第一座由官府建造的寺院，歷來被尊為中國佛教的“祖庭”和“釋源”。據傳寺名因“白馬負經”的典故而得。張繼《宿白馬寺》“白馬馱經事已空，斷碑殘剎見遺蹤。蕭蕭茅屋秋風起，一夜雨聲羈思濃。”白馬寺最深處有一座清涼臺，小小一方自成天地。

除了龍門石窟和白馬寺，洛陽此行最有意思是還是古代藝術博物館，其實本來是叫古墓博物館，也是世界上第一座古墓博物館。洛陽北郊的邙山水深土厚，歷來是墓葬的風水寶地。近幾十年來，這一帶已經發掘歷代墓葬1萬多座，出土文物30余萬件。于是在1987年，邙山之巔誕生了洛陽古墓博物館。“北邙山頭少閑土，盡是洛陽人舊墓”，踏著腳下的石磚，鉆過低矮的洞狀通道，穿過一扇扇墓室的石門。走進這里，仿佛到了幽暗的陰間世界。生在地上，死埋地下；墓門一關，便是兩個世界……作為各類偵探和推理小說的小愛好者，這個洛陽古墓博物館不能錯過。在這里能夠深入地了解有關中國古代的墓葬文化，欣賞到不同朝代的墓室結構和精美的磚雕壁畫，一定會讓你大飽眼福且為之驚嘆，對于“生于蘇杭，葬于北邙”這句話也會有更加深刻的理解！洛陽古墓博物館展出了不少精美的壁畫，當然也是墓室里的壁畫。其中有一幅仕女半探頭的壁畫，想像一下還是很有意思的。在墓室的地宮里，迎面的門上有畫著一個仕女從門里探出半個身子。心里微怵，所以參觀洛陽古墓博物館，必須頂著烈日去心里才不會打鼓，墓室還是不敢入內細看。接下來去參觀的洛陽博物館是個地市博物館，但是館藏規模和質量或許超越了很多省級大館，在這里充分感受到洛陽古都的悠久歷史文化，當然少不了唐三彩。唯一遺憾的是，沒有在花期。錯過了名動天下的洛陽牡丹和滿城盡帶黃金甲的開封菊花。

洛陽號稱“十三朝古都”，開封則是“八朝古都”。萬點照天紅杏火，千門如水綠楊煙。開封的古都屬性令所有缺乏歷史的城市都羨慕不已。我們主要參觀了開封的“清明上河園”以及開封博物館。

開封博物館與洛陽博物館可謂是“一時瑜亮”，洛博主打的是唐文化，開博主打的就是宋文化了，特別是清明上河圖，單獨辟了一個碩大的展廳。開封博物館介紹了開封被稱為城摞城的來歷。歷史上開封幾度成為都城，卻又處在黃河泛濫改道的節點，幾經被淹，今天我們看到開封并非當初的開封，而是不斷淤沙掩埋建新城再次掩埋再度筑城層層疊疊。如今的開封市地下，歷次黃河水患使開封數座古城池深深淤埋于地面之下；地上，則因黃河泥沙淤積使河床不斷抬高，形成了河高于城的懸河。據考古勘探，開封地下3米至12米處，上下疊壓著6座城池，其中包括3座國都、2座省城及1座中原重鎮，構成了城摞城的景觀。

從開封博物館出來，便去了傳說中的“第一樓”吃灌湯小籠包和鯉魚焙面。開封的東西比洛陽好吃多了，由于宋人南遷，所以嗜甜的口味也帶到了蘇杭一帶。

清明上河園，可以逛一天，里面有吃有玩，晚上還有大型演出。確實不錯。“汴京千古情”演出很精彩，以宋詞為媒介，講述了宋由盛至衰的全過程，靖康之變后這絕代風華抵不住滾滾鐵蹄，竟剎那間化為烏有，回到住處時已是深夜。

這一路的人文風物更似一幅色彩飽滿的歷史畫卷，史書上只有寥寥幾筆衣冠南渡，或靖康之亂，中間也不知發生了多少個悲歡離合的故事和家國恩仇，而今只能憑空臆想。心里默默想著，感謝當今有這樣一個強大團結、先進發達的中國和睿智的國家領導人，有十三億勤勞智慧的炎黃子孫，中華民族必將自豪地屹立于東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