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根譚》對人際交往的現實意義

倪明亮 張鑫

摘要：《菜根譚》是用明代習見的格言體寫成的一部清言集，成書于萬歷年間。作者洪應明，字自誠，號還初道人。我國從九十年代開始出版了它的多種版本，其關于人際交往、人性修養等方面的內容具有強烈的現實意義，值得我們深入挖掘和研究。

關鍵詞：菜根譚；人際交往

自古以來中國就是禮儀之邦，仁人志士們十分注重品德修養、溝通交往的問題，其中影響最大的是儒、道、佛三家的觀點。《菜根譚》正是糅合了三家思想精髓于一體的妙語，為人際交往提供了教育指導方向。

一、謹言慎行的交往之道

先秦和它同時期的古希臘都非常注重言論的重要性。古希臘公民將言說當作參與政治生活的必備技能而廣泛訓練和學習，并且誕生了一門學科——修辭學。以孔子為代表的中國先哲，則因言辭之“重”而持之以“慎”。因此多說無益，更不可巧言令色。①這種文化從先秦時期一直延伸到現代，王小波在他的散文《沉默的大多數》中寫到：在我周圍，像我這樣性格的人特多——在公眾場合什么都不說，到私底下妙語連珠，后來才發現，這是中國人的通病。

在提倡“謹言慎行”的文化大背景下，《菜根譚》同樣對人的說辭持謹慎態度，它認為，“口乃心之門”，應“寧默勿躁”。人口中說出的內容是本心的寫照，即“佛心自現”，在紛擾的事態和人際交往中應保持緘默或使用委婉的語言，自身和身邊的家人都會受益。此外，溝通是雙方的行為，“受者”對別人口中傳遞的信息也應謹慎對待，“聞惡不可就惡，聞善不可即親。宜凈拭冷眼，慎毋輕動剛腸。”②意思是說，聽到為惡的內容不可直接認斷其為惡，聽到友善的話也不可立即與之為親。在分辨事物時一定要獨立思考，才能避免“枉人”與害己，即避免“塔西佗陷阱”帶來的影響。“耳中常聞逆耳之言，心中常有拂心之事，才是進德修行的砥石。”③日常我們聽到的言論中一定會有批評指責自責的聲音，要妥善地對待其內容，改進他人指出的不足并使其成為提升自己的寶貴財富。

二、寬厚仁愛的交往意識

《菜根譚》以生命意識為其內在線索，它所追求的人格美主要表現于：體現生生之意的“寬”、“容”人格精神貫穿整個人格修養過程。④對于人類社會來說，個體之間的倫理關系無疑是一種相互配合的公共關系。⑤人際交往中，我們應始終保持嚴于律己、寬以待人的交往意識，多體諒對方的難處，與人為善。《菜根譚·概論》認為與朋友相處不應只看重蠅頭小利而斤斤計較，應大度包容，就像中國太極的“以靜治動”。容忍對方的過錯，別人就會敬重你的人品，你也會散發獨特的人格魅力。“立身不高一步立，如塵里振衣，泥中濯足，如何超達。處世不退一步處，如飛蛾投燭，羝羊觸藩，如何安樂。”寬以待人是為人的標準，也是人際交往的信條。

法國社會學家皮埃爾·布爾迪厄認為，社會中的個人都處在場域的關系網絡中。這里的場域與社會生活中有界限的空間領域有很大的區別，它是一種關系，每個人都會通過“資本”來穩定所在位置，從而維護場域的穩定性。場域是各種正在運動的力量和隱而未發的力量的公共存在空間，其運動的主體是個人。⑥因此人和人的交往更應相互包容和諒解。

三、韜光養晦的交往基礎

《菜根譚》中表示“深藏不露”的“藏”字共出現了五次，“君子之心事，天青日白，不可使人不知；君子之才華，玉韞珠藏，不可使人易知。”交往過程中，我們應將自身的鋒芒規避，不可過早展露頭角引得不必要的麻煩，“帆只揚五分，船便安。水只注五分，器便穩。”⑦這兩句的“藏”指的是“才能”之“藏”。此外，洪應明倡導的“藏”還有大智若愚的“藏”，“藏巧于拙，用晦而明。”真正的智者，并非處處顯露自身技巧，而是讓人看不出技巧所在卻能將事情辦妥當，達到滿意的結果。

戈夫曼《日常生活中的自我表現》，提出了前后場的概念，人們在不同環境下對待事物的方式不同，情緒也有顯著的差異。米勒“主我”和“客我”的觀點也體現了這一內涵特征。無論是《菜根譚》的“藏”，還是君子“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慨嘆，都在傳達著君子“斂藏”方可“任重道遠”的深刻道理。

四、結語

《菜根譚》精辟獨特的見解，被人們譽為“心靈的藥石”。其中蘊含的人際交往、人性修養的思想，值得我們在現代生活中學以致用的。究其內核，《菜根譚》畢竟“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過程，作者所處的時代也與我們大相徑庭，但其研究修身、處世、待人、接物、行事的內容，對于挖掘中華民族傳統文化土壤、創建和諧的社會結構提供了強有力的思想啟示。

注釋：

（1）胡百精.先秦修辭思想與中國古代公共關系史[J].新聞與傳播研究，2014（2）

（2）洪應明：《菜根譚》.杭州：浙江大學出版社

（3）洪應明：《菜根譚》.杭州：浙江大學出版社

（4）李烽.析《菜根譚》的美學意味[D].中南大學

（5）陳慧.人性修養與人際交往——《菜根譚》對現代管理心理思想的現實意義[J].社會科學輯刊，2009（4）

（6）陳慧.人性修養與人際交往——《菜根譚》對現代管理心理思想的現實意義[J].社會科學輯刊，2009（4）

（7）洪應明：《菜根譚》.杭州：浙江大學出版社

參考文獻：

[1]洪應明：菜根譚[M].杭州：浙江大學出版社，1991.

[2]陳慧.人性修養與人際交往——《菜根譚》對現代管理心理思想的現實意義[J].社會科學輯刊，2009（4）.

[3]胡百精.先秦修辭思想與中國古代公共關系史[J].新聞與傳播研究，2014（2）.

（作者單位：倪明亮 遼寧大學廣播影視學院；張鑫 遼寧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